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用出手，我一个人就行。”天使伸手制止了准备动手的其他三人。
“科菲先生这么自信吗？”
“只是向冯会长请教几个问题，还望你不惜赐教。”天使说着挥动身后的翅膀，来到与冯青山相同的高度。
“精灵融合，看起来我要认真一点了。”冯青山的身后也长出了一双翅膀，只不过那是一队蝠翼，蝠翼上布满了细碎的闪电，从林峰的角度看起来就像镶嵌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宝石。
精灵融合，看起来冯青山这家伙是要动真格的了，林峰心里想。
精灵融合是一种高级的精灵使用技巧，其他的还有比如精灵化、灵智化、具象化等，这种技巧通过将精灵与使用者相结合，让使用者的力量得到巨大的提升，运用得当的话实际效果堪比一加一大于二。
攻击首先由天使展开，他从翅膀上拔下一根羽毛化为一柄无形的利刃，在几道风刃的掩护下，天使提剑准备与冯青山展开近战。可是冯青山明显不想与天使近身格斗，特别是这种在空中的近身格斗，通过刚才的攻击，冯青山已经知道天使是自然系风能力的使用者，精灵是某种鸟类，精灵和能力的天然优势会使天空成为天使的主战场，而且他还主动拉近距离想与自己近身肉搏，冯青山不会让自己进入对手的进攻节奏，他需要继续拉开距离，寻找突破口。
冯青山在躲过那几道风刃后，向天使飞来的方向握紧拳头，使用自己的能力，阻碍天使的靠近，如空中猎鹰般直冲冯青山而去的天使瞬间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
“力？”天使嘴里嘀咕，同时一个发力挣开了身上的束缚。
“林峰，刚才控制住天使的是什么能力？我看着不像是雷电的力量。”探长问林峰。
“自然系中的‘力’。”林峰解释。
自然系是一个包容万象的力量体系，除了常见的风雨雷电外，还有一些极其抽象的力量，比如现在冯青山展现出来的‘力’，这个能力使用起来很像漫威中的万力王，不同的是这个能力做不到万力王那种将一座小岛升空的变态程度。
“力，很少见啊，这个能力，加上从他身后的翅膀显示的雷电能力。”探长有些惊讶，“这么说冯青山是融合系，天使有点难对付啊。”
的确是可以使用复数能力的融合系，不过不是天生如此，林峰在心里补充。
“还行，冯青山对力的使用没有熟练到能追上天使的速度，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冯青山的这个能力只能干扰天使的行动，困不住天使。”林峰说。
当然天使是没有听到林峰所说的，他也察觉到了冯青山的‘力’能力所展现的力量并不强大，至少与他的等级不匹配，为了试探冯青山的那双无形大手能不能追上自己的速度，天使在空中忽快忽慢的飞行，如一只躲避追捕的灵活燕子，同时在躲避间隙，天使不忘从诡异角度向冯青山射出几道风刃。
冯青山一边捕捉天使的飞行轨迹，一边左右躲闪天使的攻击，不过在这里天空不再是自己的优势，风刃还是击中了冯青山身后的蝠翼几次。
“躲来躲去有意思吗？”冯青山手握两道闪电标枪，计算好提前量后向天使掷去。
虽然天使能轻易躲开袭来的攻击，但还是选择用翅膀迎接飞来的雷电标枪，雷电在天使的翅膀上炸开，仿若一朵蓝色的烟花。在确定了冯青山的攻击力量后，天使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冯青山眼里只有一道残影。突然，天使诡异地出现在冯青山身后，他手里握着一把无形的利刃向那双蝠翼的翼根砍去。
就在天使手中的无形之刃即将触碰蝠翼的时候，从蝠翼上迸发出一道威力巨大的电弧，伴随电弧出现的还有一声龙吟。这突然的变故让天使反应不及被电弧击飞，电弧如一击重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天使身上，将天使击飞数十米远。
攻击来自冯青山的精灵，冯青山的精灵融合并不完全，精灵的意志依然在控制着这具身体的部分肢体，这是天使脑海中对这次攻击失败的判断。
趁着天使还没稳住身形的时候，冯青山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右臂化为一只恐怖的龙爪，振翅以王者之势向天使攻去。
天使想要的就是和冯青山近身格斗，自己的远程攻击隐藏得在隐秘，终究速度还是不够快，会给敌人足够的反应时间。天使以风为墙，双臂环风，徒手迎接冯青山的龙爪，当龙爪与天使的右掌相接之时，雷电与狂风在空中肆虐。
“科菲先生，你应该知道精灵之间存在品级吧？”
“你的精灵为一条雷电飞龙，我知道它比我的精灵白鸽品级高，可是你不要忘了，这一切成立的条件是双方的等级不要差太多，冯先生，你认为我现在多少级？”
