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屑壬看向一旁倒在地上的指头女巫。
女巫一席素衣，从额上散下一面白斗篷。
她五官端正，面部线条柔和，灵巧的瓜子脸上是轻轻两撇柔软的柳眉。
此时这柳眉却痛苦舒展，缓缓散开。
刚刚写下的留言也只是开一个头。
屑壬伸手到女巫鼻尖一探，没气了。
腹部血迹一圈圈朝外扩散，中心是一圈滚烫的溃烂。
“愣是靠圣律吊住半天命才逝世吗?二指培养的指头女巫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吓人。”
屑壬抬起头看向房门外点点滴落的泥沙血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从伤口来看，这一名年轻的指头女巫是在来到候王礼拜堂的路上被接肢贵族一剑击伤后挣扎着爬到此处等待她的褪色者。
这名女巫没有任何拯救的机会了，就是化身死诞者复苏的也仅仅是躯壳。
圣域这一祷告的效果是为濒死者提供一个小区域的恢复空间，它会消耗少量魔力并依靠这些魔力组织起自我修复的黄金术式。
这名女巫很明显有机会回复自己，而不是因为过度消耗魔力透支灵魂力量变成现在的一具空壳。
屑壬看向女巫腹部翻滚的沸腾，已经明白是什么恶趣味了。
火焰附魔的大剑武器，从创口上看是葛瑞克军队的样式。
又是接肢贵族这帮思想变态的垃圾。
指头女巫是二指为归来褪色者提供指引的向导，也是二指给褪色者指定的老婆。
嗯......
难怪接肢贵族会这样处理。
屑壬叹口气，将女巫双眼闭合，提起她的手完成这名女巫最后想要完成却只是开头的留言。
【即使引导早已破碎，也请您当上艾尔登之王。
您的女巫瑟罗丽娜】
在留言完成后，最后一行是留言者自身的姓名。
屑壬记得原来老头环游戏中的女巫没有姓名，瑟罗丽娜也仅仅是塞尔维斯的傀儡。
这样也算是世界线的小小变动?至少原本的结局看起来不会那么绝望。
不过对于屑壬来说也只是徒增几分唏嘘。
他是极少数一开始没有自己女巫的褪色者，被第一代褪色者们集体调侃为“归树单身狗”的孤独者。
作为一直以来的独行者，他早就见惯这些大大小小的悲剧。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没有人知道他的行动目的，对于任何峡间地势力而言，屑壬一切都是迷。
他上一次被少数人知晓的出手还是对月之魔女势力发动的突袭。
毕竟塞尔维斯在游戏开始前不久就被他处理了，尸体还在老八那里泡着。
一口气拉出3个诅咒温床，塞尔维斯也是奇人。
屑壬站起来，看向地上凉透的指头女巫。
自己这个把塞尔维斯骗走然后活生生让他憋死在下水道拿到的人偶制作技术看来还是有些用的。
“琥珀星光碎片可以恢复衰竭的灵魂，这是瑟罗丽娜的铃珠，成色还算完整，这样来看可以直接保留大部分灵魂记忆。”
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水给瑟罗丽娜喝下，屑壬手中的陨石杖再一次散发出黯淡紫光。
点点星光出现在屑壬四周，带来从天外归来的色彩。
“可惜阿史米在睡大觉了，不然把它拉起来一起做事快很多。”
利用星光碎片锁住四散的瑟罗丽娜灵魂碎片，屑壬手指点在瑟罗丽娜身上，将她身体再一层封印。
双指虽然不会过多关注女巫，但是对于新加入的褪色者还是会多看一眼。
保险起见还是先断掉双指和瑟罗丽娜的联络WIFI吧。
屑壬手轻轻划过瑟罗丽娜面颊，之后便将一枚星光碎片插进尸体脑门。
塞尔维斯的原版方法还包含轻吻等恶心手段，屑壬选择直接略过。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随着屑壬的操作，瑟罗丽娜的尸体化成一捧装在小盒子里的骨灰。
“希望那名褪色者能理解我的行为。”
屑壬将骨灰盒放在通往外界的明亮地毯上，缓缓走出候王礼拜堂。
阳光明媚，候王礼拜堂之外几只飞鸟惊慌失措朝远方飞去。
走出候王礼拜堂就是古老的大理石广场。
在广场之上一头人体蜘蛛正在四处游荡，手里的大剑燃烧火焰。
果不其然又是一头接肢贵族。
候王礼拜堂位于小岛之上，葛瑞克能派遣接肢贵族到来此地也是奇迹。
虽然游戏里的褪色者溶于水只是一个笑话，但是将这么一团蜘蛛丢到候王礼拜堂还是超乎屑壬想象想象。
这头接肢是怎么掉下来的?是被巨人航空丢过来还是葛瑞克手下的飞龙空投过来。
听见天空中传来的龙吟，屑壬抬头看见一条飞龙在远方疾驰不敢下来。
哦，想起来了，葛瑞克是龙，但他没有马。
先处理这头龙吧，希望来的褪色者给力点。
对着远处悠闲散步的接肢贵族，屑壬竖起中指，而后将目光投向天空。
屑壬打个哈哈，随手一挥，一发催眠短刀射进接肢身体。
这坨随意乱逛的接肢身子一僵一直，迅速缩成一团。
“3.2.1。”
屑壬手中飞出大量星粒碎屑，如同流星群降落朝天空中的飞龙砸去。
飞龙拍拍翅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使出全力躲避身后的紧紧追随的星光，不一会便飞向远方。
“嗯......”
屑壬摸摸铁面具，缓缓消失在原地。
他的共鸣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