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号人的教室里,满头白发的教授整个人都快站到讲台上一样,大声咆哮着。
“教授,我不同意你的观点!速度才是一切的基石。”一名女生立刻蹦起来反驳道。
“你也是速度派么戴娜卡尔……”教授有些受伤地说道。
“速耐党万岁!”名叫戴娜卡尔的女生大吼。
“速耐党万岁!根性O都不点!”教室中的学生们纷纷响应。
未来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里,双手杵着下巴,心情愉悦地看着热闹。
这是老师和学生,不,应该说是理论派与实践派之间的分歧吗,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咳咳……安静安静,不要讨论和课程无关的事情。还有,学校规定,上课的时候禁止就学术问题进行人身攻击。”
挨了一记不知道是谁扔出来的胡萝卜后,最先挑起和物理课程无关问题的教授捂着脑门说道。
“惯性作为跑步途中遇到的最基本存在,谁能回答我它只和什么有关。”
为了活跃气氛,教授随意地提出了一个基础问题。
他扫视着教室中的学生,却看见每个人都不屑地转过脸不去看他,或许是不屑于回答这样简单的问题,又或许是还在为刚才的争辩生气。
可恶,这群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就在教授这样想着时,他看到了最后一排双手捧腮眼神专注的未来。
真是个安静温柔的好孩子,她的话,一定能理解物理的魅力吧。
甚是欣慰的教授翻开名册。
他可能压根就不会想到,这家伙其实是在发呆。
“迫近未来同学,请回答我的问题,答对的话期末考试加一分。”
教授决定给这个顺眼的女孩子送上一分。
“啊?”学生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有福利,惊讶过后纷纷表露出后悔的表情。
特雷森学院的期末考试非常严厉,或许一分就能决定最终的成绩是A+还是A,或许一分就能将F拯救为D。
“嗯……唔……额……”
惯性的定义是什么来着,快想起来呀!未来小姐!那些可恶的四眼混蛋们肯定有讲解过……作为练就过睁着眼睛也能睡着的神技的未来此刻无比痛恨曾经只想摸鱼的自己。
有了!灵光一现的未来自信地挺起小胸脯,流利地说道:
“速度。惯性是取决于速度的。”
说罢,伸出食指的同时,未来眯起眼睛侧头微笑。
答案完美!最后的笑容也完美!一分Get!
四周一片寂静……
“咳咳……请坐。”孟什维克教授尴尬地说道,接着转过身不去看未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起字来。
“我们都知道,惯性是物体自身的一种属性,其作用是维持物体的运动状态。物体的惯性可以用其质量来衡量,并成正比关系……”
都是世界的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小脸通红的未来边埋头在笔记本上做着笔记,边将过错推到榊野学园一年三班某位同名女生的身上。
“接下来这几个题目是作业,请独立完成,实验报告在下周的物理课上交给我,接下来我讲一讲下午的课程安排……”
教授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然而紧接着“唰”的一声开门声打断了教授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报告。”东商站在门口,非常有礼貌地欠身,“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门口这人身形高挑,黑色短发干净利落,淡金色的双瞳锐利又不失英气,说话时带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如果是不了解她的人第一眼看上去,可能会觉得这家伙还挺帅气的。
教授翻了翻名册,扶了扶眼镜,有点诧异。
他之前倒是没教过东商,但学院里遍地流传的光辉事迹他倒是一件不落地听说了,脑海里预设的形象一直是一个不学无术,狂妄自大的不良少女。
今日一见倒是和想象中有些出入——虽然第一印象依旧不是很好。
教授该看不顺眼还是看不顺眼,正要好好教育一下她,话跑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见东商伸出手,从边上拽出来一个人:“请允许我陈述一下迟到的原因。”
丸善斯基跌跌撞撞地从边上直接被东商拽出来:“大家好,我是……丸善斯基,今天我在走廊上突然……突然发病,多亏东商同学见义勇为,我有慢性……呃,慢性……”
突然忘了自己得什么病的丸善斯基支支吾吾半天。
“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东商好心提醒她。
“你就不能给我设定一个简单点的?”丸善斯基两手一摊。
“复杂些别人看不穿。”
教授一肚子气发不出。这两个人把他当傻子忽悠呢?
“你们这一唱一和,漫才表演呢?”说完,他往台下一指,“我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你们先给我回自己位子上去。”
“好好,明白。”两人也算是识时务的俊杰,立刻麻溜地蹿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教授摇了摇头,似乎也懒得再训诫什么,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
“下午有一场体能测试,是为了新生杯做选拔准备的,请各位同学踊跃参与,这关系到你们将来可能获得的训练资源……”
所谓新生杯,其实是一场包含了草、泥地的3000米接力赛,由各部新入校的新生组队参赛,美其名曰是锻炼新生们团结奋进的精神。但所有人听到的第一个念头都是:比赛里还讲究团结奋进的嘛?
事实上这是冤枉了新生杯组建的初衷,原本的新生杯赛事沿用了一般赛制,分有短途、英里赛,以及竞争相当激烈的2000米长途赛。
过去的新生杯时常出现人仰马翻、选手负伤的事故,毕竟比赛这玩意历来只用来分出高下,而不是促进友谊。因此想举办一场称得上“和谐”的比赛,那是比登天还难。
新任理事长深思熟虑之后,将新生杯改为接力赛,同时以年级组为单位展开团体竞赛,这才缓解了比赛中浓重的火药味。
未来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撑着小脑袋,盯着左手边的丸善斯基:
“你几点起来的?”
“刚醒。”丸善斯基的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羞愧之情。
“早上的开学业你没出席吗?”未来诧异道。
“没有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接着用比未来还诧异的口吻问道:“我出没出席你没注意到吗?”
“我睡着了。”未来说这话时倒觉得有啥不好意思。
“可以理解。”丸善斯基报以同情的微笑。“老头子训话时,我一般也是睡过去的。你呢,东商,还记得你的开学业吗?”
“只有做噩梦的时候记得。”
东商不温不火地说道,视线紧盯着自己腿上的书包,偶尔翻找几下,或许是在思考,但在未来看来更像是忘带课本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