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霜离开办公室后,博士看着桌子上被整理好的文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有莫名的好感,但不知道为什么。程霜给自己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她与他人不同,没有抱怨也没有强迫自己工作,更多的是给予自己帮助和关心。
“或许,是因为我太久没有被人关心了?”
不知是自嘲还是对于自己现状的感慨,虽然平常干员对自己很好,但是他总是有一丝隔阂的感觉。而且好似每个人都在希望通过自己赢得战斗的胜利,但在程霜的眼神中却没有看到这种欲望,更多的则是想要和自己好好聊天。
“我真是。”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一旁的文件筐中拿出今天要批改的文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毕竟程霜已经帮自己批改了一晚上文件,今天白天还是尽量不要麻烦她了。如此想着,博士低头看着文件一点一点批改,但是一排排文字仿佛在折磨他的眼睛。
“头抬高一点,会舒服一些。”
伴随着话语,一杯热茶放在了博士的桌子上。
“谢谢你,阿米娅。”
“我,不是阿米娅哦。”
轻笑声传来,博士抬起自己头颅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程霜,你没有去休息吗?”
博士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担心毕竟对方晚上应该没有睡好才是,现在又陪着自己办公。
“你不去休息吗?”
说着端起程霜送来的热茶,与之前那些清苦的茶水不同,这杯茶水更多的是一种清香带着一丝丝甜味。
“之前在近卫局的工作,并不比罗德岛轻松很多也就习惯了。”
自然的拉开博士面前的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娴熟的从一旁文件筐中拿出几份文件,在桌面上整理了一下便端起仔细阅读。
“你之前,在近卫局工作?”
博士看着她的动作也就明白了自己是无法劝动对方去休息的,既然这样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可能多的处理文件,减轻对方的负担就是了。不过,一直批改文件也确实很无聊就是了,所以聊聊天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我之前在龙门近卫局的时候基本上文件都要过我的手。”
回想起自己在龙门批阅文件的日子,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相比于一座城市的工作量,罗德岛的工作量乍一看并不算些什么。
“你,是警司吗,感觉你的工作于陈长官她们类似。”
“并不,我只不过是一个见习督查而已。”
说着将一份已经批改完成的文件,放在了一旁,与博士的聊天丝毫没有耽搁程霜工作的速度。
“是吗,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吗?”
程霜手中的笔罕见的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再次在文件上批改,不知是因为有所触动还是为何,程霜沉默了一段时间。而博士也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在思考着如何向对方道歉。
“博士,你能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啊,当然可以。”
程霜的话语打乱了博士的思路,博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笔,捧着一旁的茶杯准备仔细聆听程霜将要叙述的故事。
“从前有个人,她一心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在她十八岁之前一切都如她所愿的一般,那么平静,那么祥和,在那片混乱的大地之上可以算得上是幸福。”
“但,某一日一切都变了。”
程霜虽然还在批阅文件,但握着笔的手力气大了几分。
“她的父母去世了,她在悲伤中不可自拔。她试着安抚自己,让自己走出痛苦,但几年之后却有人告诉她,她的父母是被人所杀,而且她的身世并不普通,甚至无法回归她曾经希望的平静生活。”
“那一刻,她心中只剩下了迷茫,她的内心有了复仇的念想。”
程霜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很快却又止住。
“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死在这条路上,最终她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博士,虽然很抱歉但这个故事暂时也就到这里了。”
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看着眼前的博士。
“博士,你觉得这个女孩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大概,前路坎坷吧。甚至会在这条路中丢失自己的性命,这条路注定会是不幸的。”
程霜苦笑着看着博士,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吗。”
“但,我相信她会遇到能够陪她走向美好未来的人。”
博士突然补充的话语,让程霜一愣但是随后又是一阵笑声,这次的笑容不同之前的自嘲与苦笑,更多则是一种开心。
“谢谢你,博士。你为这个故事,添加了很有希望的一笔。”
博士没有听懂程霜的故事吗,当然不。如果这都无法听懂,那么博士已经可以退休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可以戳破的时候,毕竟二人还是有着距离,不论如何去说两人总归还是不熟悉,想要取得彼此的完全信任可能还需要更多时间。
但一阵咳嗽声让博士从思考中走出,此时的程霜正捂着自己的嘴疯狂的咳嗽,弓起的身躯,疯狂摆动的尾巴都在证明此时的程霜的身体很难受。
“程霜,我们去一趟凯尔希那里。”
程霜空出一只手,朝着博士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但是从她指尖流出的血液和额头细微的汗珠都在证明此时的程霜正在撒谎。
“博士...咳咳咳....我...我没事。”
程霜想要起身离开,但刚从位置上挣扎着站起身,下一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面。博士急忙凑到了程霜身边,抱起了躺在地上的程霜朝着医疗部飞奔去。
抱着程霜的博士明显感觉到程霜的体温在上升,而且她的源石技艺现在变得极其不稳定,再加上之前的咳血,博士笃定程霜的源石感染程度在加重,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极有可能会死去。
他几乎用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疗部,冲进了凯尔希的房间,甚至不去管平常自己对凯尔希那种厌烦和刻薄,他只希望此时的程霜能够得到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