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行。那么这个,嗯…”
缇娜一顶接着一顶白帽子扫过,拿起又放下,服务员小姐在身后陪笑,嘴角克制不住的抽搐。
库衣优,作为在世界各国都有连锁店铺的国际性服装店,其设计的衣款不仅国际范,更有专业性的本土化改良。然而这个小姑娘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从货架上,随意捡起一个扫了几眼,连比对都不比对一下,直接随手丢在身后。
要不是看她背后那个一直拼命在捡帽子的小男孩有点可怜,服务员小姐早就忍不住质疑对方是不是来找茬的了。
当然,法尔克也不想干这种事情,但缇娜的手法实在太嚣张了。本来以为只是买个帽子,要不了多少时间,没想到逛完了整条街道,缇娜都没一顶看上眼的。
“我说,你到底要买什么样的帽子啊。有那么稀奇吗。”珐尔德苦恼道
缇娜看也没看珐尔德,自顾自地从衣帽架间走过,还在不断探头打量。
“白色的羊毛帽,细窄的黑色帽带,帽冠也要高一点的那种。”
“那不就是这个吗。”珐尔德随手从身边的帽架上取下符合缇娜描述的帽子,缇娜回头看了眼,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那样的帽子。真是的,你明明是卡尔特的孙子,却完全不懂啊。”
“我承认爷爷的穿衣品味是还不错,但不就是一顶帽子吗?有必要挑到这个份上吗。”
珐尔德摇头叹气。爷爷之所以对衣着打扮有不错的审美,是因为经常在世界各地旅行,看尽各种海外客人的穿着搭配后,自己也喜欢穿些稀奇古怪,但看上去落落大方的服装风格。
在工业城市,戴一顶礼帽用来防尘也是非常理想的手段,对女孩子来说更为如此,所以缇娜才会想要一顶适合自己的帽子吧。
但是…
“我说,你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吧,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哦。就这样把时间都耗在找帽子上面真的没问题吗?”
“嗯?”
缇娜扭头,看向服务员小姐,那个女人尴尬赔笑着点头,说实话自从缇娜进来就纠结好久了,她也有点饿得慌。
“也是呢…看来这里没有那样的帽子啊。”
“在此之前先把中饭解决了如何…”珐尔德双手捂着肚子眯眼,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唤,“我还在长身体呢。”
“没事,我们到的地方会有人为我们准备食物。”
缇娜头也不回的走出门,连续麻烦人家服务员好几个小时,居然什么也不买的随性离开,珐尔德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你应该知道的吧?格里塔的住址。”
珐尔德点头。
“难道,要去珐尔德先生那里蹭饭?”
“什么蹭饭!是去调查,顺便解决一下午餐。”缇娜在地上敲了敲手杖,珐尔德擦擦脸上的汗水。
“那不就是蹭饭么。”
“不过现在去拜访,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
“没关系,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吧。这点小事都不能办好吗?”
缇娜在街道上伸出手,随手拦停路过的马车。
“不要随便利用别人的好意啊…而且恩人什么的,没那么严重,就只是顺便搭把手罢了。”
“可不能这么看哦,毕竟多亏了你,格里塔的安全系数已经增高了呢。”缇娜走到马车前,率先钻了进去,珐尔德跟在后面,坐到缇娜对面的车厢椅上。
“说过了吧,你是不错的诱饵,说不定敌人会因为你彻底露出马脚。”
诱饵…
珐尔德又一度叹了口气,回忆着缇娜早上说的话。
两次枪击案的共同点,是受供药者的唆使发生的犯罪事件。首先枪杀一人,得到尸体后成为不法之徒,再得到血药,从社会和生物层面都沦为对方的爪牙。除了超能力的诱惑外,还有本人的私欲所在。
否则付出的代价太大,智力正常的人都不愿意就这样被其他人掌控人生。
格里塔的枪击案,有仇杀作为个人驱动力。
而珐尔德经历的枪击案性质就不一样了。这里面恐怕没有多少私人恩怨,只是单纯的出于两种考虑。第一是想搞清楚阻止安德鲁的人到底是谁,超能力有什么特性,能够做到何种地步;第二是想搞明白珐尔德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利用价值。
而在昨天,缇娜让珐尔德给亚罗斯供血总结出的情报,珐尔德的血液确实比正常人要耐用很多。只是轻微划破手,挤出的一点鲜血,就能让饥饿许久的患者恢复理智。在关键时刻,类似于缇娜现在对猎血者做出的反击制约时就相当有效。
如果珐尔德成为随时供他们取血的血囊,可以减少很多压力。
因此在对方意识到珐尔德的价值时,他就成为了优先级比格里塔高很多的目标。
所以才会派出无能力的谋杀犯,伪装成旅客。而下一次再派去暗算珐尔德的人,就算会有相应的超能力作为补正,也并非不可能了。
即使这样,也必须先一步和格里塔建立起信赖关系。
只要安德鲁没有放弃复仇,就有通过他接触供血者的机会。
“万一,敌人在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就对格里塔动手怎么办。”
“那就是最糟的情况,也有可能安德鲁已经被转化成血咬症患者了。”
“珐尔德,希望你能知道,有的人不用暴力,是没办法阻止的。”
珐尔德沉默地低下头,看着摇摇晃晃的马车车厢。
骏马从大道上奔驰而过,水蓝色的砖瓦反射着朝阳的光晕,由一圈绿化墙所围起的别墅区。夫洛塞大道,近在眼前。
珐尔德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感受震动,漫无目的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眼熟的东西…
杰登和泰勒?就是先前在车站遇到的那两位警察!
他们居然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