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胧与雪乃在雨中漫步之后，受到触动，情绪泛滥。为了整理一下，好重新踏上灰暗的人生旅途，他来到曾经常去的扑克馆，打一场小额扑克现金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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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啊，这世界会把你的梦破败
而它从来就不会有一丝同情
再也别像个疯子一样地拼了
因为像我们这样的人...
生来彷徨
——汪峰《生来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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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在于一张桌上的人，有的在赌博，有的在做数学题，有的在观察人类，但他们都在玩同一个游戏。
而胧正在做的，是整理自己的思绪。
...
“唉，伊恩，你变了。”
曾任赌场收银员的老杰基扔掉了自己的手牌，皱纹密布的双眼仔细盯着胧整理筹码的双手。
“我怎么变了？”
胧的面前摞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开始玩‘正确的扑克’了。像那些小伙子小姑娘们，在电脑上同时开四桌快速扑克，照着软件算出来的下注表，重复着对低额现金桌的疯狂收割。要我说，这很无聊。”
“能提款啊，老爷子。”篮球队长布莱恩笑着说道。他输得最多，但丝毫不以为意，“不信你问凯文，职业选手是怎么玩扑克的？”
凯文靠在椅背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确实需要大量练习。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位戴先生绝对不只是熟练背下了GTO翻前下注表以及熟知各种翻后打法，他还会看人。你们有没有发现，打了两个多小时，所有诈唬他的人，都吃了亏？”
“别捧杀我了，明明你才是赢得最多的。”胧眯起眼睛，露出苦笑。
毕竟职业选手就是职业选手啊。
而且，胧已经很久没玩了，很多地方有些生疏，也不像以前那样能实现大多数价值了。
“不，认真地说，你很有天赋。留个你的电话号码吧，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听闻此言，胧的鼻翼微微颤动，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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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缓缓地走到大门口，对冲他挥手的收银员丽兹小姐微微颔首。打了几小时扑克，兜里多了几张纸钱，他复杂的心绪也得到了释放。
“伊恩同学，请留步。”
突然听到一句中文，胧回过头，那是之前坐在桌角的中国男生，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他穿着C校纪念品商店里卖的帽衫，乱蓬蓬的头发也没有整理。
那家伙，是全桌最紧的人，入池率也就百分之十五，而且姑且算是打了不输不赢。
“你叫星月，是吗？”
男生点点头。
“对，王星月，我在C校读大一，学长好。”
嗯，又是大一的，C校这届大一的中国人都有点奇怪呢。
“有什么事吗？”
胧招呼他走出大门外，王星月跟了上去。
“不...只是想问问你，扑克怎么打的这么好，以及，怎么跟外国人能聊得那么开心。”
确实聊得还不错，胧想，自己好久没大段地说英文了。
“所有事儿都是熟能生巧，我认识这些人已经很久了，牌也玩过很久。”
王星月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唉，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习惯这种牌桌。”
胧笑了，看着低着头的小男生。
“慢慢来，这是你第一年到美国来，放轻松，路还长着呢。”
胧抬起头，吹着凉风，看着依旧灰暗的天，今天没有下雨呢。
“不...只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走对的路...”
“什么意思？”
“我是说，老老实实上学，之后回国，找一份工作...然后就这样了...”
说实话，胧不想聊这个话题。但是，每个人都得经历这些，他也逃不开。
“你有别的打算？”
王星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但是实话说，成功率比较低。”
“别在乎那种事儿。就算只有百分之十八的可能性，也不意味着你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胧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没有底气。
毕竟自己在百分之八十二获胜几率的最后一手牌，输掉了人生。
“有梦想，就去试试吧。大不了...
...
大不了粉身碎骨嘛。”
也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他说出了这句话，这更像年轻的龙，而不是胧。
不论如何，他今天心情还行，所以，潇洒地扬长而去。留下那刚入学半年的少年，一个人站在原地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