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知,回头见啦。”
她背对着我招手示意,我也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已经是黄昏了,阳光却仍旧刺眼的异常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出自男高日常)
“是说…实际上我在悸动么…受不了~所以就说啊,恋爱喜剧之神就只会捉弄人啊。”
我克制住想拍照的冲动,从秋千上站起身来,不在目视着触手不及的背影。
自身的变化总是会在显现的那一刻之前,彻底的,不露声色的藏匿在某个口袋中,等你发现的时候才会感叹:如今的我,竟改变了这么多啊。
恍然大悟之时,或许已经不是心中的质变,而是质变的心了。
“落的这样一个结局,真让人不爽。”
没有任何反思的背过身,朝家走去,这段归途上,我们一直都是反方向。
“从那日开始,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啊……”
…………………
你说青春到底有何存在意义呢?这个问题我思考了许久,以至于不知不觉中好几年过去了。
那时候我甚至都不处于青春时期……
星星点点的记忆碎片里,曾经,我似乎也憧憬过彩色的青春画卷。
那里有花,有绿地,还有洁净的天空和屹立不倒的大树。
任凭我们怎样嬉戏打闹,都不会出现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大人们一哄而散的扫兴事件。
也不会有什么童话中的灰狼扑出来猎食不听话的孩子的事件。
恐怕只有幼稚园的儿童才会对童话中的暗示望而生畏吧……
总之,树下,那时的我们有着现在所远远不及的宝物之一,那就是——友情。
其实这怎样都好了,虽然对于人来说,毋庸置疑是种离不开群体的群居生物,但是在生态圈里,偶尔也会有“独狼”的存在吧。
要说什么东西会让我有所感冒,那可能就是崇拜的作家出新作了吧。顺带一提,光『我是猫』我就已经拜读过不下三遍了。
然而,已经去世一个世纪多的夏目漱石不太可能会出新作了。
我就是这么一匹不食人间烟火的“独狼”。
突然发现,“独狼”这个词语似乎挺帅气的。难道说孤独代表帅气么?……咳咳咳,原谅我表达不严谨,虽然我刚才说了孤独,但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孤独者。
这种差异就像是,被迫孤独和选择孤独的区别吧。
这句话我可是没有带入任何俏皮口感的哦,我正在非常严肃的阐明事实。
总之,那即将被遗忘的过去里,我最珍视的宝物,应该就是重要的亲情吧……
四个月前,我就已经踏入这个校园,成为一名高中生了。
我想,应该会有不少人会把高中当做人生真正的**吧。
谁都有一些苦衷,因此才会来到一个冷门的高校,并在入学那天期盼着不要遇到初中同学。
像是有着难为情的中二过去的,悲惨的被霸凌经历的,或是有孤独的被孤立经历的。
嘛~怎样都好啦,我可没有悠闲到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聊至极的事情上。
不过,这个高中并不冷门……
路过了门口的早餐摊面后,随着有些熙熙攘攘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的人流进了学校。
那里卖的是鸡蛋灌饼,虽然零星有几个人,不过还真的有人会一大早吃那样油腻的东西啊……
平时连肉都很少吃的我,表示无法理解……
管他呢,无聊的青春物语罢了。
推开一如既往吵吵闹闹的班门,我目的明确的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并没有多余动作的坐下。
我的座位在后排靠窗的角落里,目光不断在同学中漂移。
我是主动请求换到这个位置的,为此找过不下三次的老师,要问为什么这么坚持的话,抱歉,只是因为这里可以清晰的审视一切而已。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些无聊的人做的无聊的事,那便要说起一个庞大的计划了。
所谓恶念,应该就是指我这种吧,当然了,既然都称之为“邪恶的念头”,那当然不能随意外漏了。
所以我一边梳理着思路,一边辛苦的忍耐自己不要露出可怕的表情。
直到几分钟后,老师走进班内,双手蛮有气场的拍打着讲桌。
“请快回到自己的座位吧!我有事要通知你们。”
这是高二年级仅以严正和一丝不苟就令人望而生畏的班导,之所以出现一年D班,是因为她同时兼任着类似教导主任的职位。
这是当然的了,能做到风云人物的地步,想必学校也会委以重任吧,谁让哪个校长都有想震慑学生,显示自己威严的毛病呢。
但这只是我用一个学期的时间远远的观望,加上耳边的传言了解到的,今日一见还真是从气场上就透露出了不由分说。
“啊,可是还没有上课啊。”
明明满嘴的抱怨和不耐烦,结果还不是一个个四散着走回了位置。
居高临下的老师没有理会下面缥缈的说辞,只顾着履行来这里的义务。
“大家,我们在下周会有一次修学旅行,届时允许同学们带相机拍照,希望同学们在享受旅行的同时留下一段深刻的回忆。”
为什么她会特意强调可以带相机,这个我并没有头绪,不过对眼前这些随时随地揣着电子设备的高中生来说,这句声明实属多余。
“哇!!旅行万岁!!!”
