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黎的面容不断扭曲着,呼吸加重错乱,双手握紧又松开,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坐在沙发上墨黎看着天花板上的电灯咬牙切齿道:“玲你要弄死我吗。”
“我在给你洗脚好吧。”玲抬起头用那怎么看都是憋笑到了极点的脸说道。
虽然没有让墨黎给自己洗脚但这样让墨黎没有反抗的被自己玩弄也不错。
凛完全算准了墨黎宁可活受罪也要回收自己赢到的赌注,虽然她自己没赢也没第一个输只能自己去洗碗了。
墨黎是非常怕痒的,特别是被他人碰触,可惜不存在酸软无力的情况反而是个狂暴化的开关,他会打人的。
“我为什么蠢得活受罪嘶…你收着点别挠。”
“你的错觉。”
“玲你觉得可能吗。”
“我屈尊给你个毛孩子洗脚,还想挑三拣四啊。”
“愿赌服输,不愿意就别赌。”
“确实,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却还在忍受,一点没看出你赢了。”
“洗完了没。”
“…洗没洗好不是你自己说了算吗,说到底你的脚难道真的要洗啊。”
“那现在停下吧,我要死了。”墨黎向沙发背一靠然后还没等他软下去,玲就给了他一下狠的让他差点整个人绷直。
“好了结束。”玲拍拍小手站起身的同时顺势伸腰,一点不担心自己被墨黎报复。
软趴趴的倒在身旁同样在被伶服侍洗脚的八重樱的大腿上,墨黎有气无力道:“樱我想打人了。”
“还有六天,大郎你确定要打吗?”摸着墨黎的脸,八重樱如是问道。
“……无论怎么选都感觉亏了,樱怎么办。”
“不要强撑着,你和玲又不是仇人,伶可以了停下吧去洗下手。”
“玲过来。”
“干嘛,我可不想自投罗网。”
“那你觉得你可以躲我一辈子,我记仇起来可是很记仇的。”
“玲如果要挨打你也是躲不过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刚刚只是在给你洗脚而已,墨黎你不许打我!”玲喊得很大声,在这个家里这也确实是道理。
“恩不打你,我亲你一下。”
“……不用让樱砍我吧,而且不许占我便宜。”
“过来。”墨黎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不要。”玲不但不靠近甚至顶着家长的威严继续往后退。
“凛救命,你家姐夫好像生气了。”
“嗯嗯嗯,等我洗完碗就去救你。”
“需要洗这么久吗!!快点出来。”
“大郎比谁都顽固,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更何况你连躲初一的本事都没有,安心受着吧,不会多痛苦的,不是最后一下太明显,大郎都不会跟你计较,不行你可以试着展现一下作为老祖宗的威严嘛。”
“玲过来让我抱抱你。”
“樱姐,大郎他疯了?”洗完手跑回来看后续的伶坐在八重樱空出来的一边问道。
“没有,大郎都没有想要从我腿上起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哪里像是气得发疯。”
“玲乖,我报复回来就没事了,一点也不痛的。”
“所以说我只是给你洗脚收个尾而已,你别那么小气啊。”
“我不信。”
“疑罪从无,你有证据吗。”
“我又不需要。”
“冤枉我,你的良心不会痛,我会恨你的。”
“那么检查一下刚刚那段记忆如果你没坏心眼,你要我赔什么?”
