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你可以随时退出,这是协商,是规矩,但是。。。”
胖骷髅从袍子内侧拿出一个盒子按在墨安然拽着他衣领的手,“没有但是。”手腕翻转手臂上扬,稳稳抓住盒子,商人应势而坠,直接坐在地上,“但是就是但是,他俩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跟你走。”
墨安然没有理会,摸着盒子的缝隙找到了钥匙孔,弯腰将孔眼对准骷髅商人,“什么意思?”墨安然特意嘶哑着声音,“我知道你对兵器很感兴趣,但不是所有的,至少得有点年份的才符合你的心意,然后再是种类,再是装饰。但你看不上我的东西没有关系,他俩可有一份在打造的,你不能替他们算了。”“吼吼,讨价还价都用上了?”墨安然直起腰来,骷髅商人也站起身来,两人同步,“这并不是讨价还价,这是在保障顾客利益而已。”“多受人欢迎的。。。骷髅?”“过奖了,我在哪里都很受欢迎的。”“你的一句话跟两句话一样。”
“你确定没有带错?我已经可以看到那条道上咱们掉的东西了!?”“知道那是咱们掉的还不快检?!万一有啥重要东西真丢了怎么办啊?!”“不是,你怎么知道丢的是重要东西啊?”“废话就因为不知道掉了什么才重要啊。”“但咱们的吃的喝的都在啊?”“你的重要已经只剩下这些了嘛!”“那你说是啥啊!”“当然是!是,是。。。是啥来着?”“那一堆烂石头?”“对!呸!不对!你丫就看不出来那种隐藏在里面的美丽才是现在这混样!”“反正我可没发病过把一堆石头挂在剑上,然后用成了个流星锤哈哈哈哈。”“哈,我怎么记得某位去央着求着外出没被答应,然后和卫士单挑结果被人一盾顶飞了啊?啊?”“?你今天必回家陪你妹去。”“?是你该回。。。不对你个玩意儿没有妹,也别想我妹!”“啊啊啊啊啊拔剑把你!”“你的剑是攻城盾?!”“你的剑还是流星锤呢!”“我这里头是剑!”“那我这里也是了。”“COA。”
墨安然站在一根树杈上,骷髅商人挂在一根树杈上,行李托在一根树杈上,再过个百米的距离就是刘得安和秦彦墨因为太久没到而忍不住当场亲自打起铁来了,“不管管?”骷髅商人放下了手中在绘制的地图,偏头看向笑的诡异的墨安然,“干嘛,看他俩打的欢乐挺好的啊,这叫适当活动有益身心健康,你听,他们这不打的有来有回的,甚至在适应对方的节奏呢。”
“算了,我们快到了,再有半天的路程。。。你别冲着我笑,我心寒。”“我在想啊,就这么点路程了,要不让他俩边打边去吧,节省位置又强筋健骨。”骷髅商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话登时闭上幽蓝色的冥火眼睛,“。。。你怕不是还想让他们再背上这些行李来打。”墨安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然转过头来,瞪大的双眼与放肆的大笑彰显了眼前这个女孩不大对劲的一面,“不,我把这俩都打趴下,然后让他们都回家去!”随即猛压树枝,弹向两人打铁的上方准备来个喜从天降。骷髅商人收好画制中的地图,手压着旁边的行李,随后坐到上面,不堪重负的树枝弯曲下来,行李顺势而下落到地上,行李凹出了一个超适合胖骷髅的形状,“以后到这边得带两副棺材了,反正时不时正反手作用处。”商人慵懒的打了个瞌睡然后开始了他的摸鱼事业。
“你特么能不能把盾放下来啊!难道就很爱当个缩头乌龟嘛!对剑啊!”秦彦墨将手中未出鞘的利剑反拿,用着剑尾挂饰的颗颗色彩斑斓的结晶抽向那一人宽高的方盾,噼啪作响,但掩盖不住方盾后方传出来的声音,“有病吗和你对剑!敢不敢把后面的碎渣子扯下来啊打啊混蛋!”这话又为火冒三丈的秦彦墨倒上了一桶新油:“你还敢说?你该死啊啊啊啊!”两人打的愈发火热,场面一时间颇为黑暗。
