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维尔维特是一名就读于时钟塔的魔术师,但他的家族的魔术师背景只有三代,与其他底蕴深厚的魔术师家族相比,称得上是平民草根,经常被其他家族和导师蔑视。
魔术师一向注重血统,家族传承越悠久,魔术刻印的质量就越好,继承魔术刻印的家族继承人的魔术能力也就越强。
但韦伯并不认同这种所谓的血统论,他认为魔术师的能力并不完全取决于血脉。
他甚至为此花费数年时间撰写出一篇论文,其中内容可谓称得上是颠覆传统魔术师的观念。
他的导师就是肯尼斯。多年的心血被糟蹋,坚持的信念被否定,韦伯在悲愤的冲动下偷走了肯尼斯准备的圣遗物。
经过大量资料查询,韦伯了解到了圣杯战争的存在。为了证明自己的才能,韦伯奔赴日本,参加了不看头衔与权威、只凭能力取胜的圣杯战争。
并且成为了rider的御主。
而现在…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被自家的红毛壮汉从者塞进牛车,一同闯进危险的战场。
“在此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职介降临人世。”
瘫在rider身旁的韦伯突然听到自家从者将真名这么重要的情报直接当着一众从者的面大声公布,不禁惊讶地扯住rider的红披风: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这个笨…”“砰。”
话还没说完,就被rider一个脑崩弹到一边。
处理好碍事的御主后,rider再次自信洋溢地说道:
“虽然命运让我与你们争夺圣杯,但我想问,你们可否入我麾下,将圣杯让给我?!”
rider扬起披风,举着双手,自信满满地喊着:
“若是如此,我将以朋友待之,一同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悦!”
碰了碰双拳,rider的脸庞上浮现出期待。
可惜rider这么卖力的演说,只换来了在众从者的一阵摇头与叹息,甚至还有“这个从者脑子是不是坏了”的疑问以及智商上的怜悯。
众从者一阵沉默,只有钟离十分耿直地摇摇头,开口拒绝了rider的邀请:
“rider,我还背负着庇护一方国度的契约,这个邀请就不必了。”
金珀般的眼眸与rider锐利的眼神对视,【不动玄石之相】半遮的脸庞冷漠如霜。
“喔…!难道说你是哪个国家的王者么!”
rider颇为热情的提问令钟离稍稍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做出回答:“姑且算罢。”
“原来如此。”rider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目光转向其他人。
行为怪异的黑Lancer也突然反常地说道:“我已经有了为之侍奉的主君了,rider。”
“?别看我,我是不可能对你俯首称臣的。”
英灵卫宫回绝了rider,保持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rider挠了挠头,环视一周,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saber身上。
saber还心系着爱丽的安危,并没有心思回应rider那荒唐的戏言。
rider掏掏耳朵,眼神还没从saber身上转移,仍抱有一丝期待地说着:“其实待遇还能商量来着…”
纵使心里充满着对爱丽的担忧,企图找机会离场的saber也被rider那轻浮的态度激怒:
“你是在侮辱我吗,rider!我也是不列颠国王,即使你是大帝,我也不可能对你俯首称臣。”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气氛的影响,saber也不禁自爆了一下身份。
“喔!原来久负盛名的骑士王居然是个小女孩!”
rider惊奇地低呼,看乐子的卫宫捂着嘴憋笑。
saber当即摆出架势,圣剑的剑刃指着rider:“那你想试试被小女孩砍一剑吗?”
“看来谈判破裂了…”“rider!!!”
早就从被弹脑崩的状态恢复过来的韦伯忍受不了rider只凭几句话就拉到仇恨的行为,忍不住地喊着rider,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你到底在想什么…”
韦伯斥责rider的话语突然被打断。
“原来是你偷走了我的圣遗物啊,韦伯•维尔维特同学。”
深邃的密林传来的声音分不清方向,但是却令韦伯熟悉。
钟离眯起双眼,从者远胜常人的视力让他观察到密林的树梢间几根肉眼难见的水银丝线。
水银丝线微微振动,连续传来肯尼斯的声音,令韦伯仿佛面对最不想遇见的东西,那当面否定自己的人,自己的导师…
“圣杯战争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作为导师,我就特别对你进行一次课外辅导吧,让你好好明白魔术师之间互相残杀的残酷…”
肯尼斯一看到出现在圣杯战争里的学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本失窃的圣遗物去哪里了,不禁放弃隐藏,怒极反笑地讥讽。
韦伯的身体颤抖着趴在牛车的座位上,捂住眼里因恐惧泛起的丝丝泪花不让别人看见。
“喂,躲在暗处的巫师!按你的说法,你本想代替这小子成为我的御主吧。”
背脊上突然传来手掌覆盖的温暖,韦伯一抬头,看到的是rider坚毅的面庞和鼓励的眼神。
安抚了一下被导师恐吓的御主,rider收起笑容,换成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打断了肯尼斯的恐吓。
“那可真是好笑至极,能成为我御主的男人,必须是与我一同驰骋沙场的勇士!而不是连现身的勇气都没有的胆小鬼!”
