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东江关键依然不太放心长谷川花衣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长谷川花衣更贴近他所接触的那些普通老百姓该有的样子,所以他对长谷川花衣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钢,总想要将她吊起来打的冲动。
“笠原那边说她跟过去发现长谷川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吃饭,她也不好跟着离开。而且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跟着长谷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人盯上她。”
刚从笠原那里得到消息的清冈铃音和东江关键进行了信息交流。
东江关键吃着从贩卖机买的面包,揉了揉因为没有睡好而发涩的眼睛,说道:“不是那么快就容易上钩的,不出意外的话得等上一两天的时间。我虽然觉得他们没有那么简单放弃长谷川花衣,但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停止了对她的迫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例如警察发现了他们最近的小动作之类的……”
“那要是对方没有出来怎么办啊?”
清冈铃音担心他做的都打了水漂,到时候还得白白付出一笔钱解决长谷川花衣的问题。
“不要慌,就目前看来那些人不会轻易的放过长谷川的。”
东江关键很想要说出个理由,但是这理由不是他给的。是光幕那边的信息提前给他剧透了,又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这样可以继续下去,那么就干脆将事情进一步扩大,只要能够牵连出更多‘十字一心会’的人就足够了。
他也算是开挂的人士了,只要能够护住长谷川花衣的生命,那么那些人自然就会一个个暴露出来的。
“我是说她不会有事吧?就这样被你打了一顿,然后还要去面对一点都不信任自己的母亲,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悲剧性的人了。”
清冈铃音感慨着长谷川花衣的倒霉,在听过有关于她的故事之后总是难免升起了一些多余的可怜。
“她并不需要你的可怜,尤其是你这样的大小姐,常年压榨着工人的资本家来说。你的可怜往往会让她回忆起自己悲惨的生活,以及人与人之间遥不可及的差异。因为你的可怜都是建立在你可以可怜的物质基础上的,长谷川花衣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万里小路花。”
这世上有多少人不知道自己被老板压迫么?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即便是不清楚也多少感觉到了这种身份上的差异带来的战战兢兢和痛苦。
“诶?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万里小路花觉得自己跟着他们出来吃个午饭都会被鄙视有些委屈,她又不是那种随便会可怜别人的人。
“不,和你没有关系,好好吃你的就行了。”
“哦”
清冈铃音颇为惊奇:“还有这样的人么?我在蛋糕店见到她的时候还挺好的呀。”
东江关键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会没有呢?我觉得她还算好的,至少她敢大声和你说话。但我想要是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反倒是可能没有那么有底气。”
“那你为什么会对我的身份一点尊敬都没有啊?”清冈铃音说起东江关键对她的态度就来气。
“你觉得中国古代的太监为什么敢对皇帝欺上瞒下呢?当然是因为他们离得近知道你是个什么人,我也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笨蛋。”
“你又在嘲讽我?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好嘲笑我是什么‘慈父’。”
清冈铃音眉毛一竖,和东江关键这么久她早就知道‘皇帝’‘慈父’这些带着明显身份标签的词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这可绝对不是嘲讽你,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跟我一起去看看长谷川花衣的母亲。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有些机会见到……见到那些邪教徒?”
东江关键也不是特别肯定,但他知道邪教徒一定管不住自己手底下的人。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危险是不会有的,毕竟长谷川的母亲都在医院躺着,这种程度的邪教徒我还不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宗教组织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也是因为社会矛盾诞生的,所以他们基础也是构建在现行社会的物质生产之上的。也就是说,他们是被‘特地’选出来的‘社会剩余残渣’,固然会因为社会运动带来的痛苦联合到一起,但同时他们内部组织的异化更加的恐怖。因为他们不是为了改变社会的理念凝聚在一起的,是因为社会带来的异化导致‘死亡驱力’凝聚的。这一点会在矛盾到达极点的时候爆发出来,然后被有纪律的世俗力量剿灭。”
“这是宗教组织逐渐被淘汰的根本原因。但是,我心里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东江关键敲着栏杆,心中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他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崛宫任三郎这个人,但是直觉告诉他心头那不好的感觉离不开这个人。
“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忘记了?要不我们还是不要掺和进去好了,止步于帮助长谷川花衣就可以了。”
对于清冈铃音的劝告,东江关键只是摇头沉默。
“那没有用的,如果长谷川花衣的母亲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那么她就永远没有办法从自己母亲的魔咒当中解脱出来。一个挺孝顺的姑娘被逼到了这样的程度,那就只能在他们当中活下来一方。”
“我决定了,下午除了去看一下长谷川花衣的母亲之外,还要主动去她母亲信的教会那里一趟。这一趟必须要去一次,不然的话我始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