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袁覃,是袁牡的七叔,也就是倒霉先帝的七弟,万恶之源老皇帝的七子。
本来雍王就是个闲散王爷,日子过的是十分的滋润,每日不是强抢民女就是强抢民男,总之是男女不忌。
袁牡他爹当太子时就对这个弟弟十分照顾,因为雍王什么都不和他争,老皇帝也对其很宠爱,毕竟是小儿子,没继承他的皇位那就继承他的颓废,不负众望的在那吃喝玩乐。
这是多美好的开局啊!
可惜天下大乱了。
在京都两度沦陷之后,起义军四散天下,其中一股就来和他较劲了,也就是马安的部队。
在起义军最红火的时候,他们都是从各州直接向京都进发,作为雍王封地的雍函之地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他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本来也没什么,农民起义而且,小意思了,大陈立国八百余年,农民起义数不胜数,但每一次都是被朝廷所剿灭,袁覃心中想着,这次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特别。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京都就没了,那时候老皇帝还没驾崩多久,他还在披麻戴孝呢,因为叛军的原因朝廷没有让各地藩王进京,于是他在自己王府里的灵堂里为父皇哭丧,还没等他哭够七天,就又传来了一个消息,自己的皇帝大哥被贼寇吊死在京都城门上了,还挂着个大红灯笼。
雍王懵了,皇帝老爸和皇帝老哥都死了的话,谁来罩着他啊!
于是他真的开始伤心的哭了,皇帝老爹的丧礼用品还没等摆凉快就又拿了出来,给自己老哥也来了一场,一套配置办两个皇帝的丧礼,雍函的居民信息闭塞,差点以为老皇帝起死回生又死了一次。
可这事确实有点突然了,当初传给雍王传来的战报不是说朝廷在这大胜就是朝廷在那斩首多少,万万没想到,怎么平贼平着平着,皇帝没了!
到了今天,雍王再次感受到了当初的情况,并且更加的急迫,因为这次敌军的目标就是他自己,他着实感受到了皇帝老哥的绝望,那种站在城墙上,望着底下皆是想要他命的乱军,清风拂过,昨日不在的凄凉。
就在昨天,他还认为马安这批乱军已经被自己的手下抵挡住了,直到今天早上,城中沸沸扬扬的传起乱军到来的消息,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不过三月!敌军就到了城下!你们这群饭桶!“
雍王歇斯底里的吼着,看着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两位领兵的将军,他无奈了。
三个月,每次的消息都是雍王放心,敌军已被拿下,雍王放心,我军势如破竹……
然后呢?敌军现在兵临城下了!
“请殿下放心!不出三日!在下定能让敌军……“
此人的话还没说完,雍王直接将身边的铜壶扔了过去,吓得两个人继续跪在地上,将头抵到地面。
“此话你们说过很多次了!还想骗我!“
三个月,便将雍函北部的城池丢得一干二净,使得边防崩溃,让乱军兵临城下,这样的壮举,常凯申都自叹不如啊!何况还是在攻城如此困难的时代,三个月,拿下七座城,如果对面不是天神下凡,那就只能说明是自己这边厨神下凡了!
“如今,可还有何好办法?“
雍王坐在椅子上,略感无力,想起自己老哥被吊在城门上,他自己也胆寒了起来,害怕着这群起义军也给他吊死,还要给他选一个很难看的灯笼。
至少,他要一个金丝的灯笼,上面要用天蚕丝做罩,以金香蜡为烛,着着火光耀眼,还能有丝丝香气,这样才能配上他的身份。
云方将抵着的头重新抬了起来,前面被骂了许久,自己也得要挽回一点面子,他看向雍王,提出了一个意见“殿下!新下平南道的丞相大人!或许可以救我们!”
雍王动了一下,看向云方“那个狼子野心之徒?”
雍王也收到了袁牡即位的诏书,上面有一道灵气,那是李乾留下的密信,言明杨鑫宇的所作所为,雍王觉得上面说的可信度十分的高,毕竟是国师大人的话,而且还需要用这些手段才能传递出来消息,加上最近有传言说丞相将国师禁足了,那就更加证明了此话的可信度。
只是雍王有点想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杨鑫宇不直接将李乾杀了算了?
“相比于叛军!狼子也是可以共谋的!”
云方抬着头,于雍王对视起来。
雍王接着问道“襄王呢?为何不找襄王相助?”
雍王和唐王所处的位置之间还有一个王爷,襄王,他二哥,在夺下平南道几座城池之后,就没有动静了,他是雍王的哥哥,也算是血亲,相比于二哥,他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杨鑫宇这个外人。
“殿下!襄王的意思还不明显嘛?面对李乾的密信无动于衷,我们是无力出击,那他呢?拿下平南道的城池,再无行动,同样是狼子野心之辈!他连陛下都不救,更何况是殿下呢?恐怕到时前来,不是救殿下的,是杀殿下的!”
雍王听着,直接大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二哥断然不是如此的人!”
还跪在旁边的穆贵和此时也挺起了身子,对着雍王提议“殿下!我等可向两边同求援军,不论是谁,都比葬送乱军手中强!何况丞相能容天子,还不能接纳王爷嘛?襄王更是血亲,就算狼子野心,将城池献出,也至少能保富贵!不论如何,皆比落于乱军之手强啊!”
雍王听着,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嘴里呢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话,一连串的“对对对”越来越大声,他激动的朝着穆贵和下令“穆将军速速前往丞相与襄王所在求援!不论如何,只要能保住我的富贵和性命,这土地,尽献于上!”
“是!”
快马加鞭,不过几日,使者就来到了杨鑫宇这边,看着雍王的求援信,杨鑫宇哈哈大笑。
“使者请告知雍王,我身为大陈的忠臣,自然会力保宗室,我即刻派出两千精兵支援雍王!”
使者听着两千这个数字,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丞相大人!可否再多派几人?”
多派几人?想的挺好,但杨鑫宇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短时间内调度这么多人,他边防还要不要了?他后勤还要不要了?
两千人已经是极限了好吧!
“使者不必担心,这两千尽是以一敌十的勇士!况且还有我军军械相辅,便是五万大军也可力战!”
使者听着这话就是不愿意派兵的意思,他对于杨鑫宇说的什么以一敌十之类的话并不相信,但是如今能拉来援军已经有点出乎意料了,他的任务完成了,还管其他的作甚?
“那就多谢丞相大人了!”
“不必客气!”
接着又嘘寒问暖客套了几句,杨鑫宇让人送走了使者,叫来了杨军。
和杨军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杨军立即问道。
“先生?不会真的要帮雍王和马安交战吧?”
“哈?怎么可能!”杨鑫宇拍着桌子问他“谁是我们的盟友?”
杨军脱口而出“马安!”
“那雍王呢?”
杨军开始犹豫了“敌人?”
杨鑫宇立刻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记住了!马安!是敌人!雍王!是盟友!“
杨军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杨鑫宇,嘴里略有点语无伦次的问道“那不是,等一下,先生……我有点糊涂了!“
“我的意思是……“杨鑫宇重新站好,右手空握着放到了嘴前,眼珠子往两边看了看,然后靠近杨军耳边小声说”你……“
杨军听着,越听越笑得开心,等杨鑫宇说完,他立刻拍着自己得胸口,保证道“我懂!先生!明白!“
杨鑫宇把身子收回来,对着杨军相视一笑“明白就好了!去!调集部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