韦伯闻声不由一怔,一抬头,看到的是披着宽大披风的雄伟身影,令人不禁向往。
“啧。”钟离的身旁的景色一阵扭曲,包裹着肯尼斯的水银球体解除拟态。肯尼斯从中走出,站在钟离身旁,手背上的令咒彰示其御主身份,【月灵髓液】再次凝聚成直径一米的球体悬浮在肯尼斯身边。
早在之前,被英灵卫宫和迪卢木多所打断的不止是钟离与saber之间的战斗。察觉到两个从者反应后,肯尼斯与伊莉雅的斗法也草草结束。
躲藏在暗处围观的肯尼斯突然看见本应退场的迪卢木多出现时,心中同样充斥着震惊与疑惑。
而迪卢木多看到肯尼斯以御主身份出现在钟离身边时,双眼顿时变得通红,身躯疯狂地颤抖,原本俊逸的脸庞变得扭曲。
不过迪卢木多顷刻间又恢复正常,猩红的瞳孔又变成如深渊般深邃的漆黑,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变回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看着被自尊心逼出黑暗的肯尼斯,征服王哈哈大笑,变本加厉地再次高声呼喊着:
“被圣杯招来的英灵们,现在来此一聚吧!不敢露脸的胆小鬼们将受到我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嘲笑与蔑视!”
远在魔术工房里窥视战场的远坂时臣不禁扶额:“这下不妙了…”
征服王话音一落没多久,战场边上的爱因兹贝伦堡的城墙上,无数金色的灵子不断凝聚,一身黄金甲胄的高傲英灵解除灵体化,双手抱胸,傲立于众从者的上方。
“没想到无视的存在自称为王的鼠辈,一晚上就跑出来了三只啊。”
被侮辱了的rider也不气恼,正想要说话,就被突发情况打断。
“吼!!!”
从一开始被钟离钉死在一边的berserker在金色英灵一出现时突然诈尸,浑身的黑气伴随着剧烈地挣扎与愤怒的嘶吼,源源不断地从庞大的身躯中激发。
原本色泽暗淡内敛的岩枪一接触到黑气,突然绽放出灿烂的金光,无数金色符文显现,组成符箓、锁链束缚住奋力挣扎的berserker。
“吉!尔!伽!美!什!”
berserker附近突然响起一声充满着仇恨的怒吼。
berserker不远处的阴影疯狂涌动,伊莉雅从中显现并来到berserker身旁,身上不断散发森然黑气对抗着金色光芒,脚下踩着垫高的阴影触手,双手握住枪身,用力向上拔。
“令人憎呕的污秽居然敢直呼我的名讳,这是对我的亵渎。”
酒红色的瞳孔中涌出恼怒,金色的英灵仍然保持姿势不变,身旁浮现两道金色涟漪,从中探出的刀枪剑戟都散发着属于宝具的危险气息。
四柄宝具被奢侈地作为箭矢发射出去。正当众从者惊讶于吉尔伽美什散发狗大户气息的攻击方式时,迪卢木多突然冲了上去,奋尽全力挡下两柄威力恐怖的宝具,代价是身躯被再度轰散。
钟离见此情景,脑海中缜密思考,一瞬间做出了决定。随着钟离心念一动,束缚berserker行动的灿烂金光与咒法符箓顿时消失,贯虹之槊也瞬间钻入大地,被钟离收回。
而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是berserker崩碎岩枪挣脱束缚,还疑似损坏了钟离的一把宝具。
“污秽的味道没那么重了,可是突然涌起的神明气息真是令人恶心啊,你这条疯狗。”吉尔伽美什皱着眉头。
厌恶神明的从者…钟离心里默默记下。【不动玄石之相】既隔绝了外人的探查,还遮蔽了自身的气息,其中也包括钟离的神性。
钟离思考的时间只有一瞬。原本杵着斧剑半跪在地上的berserker一解开束缚就怒吼着冲进阴影里消失了。
而伊莉雅虽然瞪着眼睛愤恨地望着吉尔伽美什,也依然面色不甘地与Lancer遁入阴影消失。
而berserker突然从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阴影中显现。通过第一夜了解到berserker作战情报的吉尔伽美什也早有防备,背后金色涟漪浮现,无数锁链从中探出,瞬间将berserker缠绕束缚。
