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仁,这下我可就不欠你的了。”
拉普兰德回过身,望向白仁那边。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有些始料未及。
“吼!”
就见同样被绿色阿玛粽震退的白仁,此刻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刚刚才帮助过他的拉普兰德。
莹绿色的复眼直盯着拉普兰德的身姿,幽幽闪烁着的暗芒,预示了那无止尽的欲望。
“哼,想要过几招吗?还真是期待呢。”
尖锐的鲨鱼齿笑着展露,拉普兰德身子微微前倾,两把长剑一左一右紧握于手中,兴奋的面上透露着无尽的狂热。
“上一次,你跑的迅速,这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双手一展,翻起漂亮的剑花,拉普兰德整个人呈旋风之势,舞动着两把长剑,带起重重虚影。
“快...跑...”
却在这时,蓄势待攻的白仁,忽然断续开口。
他嘶哑虚弱的嗓音,不难听出为了发出这艰难的一声而耗尽了怎样的心力。
“跑!时...不多...”
在与无穷欲望争斗之下,时而能压制住,时而又陷入混乱的白仁,不断变换着对身体的掌控。
这让时刻关注着他的众人,眼里溢散出希望。
“拉普兰德,刚刚与那个绿色家伙的战斗,想必让你损耗不小,接下来,你从侧翼进攻,我来正面牵制他。”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雨霞发话了。
通过刚刚白仁的表现,以及她十足的观察,已然能够确定,只要尽可能的去消耗白仁的能量,那他便可以逐渐突破束缚,从当下这种野兽原始本能的状态中回归。
先前仅凭自己的实力,哪怕再加上来自叙拉古的拉普兰德那家伙,也仍旧不够与之对抗,但现在,面对经过几番消耗,在能量减退后开始努力自我抑制的白仁,她觉得可以一试。
毕竟,就在不久前,怎么说白仁也算救了她一命,尽管那件事情的初始是早已安排好的试探行动。
发动源石技艺,随着嫩白小手的轻舞,原本扬散在四周的沙粒迅速腾起,聚拢。
不多时,一个直径十几米,壮丽无比的沙之龙卷映现在众人面前。
“去吧!”
随着林雨霞的一声娇喝,有着沙之龙卷的掩护,静候一旁的拉普兰德也是提刀冲了上去。
在正面迎击拉普兰德的时候,仍旧没有理智的白仁,直接选择忽略了身周围柔软的沙。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些被他视若无物的柔软细沙却是猛地一裹,轻巧附着在他的身上。
紧接着,伴随林雨霞的再次怒喝,原本还在流动的沙衣,顿时化作坚固无比的玻璃铠甲,将白仁牢牢地禁锢在了里面。
这,就是林雨霞的沙之源石技艺,可以在玻璃与沙子之间随心所欲地转换。
“就是现在!”一边伸展双手在极力地控制着,林雨霞一边冲着已经退出战场中心的拉普兰德再次喊道,“趁现在,快速攻击他的头部,消耗掉他的能量。”
原本拉普兰德还想提出疑问,但听着林雨霞斩钉截铁的话音,她也只好作罢。
只是不知为何,这种受人指挥的行为令得拉普兰德心中很是不爽,于是乎,她便将着满腔的无名怒火,全部施展到了“罪魁祸首”白仁的身上。
手中的“量角器”长剑死命地挥舞,翻飞出无数残影剑光,斩击在白仁的头部。
对方那强大的恢复能力,却是令得这些伤口在飞速复原着。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拉普兰德清晰地感受到,白仁恢复伤口的速度明显在降缓下来。
于是,在手上的暴动与心中的细细感应之下,于一个临界点,拉普兰德祭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击。
“砰!”
伴着她使尽全力的一剑,那些困锁在白仁身上的玻璃铠甲尽数迸裂,与此同时,缓慢退去阿玛粽形态的白仁,虚弱地垂倒下来。
噗通!
温软的怀抱轻稳地接住了他,拉普兰德略显脏乱的面上,透露着深深的疲态。
“林大小姐!”
唰唰唰!
就在这时,一连几道身影迅速闪现,直接是将托着白仁的拉普兰德围拢在中间。
“抱歉,让那个家伙跑走了。”
低着头说着,那硕大的黑色斗笠,遮掩住了眼前领头之人的面容。
“没事,这不怪你们。”林雨霞淡淡说道。
而后还不待她继续言说什么,那领头的影卫却已是直接说道:“林大小姐,此次事件重大,此二人便就先交于我等几人处理吧。”
他低沉而又喑哑的声音听不出意味。
但那种无形之中升腾起的无可拒绝的感觉,使得林雨霞多少有些不舒服。
“父亲指派你们来,想必不是让你们擅自做主的吧。”
林雨霞目光紧直,直逼对方。
“抱歉,林大小姐,这件事,需要交给魏公定夺,我想鼠王会谅解的。”
说罢,领头的影卫也不再给林雨霞开口的机会,从拉普兰德怀里一把提起白仁,便头也不回地闪身离去。
原本拉普兰德是想要阻拦的,但奈何对方人太多了,就在领头那个家伙行动的同时,其余几人已然是把拉普兰德控制了起来,使得她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希望...你没事吧,白仁。”心中暗叹了一声,林雨霞扭过头又看了拉普兰德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一场战斗就这样子结束了,直到这时,拉普兰德才有些无奈地靠着墙坐了下来。
先前好不容易找的临时工作,这随着还白仁人情而彻底烟消云散。
“唉,这下子,可又要开始像以前一样的生活了啊。”
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拉普兰德站起身,随意地踢了一脚身边的碎石,转身扬长而去。
而此时此刻,在龙门下城区深处的诊所内。
幽暗的空间,被细弱的烛火映照。
“嘎吱”一声,随着房门被轻轻打开,不大的火苗径自摇曳起来,连带着映射在墙上的那道人影都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陇大人,事情完成了。”
微微躬身,那被称作医生的男人恭敬地说道。
“嗯,完成就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