玲蹲了下来抱住脑袋把脸埋在****弱弱道:“你打轻点。”
“所以啊玲你过来点,我不想动。”
玲的眼神漂移的走到墨黎前方:“我知道错了,墨黎你下手轻点。”
“我最近太软了,让你觉得好欺负了对吧。”墨黎抬起手轻轻碰了玲一下,让玲体内的崩坏兽基因激活改变玲的形态。
迅如闪电的墨黎手一抓一拉将玲变成的小小的可爱的三尾火纹白狐抱进了怀里。
“呜呜呜!!”墨黎你要做什么!玲惊慌失措的发出一阵叫声尾巴爪子都开始了狂舞。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我不能说话了。
捏捏软绵绵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摸了一把柔顺的狐狸尾巴,墨黎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无论多少年他还是喜欢这种手感好的事物,棉花皮毛还是人的肌肤他都喜欢,最喜欢的是他家妻子八重樱的狐狸形态,不过现在要惩罚玲就摸玲吧。
这里五个人的崩坏兽形态都是狐狸,樱和凛是老祖宗遗传的基因决定的,玲和伶的身体是复刻的凛。
墨黎则是抽了樱和樱的血后对自己完成了觉醒以及前文明的融合战士改造。
老实说改造的挺随意和家里人一样后就停了这么多年也没加点别的进去,毕竟换具身体跟换件衣服一样简单,没必要折腾这具原装的身体。
千奇百怪各种混合基因的克隆体要多少有多少,哪里需要这具身体上战场,都不合适还可以借用一下其他人的嘛。
在最初的惊慌失措后,娇小可爱的小狐狸玲张嘴咬向了墨黎的手指头。
墨黎的手掌对于玲来说宛若来自巨人将她的躯体握在手中轻轻的捏了一下,手指灵动得在狐狸身躯上舞动。
几百年的经验让墨黎轻描淡写的打断了玲的一切反抗,甚至是让玲舒服的瘫软无力无法反抗。
他不习惯被人按摩,但他给别人按摩的水平却很高…也可能是身份带给别人的精神享受。
伶的表情渐渐变得奇怪与玲神态越发同步就好像在墨黎手里的不是玲而是她一样,显然伶忍不住和玲共享了感官,墨黎的行为根本不是惩罚。
这是一般只有樱才会享受到特种按摩,在这个家里这种行为类似于挖耳朵,就是摸的地方比较多,她们终究是人不是狐狸有些地方不能碰,墨黎和八重樱是夫妻才没有关系。
“玲是家人,打疼了我会心疼的,所以就让我随意摆弄一下吧,多反抗一下比较有趣哦。”
随便你怎么说,动作不要停舒服。玲享受着偶尔动一下让墨黎的手指挪一下位置,连话都懒得在精神通道说一句而只是在心里想一下。
凛从厨房走了出来坐在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看着贴在一起的四人,眼里有着点点羡慕以及期待,大郎怎么会让玲折腾他后不受到惩罚,那样岂不是让玲变本加厉。
玲也真笨明明抬头就能看见大郎现在笑得有多灿烂了,满满的都是坏心眼。
短短的时间里伶已经完全依靠在了八重樱身上整个人都要变成软泥了。
八重樱抬手拍拍伶的脑瓜子让伶也变成了小狐狸,现在的伶这个娇弱无力却忍耐着不发出**声的美少女形象真的不适合继续保持人型了。
“大郎你想好怎么惩罚玲了吗?”
“不知道,完全没灵感,现在也不生气了,要不十天半个月不许吃饭还得看着我们吃算了。”
“大郎稍微抬一下玲的脑袋,让她看见你的脸。”
“?”有点疑惑但墨黎照做抬高了手臂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玲一只眼睛的眼皮。
“……”
“呜呜呜呜呜呜!”
这段玲狐言乱语的翻译大致意思是这样的:大郎要杀人了!!!