【天之锁】,被其束缚者的神性越高,锁链也就越牢固。这针对神明的锁链顿时让berserker不得寸进。
就在锁链束缚住berserker的下一刻,一道金色涟漪又从berserker的斜上方浮现。吉尔伽美什侧身让出空隔,一杆巨大的弩箭突然从金色涟漪中窜出,将还未来得及挣脱的berserker轰至地面,并再次将其钉在原地。
这套反击仅在一瞬间就完成,而吉尔伽美什除了侧身让位之外没有丝毫动作。这份实力令在场众人心惊。
除了岩王爷。[故人…虽然仅是一道英灵座上的投影。]钟离遥遥注视着吉尔伽美什,金珀般的眸子中充满怀念。
不过钉住berserker的弩箭显然不如贯虹之槊结实,berserker再次浑身黑气暴涨,挣碎了弩箭的同时,超出意料地掷出手中的巨大斧剑。
斧剑如同一枚炮弹,打塌了吉尔伽美什所站立的城墙,令其不得不落在地上,略微狼狈。
“下贱的疯狗…竟敢让本应被仰视的我,跟你站在同一片大地上!”吉尔伽美什心中又惊又怒,同时还疑惑着具有对神性的弩箭竟也被其挣脱。
“吼!!!”丧失理智的狂战士并不会在意吉尔伽美什语言上的辱骂,顷刻间出现在吉尔伽美什身后。
吉尔伽美什故技重施,金色涟漪浮现,数柄刀枪剑戟自头顶探出,无数天之锁将berserker束缚。可之前还能令berserker寸步难行的对神之锁却被现在的berserker轻松挣碎,好像只是一条普通铁索。
“什…”吉尔伽美什诧异,话还没说完就被berserker砍飞,但宝具的攻击也落在了berserker的身上,令其伤至重残,短时间内难以行动。
正当在场众人以为吉尔伽美什可能要就此退场时,恐怖地气息突然从吉尔伽美什被被打飞的方向传来。
灿烂耀眼的金光闪耀。这光芒庄严、古老,不同于贯虹之槊那般带有神明的沉重,而是充斥着无尽的奢华。
一艘字面意义上的金碧辉煌的飞船向上悬浮,吉尔伽美什左手托着灵药,右手握着金苹果,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地迅速恢复。
眼中的怒火也随着伤势的恢复,愈加旺盛。
“你对我的大不敬,足以让你死上千次万次。站在那里的杂种,我会把你杀的片甲不留。”
丢掉金苹果,扔掉灵药,金色涟漪从身侧浮现。
“你这种不应存于此世的魔物,我会以至高之剑将你轰杀殆尽。”
不知何时,黄金王那酒红色的眸子中突然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犹如遍及大地各处的星之光辉,仿佛刺穿现实般刺眼。
………………
“吉尔伽美什是认真的。他想要继续释放【王之财宝】。”言峰绮礼将assassin传递的情报告知给自己的老师,远坂时臣。
远在远坂宅邸的远坂时臣不禁扶额:“将必杀宝具不断地在众人眼前展示,太轻率了。”
“老师,请下决断吧。”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提醒。
………………
“啧,哪有臣子这样给主君进谏的,尽捣乱。”吉尔伽美什无奈,一反常态地没有之前那般张狂骄傲的样子,好似换了个人。
“喔?摩拉克斯的化身?”刚想抵抗一下令咒的约束,先行将不应存于此世之物轰杀的吉尔伽美什突然发现了隔老远注视自己的钟离。
吉尔伽美什冲着故人笑了笑,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一闪而过。
“你捡了条命啊,疯狗。”随即恢复往常的骄纵性格,吉尔伽美什丢下一句全场嘲讽后便随着巨大的黄金之舟消散成灵子离去。
“杂种们,在下次见面之前就继续这无聊的残杀吧,能与我见面的只有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