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
祝还目光扫遍祝昱的全身,对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了然于胸。祝还绕过两人,径直走向被四周摆满书籍的书架、包围在中央的书桌,坐到了黑木椅上。
阚婵娟虽已年过四十,但身材依旧丰润有型。心火在她的胸口燃起,她伸出修长的右手放至祝昱的肩头,使用了心术——内外探查。
内外探查:探查身体状况。
祝昱摆出死鱼眼:“妈,真不至于这样,我要是受伤了肯定会说出来的。”阚婵娟不理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祝昱打了个冷战,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内部不断移动,像是冰块跑到了他的血肉里。
一番仔细的探查后,阚婵娟将手从祝昱的肩头放下,神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她走至书桌旁,对刚坐下没多久的祝还说道:“让我坐一会。”
祝还望向祝昱。
还没开口呢,祝昱便秒懂,“……”他摆着张死鱼眼来到客厅般椅子。
大懒使二懒,二懒使小懒。奶奶的。
餐桌上的饭菜待会都要凉了。祝昱将黑木椅从桌底下抬出,没有发出声响。转身后发现顾安衾竟然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祝昱搬着黑木椅来到顾安衾的身旁,将铺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毛毯给她轻手轻脚的盖上。
她的脸蛋那么细腻光滑。琼鼻泛着粉红,呼吸微弱且平缓,红唇紧闭着,眼睫毛时不时的颤动。一动不动的沉浸在梦乡。如此可爱动人。她脑袋斜在沙发靠背上,乌黑的马尾垂空。
【真想让人亲一口。】祝昱想着,般走了黑木椅。
……
“怎么这么慢?”阚婵娟一屁股坐在祝昱搬来的黑木椅上。“安衾她睡着了,我给她披个毛毯。”祝昱如实回答,把想亲她的念头自动忽略。
“行吧。”阚婵娟浑身开始散发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接下来的问题给我如实回答,不然后果自负。”
只有自己一个人是站着的祝昱摆出死鱼眼:“干嘛用这种语气,搞得我像个犯人一样。”
“职业习惯。”阚婵娟那双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大长腿翘起二郎腿,“心火燃起因为是有术士帮助还是因为遇见了妖?”
“遇见了摸壁鬼,得亏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摸壁鬼,不然你儿子我现在就被枷锁将军拐走了!”
“哼,如果是因为你想成为守岁,而去请别的术士帮你燃起心火的……”阚婵娟说着说着,眯上了她那双桃花眼,“那我和你爸非得将你的腿打断。”
“不至于。”祝还在这时候插上话,“我和你妈不想你成为守岁。但我们祝家世世代代都是术士,从妖出现后便与其厮杀至今。只要你爷爷还在,你成为守岁是迟早的。”
“那你们还阻拦我?!”祝昱一整个无语住了。
“这不是想着说服你爷爷吗。”阚婵娟躺在椅背上,二郎腿也不翘了,牵住一旁祝还的手。祝还抚摸着她的手,对祝昱说道:“既然你已经燃起心火了,我们二人也就不坚持反对了。从今以后,术和身体的锻炼都要加上日程。”
【终于可以成为守岁了吗?】祝昱握紧拳头:“好。”【踏入妖与火之道。】
【成为守岁,学习许多神奇的术,与众多强大奇异的妖交手,见识前所未有的景象和事件,认识各种各样的人,我就可以——】祝昱神情振奋,【我就可以写出足以震撼人心的小说!】
脑海中幻想不自觉产生——数年后,祝昱在电脑前敲下最后一行字,这本呕心沥血的自传终于完结,随后一经发布,文坛震动!
【啊……热血沸腾起来了……】光是想想,嘴角就挂上了笑容。
坐在书桌前的祝还见到他那诡异的笑容,单手扶额,表情无奈。想起自己年轻时那兴奋的模样,不禁又有些感慨,【妖与火之道,并不是想象中那般美好啊……】
“哦对了,顾安衾她看见了不该看的。”祝昱忽然反应过来还有这茬,“至于要不要请消除队的人过来,爸妈,我想和她谈谈。”
祝昱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诚恳。他对面的夫妻四目对视,仿佛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祝还点点头:“那就和她谈谈吧,跟她讲清楚选择的利与害,要是她选择做个普通人的话,你不能强迫她,能保证吗?”
“那当然,你儿子我像强迫别人的人吗?”祝昱打开书房的门离去。
……
……
睡梦中,小男孩在揉自己的脸。
远处青草遍地,五颜六色的花朵在摇曳,
顾安衾半睁开眼,这时微风吹来,她看向小男孩飘飞的雪白头发,迷迷糊糊的开口说道:“昱,别闹,睡得正香呢……”
小男孩笑了,一言不发仍旧捏她充满弹性的脸颊。
朦朦胧胧间,顾安衾半睁开眼,橙光的暖光斜照进眼眶,祝昱的脸引入眼帘,贴得那么近,近得令人觉得害羞。
“呵,睡傻了?我的小可爱。”祝昱半蹲在她身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温柔地捏她两侧的脸颊,他笑道。
“昱……”她小声的呼唤出声,随后从沙发靠背上坐起身子,睡眼朦胧:“我在梦里?”
阚婵娟正一盘菜一盘菜的回锅重热,祝还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正在往酒杯里倒酒。
“还真睡傻了。”身前的祝昱笑得更开心了。
“你才睡傻了呢。”顾安衾气呼呼的小声念道,小拳头揉着眼眶,“昱,把我眼镜拿给我。”
“昱?”祝昱将身后茶几上的眼镜递给她,“怎么叫得这么肉麻?梦到我啦?”
顾安衾愣住了,小脸微红,连忙接过眼镜戴上,随后,怯生生地点点头。
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搞得祝昱脸都红了,“好啦好啦,起来吃饭啦。”祝昱拉着她纤细的手臂,她顺势起身,“奶奶呢?”
“奶奶刚才看过你啦,刚走。起来吧,待会要跟你说件事。”
“嗯。”顾安衾似乎还是有点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