萨米尔和莎乐美家的客厅里,三台在血域都显得有些老旧过时的个人终端并排摆在一条长桌上,作为三个新晋偶像的直播场地。而原本放在这里的茶几和沙发,纵然有千般万般不舍,还是被莎乐美以挥泪斩马谡的心境丢出了门。
此时莎乐美(大)坐在居中的一台终端前,正震惊地盯着屏幕喃喃道:“来自遥彼星辰的混池邪神,这团名是什么玩意?欲海魅花……谁干的这是!”
“来自遥彼星辰的混沌邪神们?”
妮可波拉斯坐在她左手靠门的终端前,此时也看到了直播间里的团名,便朝莎乐美(大)问道:“你给团名起这种奇怪到我都不知如何反应的名字,这实际上也是抓住观众好奇心的一环吗?”
“这不是我的计划!”莎乐美(大)有些抓狂地说道,“我本来是打算给团名起一个简单到那些愚民也能看懂,但最能体现特色的名字!”
“我之前想好的是在‘Virtual Idol’和‘CyperGirls’中选一个,结果不知道被谁把团名和我的艺名都改了……”
“不能改吗?”
“改艺名和团名都要去统计局申诉……”每次出现都是一副强气神秘模样的莎乐美(大)首次露出气急败坏之色,她仿佛早有体验一般说道,“按那些混账的效率,能在人气总选举开赛半个月内申请下来就不错了!到那个时候,大部分票仓都已经稳定了,我们还能靠什么吸引那些已经向敌人献上忠诚的愚民们?”
她沮丧地挥挥手:“算了,团名改了就改了,我还是相信我设计的虚拟偶像这一套——你也先把艺名填进去吧,明天早上我试试去申诉。”
“不对啊,我的艺名也是灰的,好像是被人改了。”萨米尔指着终端投影出的屏幕说道,“你看,我的艺名这里写着……‘腐朽皮囊’,感觉挺诡异的,你们觉得会不会是对家黑子干的?”
“对家?黑子?”妮可.波拉斯有些疑惑,“所长,你怎么还挺了解这些词汇的,蛮新潮诶。”
穿着粉红毛毛兔睡衣的黑皮辣妹派出所所长面露尴尬之色,也不敢承认自己平日里就好一口看偶像直播,只得摸着后脑勺尬笑道:“略懂,略懂。”
“萨米尔先生,你的艺名也被改掉了?!”
另一边的莎乐美(大)则是大惊失色,她转头直勾勾地盯着妮可.波拉斯,语气中有一丝干涩:“那你呢,妮可小姐?你的艺名是不是也被改掉了?”
女警一愣,点开直播间页面瞧了瞧:“好像真的是被改掉了…”
萨米尔和莎乐美将头凑到妮可.波拉斯的终端投影前,只见她的艺名那一栏写着古怪程度和前两个不分上下的‘太上清宝天尊’。”
“现在要怎么办?”
三人在终端前大眼瞪小眼,莎乐美(大)一时也没了什么主意,只能说:“我还是明天去统计局那边申诉一下…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怎么了?我刚刚看你们聊艺名还得挺欢的,怎么突然变成这幅模样?”洗完碗的基里曼摄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状似无心地问道,“而且你们是不是刚刚还在说混沌邪神什么的…”
“基里曼先生,请你别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我们团名改掉了,改成什么‘来自遥彼星辰的混沌邪神们’。”莎乐美(大)用毫生气的呆板语调解释道,“而且还把我们三个的艺名改成……”
她伸出手指指自己:“欲海魅花。”
指了指粉红毛毛兔:“腐朽皮囊。”
又指了指女警:“太上清宝天尊。”
“所以人气总选举优胜这事儿吹了?”妮可小声问道。
莎乐美(大)先是摇摇头,又苦涩地点点头:“的确很难了,我的计划被不知道什么人彻底打乱了。我本来设计了一整套人设和对应的炒热度方法来吸引愚民们,现在全都没办法再用了…或许有一部分可以,但都不成体系,效果大打折扣。”
摄政王突然认真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名字还不错。”
“还不错?”
莎乐美(大)的性格比起莎乐美明显要恶劣一些,还有些毒舌。她对此嗤之以鼻,有些不屑地说道:“那萨米尔先生这种老年人还觉得‘轻舞飞扬’这名字不错呢。”
突然被提及的萨米尔忍不住反驳道:“我觉得是挺好的…”,但谁都没有理会他。
基里曼反驳道:“不,我是说真的。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三个名字不是正好符合了你之前的观点吗?”
“哦?”莎乐美(大)眉毛一挑,针锋相对地说道,“所以说,你是觉得自己比起夜…比起我来说要更懂偶像咯?”
基里曼没有理会她的尖酸刻薄:“你还记得你之前用来举例子的那个偶像组合吗?就那个叫‘龙与地下城’的。”
莎乐美(大)沉默了一下,说道:“基里曼先生,你听力还挺好的。”
“谢谢夸奖。”
“不谢,但是你提她们做什么呢?”
“她们三个的艺名是‘力量’、 ‘敏捷’和‘过一个聆听’对吧?”
“完全正确,基里曼先生,非常值得夸奖的记忆力。”态度恶劣的莎乐美(大)讽刺地鼓了鼓掌。
“所以说,这不是正好对应着‘欲海魅花’、‘腐朽皮囊’ 和‘太上清宝天尊’吗?先抛出两个古怪的名字,再用一个和前两个完全无关的名字抖包袱,吸引人的注意力——就好像三兄弟分别叫大明,二明和德米特里.彼特连科一样。”
莎乐美(大)原先不屑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低声说道:“ …你继续说。”
虽然女孩态度很坏,但摄政王也不以为意。毕竟是上司的绯闻女友嘛,估计卡尔加看死神军的伊芙琳估计也是这个心情。
他继续说道:“然后你提到的那个男团‘友谊魔法’,他们在脸上涂着独特的标记。事实上,我认为这是一种以特殊的视觉冲击力吸引眼球的方式……”.
或许是竞争心理作祟,莎乐美(大)补充道:“不只是这样,他们的粉丝很多时候也会在脸上涂着同样的标记,这是一种典型的自我贴标签行为。”
深谙直播之道的烤肉组成员兼老资格民警萨米尔.杜兰恍然大悟道:“以夸张的体态吸引共情者,这同样也是一种在追随者群体中营造共同感的手段。”
“没错。”
莎乐美(大)明白了基里曼的意思,但却不愿承认是受到了他的启发。她趾高气昂地说道:“对于广大愚民们来说,他们总是在寻求群体感,再没有什么比‘有人和我一样,有很多人和我一样’这种事更重要的了!”
依然不明就里的女警问道:“所以说呢?”
“这就要说到我设计的虚拟偶像体系比起真人偶像的优越之处了!在设计角色、制作皮套的时候,我完全不用考虑逻辑,尽可以贴合艺名把体态设计得更夸张一些,夸张到可以说成是‘梗’的程度——比如腐朽皮囊,我完全可以设计成僵尸娘的形象,在和观众聊天的时候头时不时会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