“太棒了!终于到了啊。”
“不妙啊,这次我可能会忍不住……”
我是能感觉到同学们的兴奋全都体现在这喊叫中了,不过可悲的事实是,他们只对旅行有所感冒,对修学却只字未提。
倒是也有几个云淡风轻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啊……”
“诶~好吵。”
然而,这些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味走形式的学校,为打着青春幌子来实行走向金字塔顶端的学生所打造的一场闹剧罢了。
这种闹剧是现充们发挥的最佳场所,也是那些非现充所最厌恶的集体活动。
对于这种活动我既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情愿也没有表现出极其的兴奋,也许我就是旁人眼里那个鹤立鸡群般不动声色之人。
“切~无知的现充们……”
无知可能是最适合他们的形容词了。
没有人对我的名字给予过什么特殊的评价,但我自认为这很符合我的气质,一样的神秘——星知。
没有人可以搭话(实际上现阶段有人搭话的话我也会伤脑筋就是了)的我,只好在心里演示一遍——万众瞩目的场合中,也能怡然自得的自我介绍。
说实话我也曾经疑惑过,倒也不是不满,只是觉得难以理解,因为这看起来就像是随便两个字凑起来的漂亮词,但是听说是爷爷给我起的名字后,便再没有表现出来了。
…………
放学铃声如期而至,我不舍的跨起书包向校门走去。
携手的情侣,相伴的朋友,放学路上也一如既往地充满的现充的气氛呢。
让我选择无视那是做不到的吧,况且我对这种青春十足的感觉实在是很感兴趣。
那么这时,一个曾经的问题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犹如微风中熠熠生辉的火苗,这种奇怪的比喻想必也只有我说的出来了。
提问:当你无法改变周遭环境乃至世界时……
“我回来了。”
“啊,阿星啊,欢迎回来。”
仅靠自身的变量,要如何才能凌驾于众人之上?
“累了吧,需要妈妈现在做饭么?”
“不用了,我要忙一会。”
“喔,那饿了要告诉我啊。”
“对了,下周学校有修学旅行,帮我准备一个照相机。”
这种场合不去记录那可太对不起“青春”了。
“喔,好,阿星啊,趁这次机会还是交一些朋友比较好啊……”
“知道了……”
答案既是:成为神,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新世界
房间的门吱吱的开合……我进了屋。
“—这便是成神法则—”
秉承着自己的选择,我回到房间,坐到写字台旁。
书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书,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用肉眼已经十分难以分辨了,已经不记得这是我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了,只记得这是个足以令普通人一瞬间对我产生厌恶感的计划了。
不过很显然,我不是那种在意周遭眼光的人。
就算有人在我面前毫不掩饰的把“恶心”,“去死”这种话挂在嘴边,我想我也不会有任何动摇吧,哪怕是按耐不住地拳头。
说到底我也不是一个年少气盛的笨蛋脑筋。
扫了一眼角落处落满灰尘的相框,我最终还是把它撤走,塞到了第二层抽屉里。
这次我随意到连上面的东西都未看清,仿佛以往的纠结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打开沉厚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几分钟后,铿锵有力的描绘了最后一笔。
不知这是冷漠的计划,还是内心深处温暖的心愿,也许许久之后我才会发现,身为旁观者的我,或许是真正意义上从未了解过我的存在。
可即使如此,我也按耐不住此时略显病态的激动。
我知道,属于我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说邪恶也不够狰狞,说温和也不够舒缓的复杂表情,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脸,大概会这么形容吧。
的确,我也感觉我像恶魔一样。
但是,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神。
没有恶魔就不会有神了,不是么?
正如没有神就不会有恶魔一个道理。
所以——总要有人成为神才行。
“计划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