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猴子去爬山,但今天我们没有任何劳动的课程,就是高中生单纯的读书考试考试考试考试。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经历过,第一次期中考来临之前,课程黑板上满满的考试行程,从早考到放学,整天下来也没学到啥,就是一直从abcd四个选项裡选出正确的,更不用说还有填充题。
如果没有,那我大概只能推测阁下不是(或还不是)台湾高等教育的牺牲品了。
虽然才开学不久,可是我们的早自习跟早上1、2节已经变成国文考试的形状了,为的就是作文这个科目。
距离学测只剩不到一年的我们,现在我们国文老师就希望我们可以养成写作的习惯,以免之后后悔莫及。
出发点当然很好,但从此周后每个礼拜三早上都这样搞我可受不了,何况我是自然组的,要是一不小心作文写超过文组怎么办?没啦,想也知道不可能。
对了,听说许多作家都是理组出身的,但也没听过几个文组出身跑去做理组的职业,那这样理组是不是比较猛啊?
也许我现在作文努力写,以后可以当作家喔?
别傻了,我才不要,刚刚那番话也太战文理了吧?各有好处啦,虽然理组读的东西真的比较麻烦就是了。
先不管战文理,写完前面一堆文意探讨跟国学常识的选择题后,眼前的作文题目倒是让我懵了,因为这题目很明显是老师故意设计给我们的。
‘生命结束的前一天。’
哇塞......听说是某次模拟考的经典题目啦!可是在这种时候给这种题目不会太敏感吗?
两天前,也就是这礼拜一的早上,才发生了我跟语柔一起坠楼的意外,今天老师就给我出这种题目,确定没有特殊考量吗?
关于这个题目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想过,毕竟半年前在大逃杀的时候我的濒死次数直接超过我前16年加起来的纪录,那时候的经历跟心愿很适合用来写这个题目的作文。
用濒死经验来写作文也太悲哀了吧?这可不是人人有的经验,搞不好写成书还会热卖勒!(并不会。)
比起要如何描绘出自己作文的画面,我更在意这个题目语柔会怎么写。
因为早自习被直接拿来考试到第二节下课的关系,我今天还没有跟语柔说过话,虽然说了也只会被回绝,也许我该用新的方式跟她搭话。
现在想想,我跟网络上那些只会‘安安,现在在干嘛?’、‘在做什么?’、‘吃晚餐了吗?’的人有什么两样啊?天啊真是糟糕,我的把妹技能也太低了吧!那是因为我是女生啊!
得换个方法才行。当我一边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的笔尖开始在稿纸上舞出一首为这个题目创造的虚假人生的安魂曲。
过了不久后,我的笔停下了,虽然还有最后一段,不过我习惯先往回看,反复阅读文章以确认没有语法奇怪、错字跟不通顺的地方。虽然看起来都没有,但我的心思几乎都飘到要怎么跟语柔搭话这件事,所以文章看起来总少了点什么,是所谓的灵魂吗?
算了,管他的,反正老师改也不是说很认真,毕竟她一个礼拜要改近百份的作文,真的有问题还是要亲自去请教的。
作文的问题可以拖,拖到半年后都无所谓,但语柔的问题拖不得,现在就算她只是出去上个厕所也是草木皆兵,人人惶恐。
一个礼拜的约定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运气不好明天她就不在了,在家自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我叹了口气,将目前为止的苦涩,全部浓缩进笔触裡,用力地将最后一段刻划成型,完成了这篇该死的作文。
这家伙一定不会高分,我看着自己的用两个小时生出的孩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