天使言罢突然发力，周围的风瞬间变得极其恐怖，也变得极其致命，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在冯青山的衣服上留下数道细痕，皮肤上留下微微出血的红痕，这是天使给冯青山的警告，告诉他自己现在能随时取走他的性命。
刚才原本还占据上风压制着天使的冯青山开始被天使反压制，并且慢慢地被压回地面。
“冯先生，你的龙精灵看起来比比不上我的白鸽啊，而且我讨厌有人高高在上的和我说话。”天使说。
“看起来的确如此。”冯青山皮肤开始浮现鳞片，瞳孔变为竖瞳，一条蓝色飞龙庞大的身影浮现冯青山身后的空气中。
“精灵化？”探长看到天空中的飞龙道，“想不到居然还有人练这个。”
在一团电流中，一头巨大的蓝色飞龙出现在冯青山的身后，飞龙的样式为欧洲传说中的喷火巨龙，但不同的是它的躯干与其说像野兽不如说像人，一个身体强壮的普通人。飞龙一爪将天使抓住，之后像丢口香糖一样将天使丢进嘴里。而冯青山则跌进飞龙的身体里，与飞龙融为一体。
“怎么可能，精灵融合后怎么还能将精灵召唤出来，难道他有两条飞龙吗？”探长见到此景十分震惊。
“这不是精灵融合！”林峰心里也十分震惊，震惊冯青山居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冯青山既是人，也是精灵。”
就在探长打算出手帮天使解围的时候，从飞龙的头部射出一道旋风，伴随巨龙的怒吼声，旋风如绞肉机一样把龙头打成粉末。顿时，从飞龙断裂的脖颈中射出无数道电流，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忽然一只和飞龙差不多白鸽浮现在空中，它用和猎鹰一样的双爪抓住飞龙的脊背和脖颈，不仅将乱窜的电流压住，还将飞龙压制到地面上，使其无法起飞。
飞龙蒲扇着翅膀，身后鳞片射出几道耀眼的雷电，雷电击打在白鸽身体上，没有留下一片焦痕。白鸽蒲扇翅膀，卷动周围的空气，那几道雷电像火一样被白鸽煽动的狂风熄灭，没过多久，飞龙便停止了反抗。
“科菲先生果然厉害。”恢复人身的冯青山拍着自己身上的泥土道。
“我想要冯先生给我们一个解释。”天使站在冯青山面前，脸上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想完成曾今的遗憾吗？”冯青山问。
“不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吗？”冯青山从怀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水晶丢给天使，“我说我能帮你、你们了结你们的遗憾，你信吗？”
天使没有接那块蓝色的水晶，只是静静地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掉在土地上。
“一个月后你再告诉我。”冯青山骗了拍身上的灰尘，绕过天使来到林峰面前，“林峰，我们拉甲城见，到时候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冯青山和大山消失在了通往村子道路的尽头。林峰看了一圈沉默不语的三人后，捡起地上的那枚水晶，水晶为一个标准的八面体，光滑平整。放在阳光下观察，林峰发现在水晶中间有一个像是胚胎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峰问。
“极光。”探长十分厌恶的看着林峰手里的水晶，“我当年就是因为追查这个在牢里蹲了三年。”
“那黑鸟你呢？”看刚才黑鸟的表情，他肯定也认识这个东西。
黑鸟闻言来到林峰身边，他拿过林峰手中的水晶，向水晶吹了一口气，将那枚水晶点亮。林峰接过水晶，水晶发出幽幽的蓝光，摸在手里能感觉到和人差不多的温度，并且里面的胚胎在缓慢变化，不是成长，看起来就像一团无形的胶状物。
“我的父母是极光计划的研究员。”黑鸟说，“而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父母是我八岁的时候。”
“极光计划？这是什么？”林峰问。
“我也不知道。”
“天使？”林峰看向天使。
“我的一个学生因为这个而死。”
“这个难道已经应用了吗？”总不可能是拿那些学生当试验品吧？
“没有应用，不过黑市里已经有人售卖了。”天使说着要过那个蓝水晶，“服用混有水晶粉末的液体能强化人与精灵之间的联系和大幅提升服用者的能力，不过代价是一生都要被这个水晶所控制。”
“那，那个学生？”
“服用过量，失控的精灵反噬了他的灵魂。”天使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就像再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很失败，我既无法挽救他堕落的灵魂，也无法拯救他消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