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小宝,你特么到底跑哪里了? 我们仨每走上十几米,都要随机挑选一个路人来问话:“见过一个跑的贼拉快,黄衣黄裤的光头小伙吗?” 被问话的幸运儿一看我们仨的阵势,都是吓得猛摇头,话都不敢说。 真有这么吓人吗?我瞅瞅我左手边一身黑衣,满脸严肃的峰哥,再看看我右手边长发披肩,白衣白裤的七哥,黑帮老大和他的狗头师爷,嗯,确实可怕,他俩这配色也够极端的,黑白双煞,合体都能变身熊猫超人。 …… 就这么从街头问道了街尾,愣是毫无收获,问了有几十个人,都说没见过,也不知是真没见还是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再往前走就是居民区了,地形更复杂,全是小巷和岔路,小宝要是跑那里面去,那可真是大海捞针,找都没法找。 唉,我真是太难了,古代人在现代社会逛街难,我这个带着他们逛街的现代人更是难上加难。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就绕着古城街走上一圈,每个人买上那么一两身衣服,然后就从附近吃个饭,吃完了就回家,多简单,可为什么还没开始就这么状况百出,整得我心态有点紊乱。 一时没有别的办法,我提议就从街口等小宝回来,按他的机灵劲,肯定会想办法来找我们。 于是我们仨直愣愣的站在古城街街口的正中间,充当人形立牌,就得站的这么显眼,方便小宝找我们。 路过人的行人都会停下行个注目礼,和来时路上的情况是一样一样的,所以说气质这东西是衣服掩盖不了的,来时路上备受注视,我还以为是穿着的原因,现在就知道了,跟穿什么没关系,我这大哥二哥,不管何时都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就这么等了半个多小时,小宝还是没有返回,连根毛都没回来,我的手机也始终没响过,按理说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可以确定小宝是迷路了,可这种情形昨晚不是专门培训过吗,早该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了呀,莫非这货过了一晚上已经把我手机号忘记了? 就在我忧心忡忡之时,过路人的对话吸引了我,那是俩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姑娘,一高一矮,都长的很漂亮,皮肤白皙,身材火爆,个矮那个目测有36……咳,不好意思,跑题了,只听高个姑娘拉着个矮的边跑边说:“你怎么这么笨呀,居然敢把手机借给那种人,要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哭都没地儿哭。” 个矮姑娘无脑的笑了笑,说道:“人家就是借手机打个电话,是你太敏感了好不好,街上这么多人,他还敢拿着我手机跑了呀?” 高姑娘翻着白眼说道:“怎么不会,那家伙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你没看着他背那包吗,鼓鼓囊囊的,弄不好里边全是他骗来的手机!” 矮姑娘拍拍心口,一个大浪险些把我冲出鼻血,只听她后怕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哎,幸亏你拦着我了。” 流里流气的小伙子跟她们借过手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百分之八十二就是小宝。 眼看着俩妹子快走远了,我一个健步跑了过去,拦在两人前面,峰哥七哥如影随形,紧跟在我身后,我们三兄弟成等腰三角行阵型,把她俩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把妹子吓坏了,矮姑娘还尖叫着啊了一声。 高姑娘伸开双手把矮姑娘护住,冲我们瞪眼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虽然她强装镇定,但我听出了她语气的颤抖,看来把她也吓得够呛。 我忙摆摆手,赔笑道:“美女,别害怕,我们是好人!” “好人??”两人异口同声。 好刺耳的疑问句,我对此已经有了抵抗力,并不多做解释,只是问出心中的疑问:“两位美女,刚刚跟你们借手机那家伙是不是个光头?是不是一身黄?” “对,对,没错。”矮姑娘脱口而出。 高姑娘却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问道:“你们跟他是一伙儿的?” 确实是一伙儿的,但我能这么回答吗?我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怒道:“不是一伙儿的,我们仨的手机被这小子骗走了,正找他呢,快告诉我你们在哪见的他,别让他给跑了。” 听我这么一说,两位美女立马同仇敌忾了起来,不仅告诉我们小宝在哪,还提出要帮我们报警,我制止她俩报警的举动,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小子还年轻,弄不好是一时糊涂,一报警这辈子可就毁了,还是给他一个机会吧。” “你们可真是好人!”我们仨在两位美女赞叹声中潇洒离去。 瞧着没,哥们凭自己的实力,完成了从好人??到真是好人!的转变。疑问句变肯定句,真金就是这么不怕火炼。 按俩妹子提供的信息,小宝此时就在钟楼街的街口,离我们很近,大概只有五百米远,这钟楼街与古城街相邻而建,两条街属于平行关系,怪不得我们怎么也找不着小宝呢,合着是因为几何原理,平行线永不相交呀。 出街口,左拐,走五百米,再左拐,进街口,然后就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那一抹亮黄,小宝此刻正一脸沮丧得蹲在路中间。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隔壁街口处。 我激动的隔着老远就喊了起来:“宝!我的宝!” 小宝听见我的声音,扭头望向我们,接着猛地跳了起来,施展溜冰术,几步就滑到了跟前,紧紧抱住了我,哽咽道:“三哥呀,你可害惨我了。” 他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呀,明明是他把我害惨了好不好,我和老大老二为了找他,可走了不少冤枉路。 我忙问他:“怎么回事?” 小宝抽抽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脚底抹油跑的太快,结果跑着跑着发现自己不知在何处,找不着你们了,想原路返回找你们去,可看哪哪都长的一个样,转了几圈便蒙了,回不去了。” 峰哥在一旁插嘴:“那你就该借个手机给三弟打电话呀。”他是昨晚情景模拟课的参与者,很有发言权。 七哥也附和:“就是就是,打个电话我们不就知道你在哪了。”这位是借到手机的实践者,更有发言权。 只见小宝哀嚎一声,冲我们苦笑道:“我借了,就按昨晚练习时那么说,逢人我就问,你好,可以借你的手机的手机打个电话吗,可根本没人借给我呀,甚至还有人叫我滚蛋,有人骂我白痴,有人还想动手打我,三哥,这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呀。” 我听的头大,这还了得,借个手机就被这么对待,现在人们已经这么冷漠无情了吗? 又朝小宝看了看,啧,貌似也不怨别人,还是气质的问题,你看他这黄衣黄裤,胸口一条龙,裤腿一条龙,再配个大光头,还背一鼓鼓囊囊的斜挎包,吊儿郎当的,确实不像好人,要是大街上碰着这么个人跟我借手机的话,我也会和刚才那个高个美女有相同的顾虑,这家伙拿了手机就会跑。 都怨我,昨晚的情景模拟课只考虑到了语言的礼貌性,却忽略了外表的重要性。宝儿啊,三哥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