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阿达王迫切的想要回复自己的臂膀然后摆脱残疾的头衔,所以立刻开始追问卢古斯。
“为什么这么说?”
“卢恩的力量会招来魔兽的觊觎,其诱惑力甚至比魔兽自己的生命都更强,这座小城,你们不一定能守得住。”
小城?努阿达刚想反驳,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名副其实的真神,自己这城市或许真的算不上什么。
扩建是不可能的了,腐败之湖近在咫尺,现在大动人力很有可能导致第二次瘟疫爆发。
想了一圈,努阿达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些老对手。
让他们帮自己挡住魔兽的獠牙岂不是美事一桩?自己兵不血刃,又能拿到梦寐以求的新手臂,又能趁机解决掉那些一直挑衅自己的部落势力。
“在战场上,制作过程会受到影响吗?”努阿达问到。
卢古斯微笑着回答,“不会,可是失去了城墙的保护,魔兽群的规模和杀伤力都会大大增加。”
“能吸引多少?”
“至少一万步距离内所有魔兽都会被吸引过来。”
一万步,努阿达仔细的思考着这个距离的概念,然后再结合他几十年南征北战的经历以及那几位老对手的兵力情况,不断的从记忆中挑选那个最合适的战场。
他终于找到了一处最适合的地方。
就在这时,卢古斯问到,“那些敌人对腐败是什么看法?”
“人人都知道腐败是致命的瘟疫,谁粘上就必死无疑,但是就如你所见,桑德祭司甚至不得不为了确保瘟疫不会蔓延而焚烧整个村子,虽然那实际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卢古斯没有去深究这件事的真假。
努阿达长叹一声,“在一切都还正常的时候,战争是常事,每个人都希望拥有绝对的统治权,但是腐败湖的出现让不知道多少人的野心打了水漂。”
“只是仍然有人不死心,为了取得胜利甚至有人胆敢利用腐败的力量……我的军团不敌,已经大败一场。”
“利用腐败的力量?“
“梅芙那个小——我实在是找不出语言来形容那个女人。”努阿达攥紧拳头,“为了取胜她已经不顾一切了,利用任何人,利用腐败,整个人一副不知廉耻的模样。”
“那么,我们需要尽快朝着你的敌人们开战了。”卢古斯在大殿上来回踱步,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腐败湖不会一直这么平静的,一旦那位一直用自己灵魂镇压腐败的战士死去,我们就得直面腐败湖内的全部怪物。”
怪物不是问题,无解的腐败瘟疫才是能够摧毁一切的毒物。
那些怪物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战斗,只需要把身体上的腐败毒液挥洒的到处都是就能轻松的赢得战争的胜利了。
卢古斯只能希望米莉森能够坚持的时间再长一些。
米莉森精神可嘉,不过要是想用那副身体对付腐败女神,那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完全体的女武神尚且不是腐败女神的对手,更何况一个半身。
“一旦军队解决瘟疫的问题,我们就可以立刻出兵讨伐梅芙!”努阿达说到,“在丘陵地带决战,我们只要能够占据一处高地,接下来魔兽群就能为我们带来胜利!”
一直站在门外的普拉顿桑克斯百无聊赖,索性又开始摆弄手中的雷电。
就在这时,努阿达王试探着开口,“神也会庇护我的王国获得胜利,是这样吗?”
“只庇护恐怕还不够。”
努阿达王得到了神的保证,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倚靠在自己的王座上休息。
卢古斯离开宫殿,如今的他已经出入无阻,不需要任何人许可,士兵见到他也纷纷表现的毕恭毕敬。
无论哪个时代医术都是必需品,无法疗愈自己就活不下去,哪怕一个小小的伤口也能轻而易举的要了凡人的命。
三人在宫殿外重新汇合。
普拉顿桑克斯打量着卢古斯,“又搞定一件大事?”
“不算,只是能说是刚刚开始,但是我们时间不多,各种意义上都不多。”
“直说,我们去干掉哪一伙人?”
“我倒是很想这么干。”卢古斯揉了揉太阳穴,“但是对方疑似也接触了猩红腐败,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开战就得需要仔细考量了。”
和腐败作战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如何保全自己,其次就是如何清理战场,然后才是胜利,因为没有前两者就根本没有胜利可言。
防不胜防。
“你把那柄短剑送出去了?那个傻傻的女武神怎么办?”
“去战场上现炼一个,反正我要制造的东西多了去,不如一起炼。”
“还真是你的风格……”
在战场上,乃至是在和各路妖魔鬼怪的战斗中手搓物品,然后用高超的技术当着敌人的面使用,就算是半神也不能拿这位褪色者怎样。
他在这方面一直很可以的。
几个小时以后,士兵们将几口大锅搬到了城市内唯一的一个广场上,然后几位辅祭在卢古斯的指导下将采摘来的草药按部就班的放入大锅中。
刺鼻的气味很快就随风蔓延到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士兵们刚想要挨家挨户的通报,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所有患病的居民竟然都自发的走上了街道,整齐的站在几口大锅面前。
本该喧嚣的人群此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只是盯着那几口大锅。
这就是神力!士兵们看向卢古斯的视线中又多了不少的崇拜。
草药直接熬制出的产品卖相属于是有点过于难看,卢古斯甚至能看到漂浮起来的草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居民们一个接一个的喝下,还未发作的腐败瘟疫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卢古斯一直站在旁边直到最后一个患者饮下汤药为止。
然后是士兵群体,最后才是寥寥无几的城市官员,以及特地赶到现场的努阿达王本人,这位王者还特地的在民众面前秀了一下自己容光焕发的面貌。
但是那只断臂还是让他的首秀显得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