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来晚一步。”
黑暗的地下室里,看着眼前的场景裟罗月华一脸无奈的说道。虽然他们在路上就已经思考过了这种可能性,但在实际见到时,这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和郁闷。
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四周那石壁上,整齐的空洞。
回想当初密密麻麻躺满了尸体的画面,这心中的郁闷就更深了。
想到这,便将自己的视线转到门内。
在石门后方,是一个不大的圆形空间。挖空的石壁没有和外面一样塞满了尸体,而是布满了蜡烛。此时一个个点燃后,让内部的光照显得十分的充沛。
最深处,则是可以看见一个类似祭坛模样的石台。
祭祀的对象是什么?图画已经模糊不清。
但台子上残留的圆形印记,则是说明这地方在不久前,还摆放着一个重要的东西。看起来,应该就是这局游戏能否胜利的关键道具了。
“不好说,但至少不会是什么大件的物品。可能是什么辅助类的。”夜白秋表情严肃的说道。
看着面前的印记,再看了看这祭坛的大小。
伸出手稍微比划一番,觉得更可能是一个铃铛。
不过。到底是什么?他们在这里探究也没有什么意义,如今物品已经被取走,那么他们该做的就是去夺回了。
急忙说道:“走吧。追上去。反正对方已经拿到了道具,接下来肯定是要去找BOSS的。到时候,动静不可能掩盖的了。我们还有机会!”
说完,扭头便走。
哪怕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急切的脚步,也可以看出他此时有多么心急。
毕竟忙活了这么久,他可不想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一旁的裟罗月华看见这一幕,也是只好拎着铲子跟了上去。一边看着这墓穴中空荡荡的景象,一边忍不住嘀咕道:“要是我们也能有这种机会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别人就先一步的帮我们把麻烦给解决掉。”
说完,还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亮着光的地下室。很是羡慕对方的运气。
结果一回头,便直接撞在了面前的夜白秋身上。
“你干嘛呢?”裟罗月华不满的问道。看着这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的身影,心想这家伙是不是中邪了?
这就仅仅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虽说制作的逼真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吧?
走到对方面前,好奇的观察着。手中紧握的铲子都已经做好了情况不对,就给对方来一下的准备。
幸好的是,不劳他动手。
站在原地的夜白秋这便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说的对!为什么总是我们忙东忙西的?既然这道具只有一个,对方又抢着要,那不如就让他们拿去用。不必和他们抢。”
“什么意思?”听着这话,裟罗月华好奇的问道。
心想这人又是抽的什么疯?
“这都没听懂?”
“翻译翻译。”
“意思就是,既然BOSS只有一个,道具也只有一个。那我们就没有必要,非要跟对方去抢和这个BOSS战斗的机会!到时候,我们去抢结果就可以了!”夜白秋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么一讲,裟罗月华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不准备当人了。
表情疑惑的问道:“你是说,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没错!”说着,夜白秋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得意的继续道,“之前我们一直有个误区,就是BOSS很重要。但实际上,重要的仅仅只是对方手上的东西。而不是这BOSS。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去争,保存实力,在最后关头动手就可以了。你想想,两个刚刚打完BOSS的人,和一队养精蓄锐的人。谁的胜算更大?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说完,夜白秋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着,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和要是穿越回三国时代,也是能玩一出空城计的人。
脑海里,幻想到时候二人突然杀出,对方发现自己中计后震惊的脸庞。嘴角的弧度都快弯到耳朵上去了。
一旁的裟罗月华看着这人得意的表情。
也是感叹道:“你可真是个阴险的家伙。这么过分的事情都想的出来。”
迈开脚步继续前进。感觉前方的道路都明亮了起来。
拎着铲子走出洞口,开始和夜白秋围着广场所在的方向寻找起来。
竖起耳朵,仔细寻找任何一点可能的动静。
…………
然而,就在二人寻找着目标的时候。
夏夜蝉鸣和秋雨鸟啼,则是在广场上正好听完了言有人新编的故事。和之前随口胡编的不同,这一次由于得到了恶意娃娃和二人带回道具的真实情报。
所以内容也是更加的合理。
说的二人一愣一愣的,完全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在得知有一队人正在寻找她们后,心中涌起了一丝紧迫感。
特别是秋雨鸟啼。原本就一直在担忧着和其他玩家战斗的她,此时更加的担心了。离开了言有人的汽车后,站在这广场边看向四周。
就总觉得黑暗中有两对眼睛,似乎一直在哪盯着她们。
忧虑了半天,这便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很简单,既然对方在找我们,那我们就先把对方给引出来。”夏夜蝉鸣笑着说道。
看了看这广场,直接将怀中的沙漏递给了对方。这便是她们在地下室里找到的道具,既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圣杯,更不是什么铃铛。
而是一个十分朴素,地盘灰色的沙漏。
但是,沙漏不起眼,里面装着的沙子却是一粒粒金光灿灿自然散发着光芒。一看就很不简单。
如果不是专门来找了一趟言有人,她们可能都想不出这东西该怎么使用?
