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抚摸的冲动，对方却忽闪着浅蓝色的眸子抢先开了口。
“亲爱的主人，我是你的随身小精灵——云行，今后你在购买途中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哦。”
“这些商品绝对不是忽悠人的玩意，每一件都可以保证真实有效的。而购买所需的亡魂之息现在就在你的右臂上啊。”
云行白嫩小手指了指苏白的手臂，“而亡魂之息是一种与亡魂紧密接触后残留的物质。”
“这一听就不像个好东西啊。”
苏白面色凝重地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瞧不出什么端倪，又甩了甩，除了睡得有些发麻脱力外看似也没大问题。
但他不由地回想起刚刚那个真实的噩梦，依稀记得梦中好像就是这支手臂被拽了出去，接着受到某种未知生物的撕扯。
他顿时有些恍惚。
“你的意思是刚刚的梦是真实的？真的有一种我不了解的存在袭击了我吗？可我为什么没受伤？”
苏白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所幸和记忆中的相反，它仍旧完好无损。
“我不了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但我能确定亡魂之息是真的存在。”
小精灵云行跳到手机上，敲了敲购买的按钮。
“那么要不要试试购买呢？也许这能帮助你做出一些判断呢。”
点击购买后，苏白隐约看到自己右臂上有着薄薄雾气般的东西，如抽丝般一缕缕地被剥离出来，不知飘散到哪去了。
可能被手机，准确说这个APP给吸附了吧，他只好这么猜测。
接着就如同自动售货机购买流程一样，一片圆状薄脆饼干从手机中弹了出来，落在他手上。
“感谢购买！”云行开心地返回手机中，“下一批新品到达时我会再次通知你哦。祝你使用愉快！”
说完，手机界面又恢复成元气满满的小姐姐壁纸。
那APP还在，但再点击就只会弹出一行小字“新品准备中”。
“真是发生了很多事呢。”苏白叹了口气，“不过不能掉以轻心，那个企图杀死我的家伙说不定蛰伏在下一次梦境呢。”
“至于饼干还是留到需要时再吃吧，说不定它能帮我度过晚上这个难关。”
天微微亮，此时的他睡意全无，便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汗水，换上了一件厚实点的衣服抵御浓浓的秋意，将饼干用纸巾包好放入上衣的口袋中。
“好久没吃过早市了，真想再尝尝张姐家鸡汁小笼包和干拌面的味道。”
苏白有些怀恋地砸了咂嘴，将烦恼抛到脑后的感觉是如此舒爽。
往常都起不了这么早，等到去的时候都一大堆人。干拌面还好，小笼包总是要等上半天，所以索性就放弃了。
他想着想着拉开门，除了一股晨雾扑面而来，还听见玻璃瓶掉落在石板砖地面的清脆声音。
那是个酒瓶，里面还剩小半瓶酒顺着瓶口流淌了一地。
开门的手感也提醒着他——有什么东西倚在门上。
他慢慢将门全部打开，一具僵硬的尸体躺在门槛上，眼睛还惊恐地睁着，手半握着，看来是开门时的移动让本来就不稳的酒瓶滑落。
“……”
“我就应该早点把那饼干吃掉！”
……
拨通电话讲清原委后，警察很快就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面相沧桑但体态健壮的中年警察，留着干练的短发，眼角的皱纹和青色的胡茬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有神。
那双眼睛仿佛有种魔力，苏白不自觉地被它吸引，它如同一汪静谧潭水般深邃，又如深渊般将人心神摄入。
“你好，请问你就是报案人吗？”
苏白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来到自己面前，一脸亲切，微笑着出示证件。
“是的。”
“可以讲讲你所了解的情况吗？”
经过苏白说明和简单调查后，中年警官停下了记录的笔，“大概检查后没发现致命的外伤，仅在后脑、肩部有轻微的擦伤，根据你的描述应该是跌倒撞到门上所致。衣领处还有呕吐物残留。”
“听起来就像一酗酒的意外啊，酒精中毒的死亡案例也不少嘛，或者是一些并发症，不过这里没有摄像头，现在也无法断言，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警官晃着笔杆不断敲着脸庞思考了会，紧接在小册子上写下几笔，撕下递了过来，“这样吧，如果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会联系你，你有什么想补充、想询问的也可以打我的电话。”
说完停顿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白，“当然，并不局限于这起案子。”
……
天已大亮，生气慢慢复苏，街上喧闹声渐沸。
早餐计划自然是泡汤了，苏白现在正撑在门口喘着气，反复将门前拖了数次，内心的膈应感才减轻一些。
“龙空，是吧。”
这是警官证件上他看到的姓名，他回想起刚见面时的那种感觉，怪异但又不具威胁性。
“我想我们还会有下次见面的。”
在家边乱想边吃了几口储存的袋装面包，苏白就前往现在工作的地方。
那是一间他和朋友合办的网吧，说是合办，其实他朋友占大头。只是恰巧那时他离家找工作，便邀请自己入伙，投了些钱，糊里糊涂地混了个小老板。
他也知道这相识多年的好哥们有意帮助他，平时也会协助管理网吧方方面面的事务。清闲时也上上网，和一些认识的人打打游戏。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只见零星几人散坐网吧中。毕竟早上来上网的人很少，看那疲惫的神态还多数是包夜鏖战到现在。
“小白小白，快过来！”
网吧一角，一个神采奕奕、锻炼有形的男青年招手呼喊道。
这便是他的好哥们——谭河。
“你看最近网站流传许多都市怪谈，这些是多么好的素材。”
除了经营网吧外，他们还筹谋拍摄视频。根据自身的兴趣爱好分工合作，他对素材进行加工，编写剧本，而谭河负责拍摄、运营等方面的事宜。
不过一切刚起步，拍了几个不温不火的视频，粉丝堪堪破万。
苏白礼貌地笑了下，将背包往隔壁椅上一放，滚动鼠标大致浏览了下。
“午夜背后瘆人铃声。”
“湖中祷告的长发白衣女子。”
“邻居布满符纸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