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见过灰色的雪?”
乌萨斯北边的雪原,漫天灰雪落在散发着热气的铁甲上,留下一个灰色的斑点。头顶怪异鹿角的温迪戈们挥舞着的长戟,古老萨卡兹血脉所带来的巨力与源石技艺相结合,化为即使是神明也不敢轻视的力量。他们将邪魔的千手斩断,将邪魔的百眼刺穿。用巨大的盾牌将邪魔的攻击被尽数挡下,坚实的身躯在邪魔的哀嚎中不断前进。
“温迪戈,进军。”
温迪戈们将长戟狠狠刺出,用胸口抵住长戟末端,一步一步缓缓向前。邪魔步步后退,如同一座山丘,在古老的萨卡兹面前被迫迁徙,直到撞上了真正的山脉。
温迪戈首领一步向前,将邪魔思死死的抵在倾斜的地面。而在他的身后,长戟如流星雨般坠落,将邪魔钉在地上。
后续的乌萨斯部队上前,接管下被温迪戈们制服的邪魔。而温迪戈们缓缓后退,前往休息的营地。
“上尉,已经可以了。”
博卓卡斯替斜眼瞥了下身旁的研究人员,缓缓的抽回长戟。被温迪戈吓到的熊熊连忙避开其视线,看着邪魔身上巨大的创口,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食人魔力气还真大。”
————
“上尉,你回来了。”
博卓卡斯替卸下面具,露出一副对于普通人而言过于恐怖的脸。
博卓卡斯替:“有几位族人死了?”
“还好,只有一位勇士牺牲了。”
博卓卡斯替:“赶紧休息吧,下一次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
“嗯。”
没有卸甲,温迪戈们抱着自己的武器,围着火炉入眠,如同一圈静止的雕塑。博卓卡斯替细细打量着每个族人的脸,心里默念着每个族人的名字,许久之后才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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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后的一天,博卓卡斯替带着战后的部队回到营地。疲惫不堪的温迪戈们几乎是刚进入营地就瘫倒在地,乌萨斯的军医连忙上去迎接这些为帝国抗击邪魔的英雄,尚有一丝余力的博卓卡斯替拒绝了军医的搀扶。今天的营地与往常略显不同,有些吵闹,博卓卡斯替越过营帐,那里多出了许多新鲜面孔。有乌萨斯人,有埃拉菲亚人,有黎博利,还有许多年轻的温迪戈。
博卓卡斯替:“他们是谁?”
“支援部队,按照帝国的调令,从今以后,他们将与你们一起协同作战。”
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博卓卡斯替:“没有足够实力的,只会成为邪魔的养料。我不希望因为他们的缘故,导致我们的战斗愈发艰难。”
“上尉,你还不知道吧,高卢已经没了,伟大的乌萨斯母亲已经征服了高卢,而他们就是让伟大的乌萨斯母亲感到骄傲的孩子。”
军医双手张扬,为帝国的荣耀感到骄傲。
“高卢!”
博卓卡斯替想起昔日的那个屹立于诸国之上的庞然大物,不禁对眼前的这支支援部队另眼相看。
“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吧。”
“您好,请问博卓卡斯替阁下在吗?”
一位黎博利迎上博卓卡斯替,问到。
博卓卡斯替:“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原第一集团军先锋营营长赫拉格,代表皇帝陛下向您问好。”
博卓卡斯替:“”
“向皇帝陛下致以最高的忠诚。”
赫拉格拿出一纸诏令
“为嘉奖博卓卡斯替为帝国的奉献与牺牲,皇帝陛下特封博卓卡斯替大尉军衔,希望博卓卡斯替能继续努力,斩除邪魔,让伟大的乌萨斯母亲为您感到骄傲。那么恭喜了,博卓卡斯替大尉。”
博卓卡斯替:“乌萨斯万岁。”
在冰冷的面具的遮掩下,看不出博卓卡斯替的心情。赫拉格并不意外,继续说道
“皇帝陛下还托我向您说,其实这个军衔完全匹配不了您的功勋,但民众的观念实在不好转变,只能先委屈您了。不过虽说是大尉,但您的实权不在将军之下,皇帝陛下也在向民众宣传温迪戈的正面形象,在各方各面都给予温迪戈支持,包括支持温迪戈从政,经商,与其他种族通婚,温迪戈将永远是乌萨斯的一份子。”
博卓卡斯替:“皇帝陛下有心了。”
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博卓卡斯替加深了对帝国的认同。
“看起来,你似乎是这支部队的长官。”
“赫拉格不才,第一个攻进高卢皇都,功绩勉强能服众。不过在雪原,我们都全权听从您的指挥。”
博卓卡斯替:“我不清楚为什么你们要来这,但面对邪魔,你们最好抱有最高的警惕。”
言尽于此,疲惫的温迪戈转身离去。
赫拉格叹了口气,此行他还背负着一个使命,学习温迪戈的战斗方式,便于在必要的时候取代温迪戈。虽说这种做法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还是有些让人心寒。
首战之后,幸存者一个个跪坐在地上呕吐。哪怕按照博卓卡斯替说的尽量避免了直接接触邪魔,上位者的污染也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伤。相较之下,年轻的温迪戈们就要好上许多,起码能直立身体。
赫拉格柱着长刀,用毅力遏制住脑内强烈的眩晕感。
博卓卡斯替:“你很好。”
难以想象,在以乌萨斯人为主体的乌萨斯帝国,表现得最好的居然是黎博利人,那一手精湛的刀法,即使是博卓卡斯替也感到心惊。
赫拉格:“还是比不上你啊,大尉。”
博卓卡斯替:“如果敌人不是邪魔,你能做得更好。”
赫拉格:“但还是不能取代你们啊!”
“喂,博卓卡斯替,你是不是藏私了,为什么你们温迪戈都没什么事,我们乌萨斯人就死伤这么多!”
一位乌萨斯人愤怒的咆哮道,在他的旁边,断手断脚的乌萨斯人比比皆是,他们中的很多都不是伤在邪魔手上,而是被老一辈的温迪戈战士斩断了手脚。
赫拉格:“大尉说了,不要与邪魔直接接触,你们被邪魔的血液沾到,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温迪戈人自古以来就与邪魔抗争,表现得比你们好理所应当。”
乌萨斯人愤怒的握拳,长吸一口气,然后松开。
“抱歉,我的朋友死了,所以有些冲动。大尉,还有温迪戈用的长戟吗,战斧可能不适合用来对付邪魔,在这方面,我还要多多向温迪戈学习。”
博卓卡斯替:“仓库里还有很多,等一下自己去拿吧。”
赫拉格:“皇帝陛下还是很有远见啊,打破种族隔阂,一切以帝国优先。帝国越来越强大,而像我这样的黎博利人也有上升的空间。”
博卓卡斯替:“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温迪戈能退出战场。最开始的时候,温迪戈战士的数量是现在的十倍,老一辈的温迪戈人包括我在内已经不多,我们已经很累了!”
赫拉格没想到博卓卡斯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原本他以为博卓卡斯替会反感帝国的做法,但现在看来,如果可以的话,最支持取代温迪戈人的可能就是温迪戈自己。
“希望战争能早点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