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往须弥芥子时不同，凯诺回太虚山就很顺利，几乎是权能刚刚发动的下一瞬就抵达了太虚山。
早知道回来之前就解析一下了。
“情况如何？”
见到凯诺回来，正坐着和票在自己身边的苍玄之书聊天的符华连忙站起身问道。
凯诺扫了眼已经差不多要落山的太阳，扭头看向苍玄之书。
“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我离开花费了多少时间？”
虽然在他的时间感知中并没有多久，但跨越世界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
万一他在这里和两人侃侃而谈，结果实际时间已经过去三天，那他
苍玄之书坐着自己的卷轴飘了过来。
“半个时辰，我的电子钟表准得很，一秒钟的差错都不会出。”
“既然你回来了，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
“先等下。”
凯诺伸出一只手打断苍玄之书的话。
“比如你们口中的世界即将毁灭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能够链接虚数空间汲取崩坏能的我能够帮助你们，还有……”
凯诺盯着苍玄之书的眼睛，语速逐渐放慢。
“‘反演世界泡’是什么意思？”
他其实一直都想问这些问题。
符华忘记了有关这方面的细节，所以凯诺一直得不到答案。
而将苍玄之书唤醒后又因为担心世界下一刻便会毁灭，所以凯诺只得火急火燎的去寻找那位苏。
但现在既然能够确定时间还算充裕，那他自然要弄清楚。
“我没有不相信你们的意思，但说实话，这个世界在我看来和别的世界没什么两样。人依旧能跑，鸟依旧会飞，太阳依旧在照……甚至按符华所说，连律者都不会诞生，我看不出危机在哪。”
“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说这个世界将要毁灭，有没有预防的方法，以及那个‘反演世界泡’是怎么回事——说得能让我听懂就好。”
第二律者已经觉醒很久，他的妹妹现在还待在天命。倘若自己的世界最终也落入这般田地，他不能确定自己的妹妹会不会如同这个世界的凯文一样泡在所谓量子之海中五万年。
而倘若这种危机当真无法预防，他也要知道从零开始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至少这一次，有能力的他不会再次让琪亚……比安卡涉险。
毕竟她小时候就那么呆而又富有正义感，天命的那个奥托忽悠两句那她绝对忍不住。
坐在卷轴上的苍玄之书双手抱着脑袋，上下起伏摇摇晃晃，显得很是苦恼。
“能让你听懂……你又不是科研人员，那么多理论我得怎么解释给你听啊。”
凯诺面无表情。
实则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掀桌。
“咳嗯。既然你说时间还有很多，那我就给你好好地说明一下吧——虽然更通俗的说法是树海理论，但我这里就用鱼来给你举个例子吧。”
苍玄之书打了个响指。
“所谓量子之海你就把它看成一片大海，世界就看做海中的一条条鱼。”
“仍和虚数之树链接着的鱼相当于家养鱼，而从虚数之树上脱落的世界便如同失去喂养的鱼儿。若是不能自给自足，那就唯有死亡一途。”
“而死去的世界便如同海中的鱼尸，其过往经历一览无遗。这样的世界会变得支离破碎，只会一遍又一遍地上演发生过的场景——甚至其内还会有不少bug，最后要么是被其它的鱼吞噬，要么是被这大海消磨殆尽。”
“为什么会这样？”
凯诺皱起眉头，很是不解。
“你要是说世界死了后所有的东西都会毁灭我还能理解。一遍遍重复发生过的事情……都失去投喂了，哪里来的能量？”
“所以说这只是个比喻啦，世界本身的运作几乎是不耗费能量的，耗费能量的是维持世界内规则的运转。”
苍玄之书摊开双手，小叹了口气。
“你会用律者的权能对吧，那你应该知道律者权能本质上便是对部分规则的操控，这种力量本应是虚数之树给予律者的，你这种靠圣痕就能获得的真的很怪。”
“正如同虚数之树继续律者掌握规则的能力，祂也会给予挂在上面的世界基本的规则运转——像是苹果往下落，水往低处流，以及崩坏定期的爆发，这都是虚数之树给予世界的规则。”
“随着世界内文明的发展，那个文明所属区域便会爆发崩坏。若是不能顺利通过，那片区域便会从树上脱离，化为世界泡。”
“在树和世界断开链接后，那些规则不会消失，而是化作一枚世界的锚点持续运转，但维持其运转的能量却要靠世界自己支付。”
凯诺点点头表示了然，但新的问题又浮现在心底。
“那按你所说，为什么你们不干脆离开这个世界呢？”
“你在想什么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可以借助圣痕和虚数之树链接吗？”
苍玄之书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虚数之树赋予了世界规则但也只赋予了世界规则，作为在这些规则内诞生的人类，一旦步入混乱而无秩序的量子之海根本就活不了多长时间。虽然融合战士能够在量子之海内稍稍生存，但融合战士的手术成功率却又太低且难以普及，不可能给所有人都做一遍。”
“供养锚点以借此延续世界的寿命，再让符华他们不断寻找能够进行你口中所谓‘反演世界泡’的人，这就是我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