短暂的迷蒙后无比放松的心情一下子被提到了最高点然后玲就回想起大郎怎么也不会对她动手,她又没杀了樱或者凛心情瞬时回落,比之前墨黎感受到的起伏强烈了十数倍。
墨黎的笑容消失,一手放在下颚处,这个动作代表他在思考,他表情变化太少所以就用动作来表明自己现在的状态,虽然墨黎觉得他的思考很多时候更像是在放空大脑,动作也不是必要的,但留着未来骗骗人也好,两秒后墨黎确认的问道:“被吓到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大郎你欺负人呜呜。
墨黎的提问好像一个开关,玲呜咽着大大的眼睛流出了一滴滴眼泪。
玲此刻就是个被弄哭的孩子。
现在惊慌失措的变成了墨黎他们全部四人,五人有限连接的灵魂中传递的情感不会骗人。
有些无奈虽然只是吓唬了一下,没想到会这样,可现在玲被吓哭了,错的便是墨黎与八重樱,因为这个意外也是因为他们而发生。
……
这个时候把哭泣的孩子抱在怀里用胸膛堵住嘴巴不让他哭,堵住鼻子让他无法呼吸是家长最常用的方法。能让孩子的求生欲完全压制悲伤。
……
从樱的大腿上起身,墨黎将玲放在自己腿上和刚刚一样开始了安抚。
墨:“提问,玲被某人(凛)教唆下顺势让自己哭出来的可能性。”
凛;“异议,时间太短我做不到,而且要哭也是我自己哭才对。”
墨:“那就是真哭了,樱你失算了。”
樱:“大郎…帮我。”
墨:“知道谁让吓到她的是我的脸。”
平静放松后骤然产生的委屈感是玲哭泣的主要原因。
“玲为什么你会被吓到,我说过的我接纳你们作为家人。”墨黎一手将玲抱在胸前一手在下方托举用着和以往平日里并无区别的声音说着:“因为在我心中你们是我的重要之人,我不会伤害你,五百多年的相处陪伴与认识,你在内心深处依旧不愿意相信我,认为我随时会杀死你。”
“只是一点小事,一个表情你就如此害怕,我为何让你如此不安,你是我的家人,虽然一个个都很调皮,但我是将你当做和凛一样的妹妹看待的,告诉我吧你为什么不安害怕,我知道自己冷血无情啦,不过樱和凛你总可以信一点吧她们也会保护你,而我会让你安心,想哭就哭吧等哭完了要好好告诉我知道吗玲。”
声音冰冷平稳,话语充满了理性,只有在字里行间才能感受到那份墨黎的关怀。
那本就不多的委屈与伤心被墨黎的关心轻易抚平,也有了点点不平。
哭声与眼泪渐渐止息玲的狐狸爪子一下下拍在墨黎胸口上演着狐狸版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同时咬牙挤出四个字来:“卑鄙无耻。”
“…我哪里说错了吗?”
“扯那么远好像我哭不是被你欺负哭的,而是不信任你一样。”
“恩,所以这次我大方一点,玲你要我怎么道歉。”
“不用了,之前也是我不好,先有的坏心思。”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聊聊为什么我会吓到你吧?”
“还不是你按摩的太舒服的关系。”
“恩。”
片刻后没有得到下文的墨黎问道:“还有呢。”
“没了,当时只是脑袋放空什么也没想,谁让你的笑容在我这边就三种,丑的吓人,美的勾人,灿烂的杀人,你那时候就想着要这么惩罚我吧,所以才笑得那么灿烂,我看见了当然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
“真的吗?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说的哦……最多毁掉三分之一地球不能再多了。”
“让我安心和杀掉地球三分之一人口有什么关系。”
“提个不相干的东西让你心情放松点。”
“我很安心了,早就已经不需要你做什么证明了。”没对我和卡莲一样喊打喊杀就知道了。
“恩,樱。”该你道歉了。
“玲抱歉,让大郎用笑容来吓你一下是我的主意。”
“樱不用在意,都是大郎笑得太吓人的关系,说到底墨黎你刚刚笑得那么灿烂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玲抬头看着墨黎的下巴大声说道。
“不知道什么都没想。”
“……也是你的脑袋大多数时候都是摆设靠本能行动的家伙。”
“只是很少有需要思考的事情而已。”
“大郎我想要吃拉面。”
“我应不应该答应玲你的要求呢?”
“为什么这种事情需要思考啊,你刚刚才把我弄哭吧。”
“可是你说你有错在先的啊,而且因为这种理由很奇怪。”
“你又欺负我。”
“没有,拉面对吧什么汤什么配料?然后除此之外再提一个要求吧,加顿夜宵道歉很奇怪,我又不是玲你妈对孩子道歉就是喊吃饭了。”
“那么可以先留着吗?”
“随着时间流逝歉意消失会贬值的。”
“你真是每次都说出很离谱的话,完全感觉不到歉意了已经。”
“让我们摸几下吧大郎你的狐狸形态,你都摸了我这么多下了。”
“别又和洗脚一样,这次为了防止你哭我会直接赏你两拳。”
“你不是才说不舍得伤害我吗!”
“可是凛被樱砍的时候我也没拦着啊,有时候我不觉得打个半死就是伤害,肉体伤势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不能心灵受伤,不愿意的话我试试看对你的生活进行几个小时的说教好了。”
“你还是打我吧,我才不要听你的重复式说教。”
“樱,玲也交给你,我去做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