这时,看着夏夜蝉鸣把这重要的道具交给了自己,秋雨鸟啼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不解的问道:“你把这东西给我做什么?放在你那里不是更安全吗?”
“放在我这里当然更安全,但现在,我们不需要它来当武器,而是需要它来当诱饵。”夏夜蝉鸣淡定的解释道。
听见这句话,秋雨鸟啼这便点了点头。
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看着自己怀中的沙漏,疑惑道:“不对呀,我还是没弄明白。既然要用来当诱饵,为什么要放我这里呢?”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夏夜蝉鸣却是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面前的身影微微一笑。
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们这局游戏有多少人吗?”
“七……七个。”秋雨鸟啼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七个是之前了,现在是五个!”夏夜蝉鸣纠正道。随后看了一眼这广场,继续道,“你发现了吗?现在存活的可不仅仅只是两队而已,而是三队。有一个人,一直都潜藏在暗处。”
“所……所以呢?”
听到这,秋雨鸟啼已经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了。
震惊的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已经隐隐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而且正好有一队人在不久之前死亡。这样一来,没人能确认死的是谁?更没人能确定发生了什么?这种时候你个落单的玩家手里拿着沙漏,再和那NPC站在一起。一看就可以猜出是你偷袭了那队人,然后抢了对方的战利品,最后为了赶紧走人不得不冒险开始解咒。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因为他们知道任务流程。知道不能再等了。”夏夜蝉鸣表情严肃的讲解着复杂的计划。
只是说的这些解释,秋雨鸟啼完全没有听进去。
低垂着脑袋,声音颤抖,有些激动的问道:“为什么是我当诱饵?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弱小吗?”
看起来,就像是被渣男伤害了一样,在质问对方抛弃自己的原因。
“不是。”夏夜蝉鸣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因为我没法和那NPC说话。我总不可能就这么坐在他的车上当诱饵吧?那样做,傻子都明白有问题了。”
“…………”
这一下,秋雨鸟啼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面对这种解释,她发现自己似乎连埋怨都没法埋怨。
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
于是,十分钟后。
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旁,怀中抱着一个沙漏。一脸的羞涩表情,仿佛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敢说。
搞得这气氛看起来像是在相亲一样的女人。
言有人的脸上保持着沉默,心中则是已经忍不住骂了起来。
想不出这两人到底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明明都已经有了对付BOSS的道具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BOSS反而要在这里坐着?
难道他看着像BOSS吗?
一时间,满肚子的问号迫切的想要说出来。可由于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NPC,这些问题除了憋着,也只能继续憋着。
看着不远处,已经摆好了架势的广场。
脑海里好奇着,难道是自己的演技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对方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不应该呀。
他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是挺不错的。
“那个,抱歉打扰你了。我应该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这时,秋雨鸟啼开口问道。
言有人一听不由的愣了一下。心想这算什么问题?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摇了摇头。
看着这城市街道的景色感叹道:“当然没有。不如说,我很感谢你们能够打扰我。这可怜的城市已经如此的虚弱,没有你们的帮助,真的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完,看了看身旁的女人。
却发现这家伙根本没听他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在观察四周。
见此情景,言有人顿时困惑起来。更加弄不明白这二人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此时,听见身旁的言有人没有了声音,似乎已经说完了剧情。秋雨鸟啼这便急忙转过头来,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我稍微有点走神了。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有些紧张。”
“没事。你们这么年轻,有紧张的情绪很正常。”言有人笑着说道。
“但我的队友,比我可靠多了。”
“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这很正常。”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很平庸。”
“不必这样想,就像是每朵花都有不同的色彩,每种酒都有不同的味道。没有谁是真正平庸的,只是你没发现自己的色彩而已。”
言有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发现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成了心理咨询师一样。
不理解这人怎么突然就开始聊这种话题了?
琢磨着,对方要是再问,自己就去搬尸体。把这魔法阵换个造型。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比坐在这里和对方闲扯强。
而且也更安全。
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女人的嘴,想着为什么就没有个哑巴诅咒。
做好了随时走人的准备。
但幸好的是,随着他把话说完。秋雨鸟啼则是沉默着,没有继续追问了。目光依旧在不停的看向四周,好似在寻找什么。
待过了一会,言有人郁闷的都想催促一下对方别踏马在这坐着了,赶紧去打BOSS时。
秋雨鸟啼这才再次开口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乌鲁。”言有人随口说道。
已经开始起身,准备走人了。
“????”
听着这么一个回答。言有人顿时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