‘等等,黑暗?也沒天黑啊。’刘得安因为进入守备表示的安心而有时间抬头一看。天空中几只黑鸦飞驰,从中扑下一个手持狭长银枪散着黑色长发闪出猩红眼瞳的人,刘得安顿时心里一惊,双手猛然举起盾牌,秦彦墨被眼前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但看到刘得安那张脸后立刻扔出了剑尾的结晶,结晶很成功的砸中了刘得安的脸颊和胳膊,让他吃痛手滑的同时盾牌也侧翻过来,正好将大半部分身体暴露在上方人影的攻击之下。
在生命垂危但还没完全垂危之际,刘得安感觉到自己这短好像又不算太短的一瞬融入了太多的过往,然后视野中的人影便被另一道影子挡住,是熟悉又安心的盾影,只一瞬秦彦墨也站到了他的身旁,双手抓住盾牌往头顶立去,只听到上方一声巨响,方盾最中心处斜钉入了一根狭长的银枪,猛烈的力道把秦彦墨和刘得安震得浑身紧绷。待到两人缓过神来,那人影已然落地,哦,没有完全落,她抬起的一条腿压在盾上,和长枪一并压制着两人,随后一踢,盾牌被踹飞出去,长枪顺着接入口早被拔了出来,与此同时,那人影露出了与日常情况下判若两人的神情,欢快又肆虐的墨安然,向两人发起挑衅。
“你俩这么练太没劲了,我来帮帮你们了。”墨安然将长枪背身横依,刘得安赶紧将由中心向外龟裂的方盾捡起抬到身前,侧头看向墨安然,秦彦墨则抓耳挠腮的辩解到:“然姐,不至于真不至于,我们只是切磋,你过来就是切菜了。”听完,墨安然眼睛微眯,嘴角漏出戏谑的笑容:“我就用我手里的东西,单挑你俩,你俩只要打中我就行,这都怕?不至于吧?”
秦彦墨感觉再怎么拒绝下去就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赶紧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得安,看到对方同样的答复,苦笑着拔出了手中的利剑,刘得安从方盾里拔出了一把短剑,然后倒出来几块碎片,再绝望的看向了身边唯一的队友。
秦彦墨感觉到了身旁的凝视,回身对眼的时候,听到了面前短促的声音:“开始!”便看到刘得安慌张的冲到他的前方立起方盾,随后便是一次肉眼可见的震颤,以及从方盾上方劈过来的银枪侧刃,剑尾结晶飞去打落长枪,又听到盾前喊道:“别靠太近!”左侧又直勾勾的甩出一条枪尾,它陡然扭曲,鞭中刘得安的腰上,没等秦彦墨砍中长枪,长枪反而如同蟒蛇般窜回盾前,一剑差点挥中刘得安,在他激烈的眼神中收回了利剑。
“这样下去不行。”秦彦墨和刘得安同时想到这句话,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刘得安持盾向右,秦彦墨立刻往中飞去结晶,而后被长枪瞬间挑飞且直窜过来,秦彦墨见势不妙赶紧向右扑去,刘得安也急忙接应。三人形成了老鹰捉小鸡之势,短暂的僵局中,墨安然率先发力,刘得安立马感觉到了四野八方般的攻势,双手感受着平衡不断被打破的吃力感,渐渐力不从心起来,随即预感大事不妙,猛然双手硬抓盾牌,只听几声吱嘎,盾牌应声而碎,此刻的他将直接暴露在不断在墨安然手中窜逃的银枪飞阵之中。千钧一发,秦彦墨将刘得安扔开,手中飞石滚去,正挂住枪尖,一拽,竟拽掉了墨安然的长枪,刘得安拿起碎片投向墨安然,被墨安然稳稳接住。
“不错不错,你们成功了,要给你们俩一人倒一杯酒庆祝一下么?”墨安然饶有兴致的看着手里的碎片,此刻听到结束语的两人瘫倒在地上,刘得安吊着一口气说道:“不了不了,我可没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