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一番市郊外的树林中。
西园寺一羽紧握着手中的家传名剑—思源,在进行着她的每日训练。
“呼呼呼呼呼呼......”
她练习剑术的样子非常迅猛,剑尖上下飞舞,剑光闪过,带起一片呼啸的风声。
她的身体越来越轻盈,出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整个人似乎与剑融为了一体。
西园寺一羽的白色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则随风而舞,显得非常英气。
一股强大而又玄妙的气息从西园寺一羽的身体散发出来,她似乎又进入到了天人境界之中。
西园寺一羽的眼睛微闭,她的嘴巴张启,吐纳间吐出一股气旋。
过了一小会,她突然睁眼,目光如炬,她的眼睛中迸发出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种锐利的光芒,如刀锋般凌厉,如剑气般犀利,仿佛能够将天地斩裂般。
她又提起手中的长剑,顿时剑花飘舞,剑影翻飞。
随着剑花舞动的频率渐渐加快,剑刃发出嗡鸣声。
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如同一条游龙般,飞舞在空中。
西园寺一羽的剑技也在这时达到了巅峰状态,西园寺一羽的长剑停止了舞动。
她的双眸盯着远方,似乎能看透虚妄。
“唰!”
一阵破空声响起。
西园寺一羽提剑突然向前刺去。
“哗啦啦......”
剑刃瞬间刺穿前方的一株大树,直接贯穿了整个树干,大树却没有因此断裂,依旧笔挺的立于原处。
这是一招典型的快剑,刺剑式。
西园寺一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让这棵树反应不过来。
刚才那一刹那的速度,恐怕就算是空中的飞燕,也躲避不及吧?
快剑术是她父亲的好友月见山所教授的,月见山也是幼年意浸剑道,但剑道水平远胜于西园寺司。
刚刚刺出的一击,在西园寺一羽看来仅仅只是登堂入室,勉强够看而已。
要是这一刹那被月见山看见,恐怕他会当场目瞪口呆,情绪激动。
毕竟这招随便给任何一位武士,都是绝对的压箱底,真正的必杀技。
只见西园寺一羽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身形也渐渐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道剑光,在半空中飞舞。
不知不觉,西园寺一羽已经在这片郊外林子练剑练了三个小时。
她的额头上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她感觉自己似乎有些脱力。
西园寺一羽把自己的剑收回鞘内,休息片刻。
她坐在草坪上,闭上眼睛,调息着躁动的气息。
‘武道意境,不简单啊。’
西园寺一羽自从在前天与八木唯她们的对局当中使用了[天人合一]后,身体与精神就一直处在一种低谷期。
她不敢在短时间内继续使用[天人合一],这个技能对自身的损耗太大了。
‘唉,这个世界真的有武道强者能将意境修炼到永驻人类肉身的程度吗?’
西园寺一羽在这个问题上绞尽脑汁思考了很久,但却没有一个答案。
这个时空的武道是一个未知数,亦如这个世界的麻将之道一样,一切皆是谜团,等待他人的探索。
她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之前昏迷时的情况,那一幕幕画面实在是太过真实与荒诞了。
但好像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令人难以忘怀,特别是最后那些模糊不定的黑色幻影,
让西园寺一羽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怎么又想起这些呢,那根本就是一次意识混乱的错误,现在想起来已经没什么大不了了,不是吗?’
西园寺一羽自嘲的笑了笑,把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抛之脑后,然后她站了起来。
‘今天连续练习了三个小时的剑道,我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嗯~’
西园寺一羽伸了一个懒腰,做了一个活动筋骨的动作,活动了几下关节,然后她朝着林外走去。
.........................................
很久以前,京都下京区,一处破败的不知名道馆。
这里一派颓废,杂草丛生,地上的落叶堆积得厚厚的一层。
门口的两扇木板门已经腐朽了,门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就要塌掉一般。
道馆里面的装饰十分古朴,地面上铺着一块块破烂不堪的石砖,地面上到处都是污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这里便成为一个禁忌地区,任何人也不敢再踏足此地。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满脸胡渣的男人瘫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的蓝天。
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彩,蔚蓝如洗。
他又看了看这个充满了灰尘与霉味的破旧道馆,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和嘲讽。
他就是这所道馆的主,这个道馆是他的祖辈传下来的,在他爷爷那辈,这家道馆还是颇有声名的。
可惜到了他这代,这个道馆已经沦落为不入流的道观了。
随着道馆的没落,他父母的离去这些都让这个男人临近精神崩溃边缘。
“哎呦喂!咋还有人在这躺尸呀?”一个穿着一套白色休闲服装的男子走进这家道馆大门,面带嫌弃地踢了一脚瘫痪在地上的男人的大腿。
“你谁啊?赶快滚开,别打扰老子我休息!”
瘫痪在地上的男人明显感到非常不满,睁开眼睛瞪着面前这个看似轻浮的男子骂道。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再不站起来的话......”
说完,休闲服男子便捡起一根铁棍,敲击着地面,一下又一下。
“恐怕这里会被我给拆了哦。”
听到休闲装男子的话,躺在地上的男子猛地跳了起来。
“你敢动这里试试,老子跟你拼命!”
“哟,看你这架势是要找我拼命嘛?”
“算了,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月见山道馆吗?”
休闲装男子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道馆顿时有点疑惑。
“是啊,这里就是月见山道馆,目前不教剑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没有,你这家伙真有意思。”休闲装男子摆摆手。
“你叫什么名字?地上这么脏,你也不嫌弃啊?”
“我已经……没有名字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以前所有的一切了。
现在,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人或者东西能够吸引他了,即使是他最忠爱的剑道也无法再勾起他的兴趣。
他只想安静的躺在地上,什么也不管不顾,就这样默默地等待死亡降临。
休闲装男子突然又想起了他还没有自我介绍,于是他又补充道。
“啊,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咱们先认识一下吧。
咳咳咳,你好,我叫西园寺司,算是一位剑术爱好者,从国外刚回来,目前暂居京都。这次慕名前来拜访这里的馆主。”
西园寺司向瘫倒在地上的男子伸出右手。
“别这么颓废嘛,人,会在不幸的时候切身感到‘不幸’,而只有在回望过去展望未来的时候才会感到‘幸福’。”
“你是在开导我吗?”瘫倒在地上的男子有气无力的回应。
“不不不,在我看来,你的不幸应该是你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你的自暴自弃。
在某方面讲你是一个彻底失去自我的人,连自己的幸福都看不到,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西园寺司的这番话让躺在地上的男子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些话让他陷入了沉默。
“跟我去打麻将吧,陌生人,你会有所改观的,我发誓。”
西园寺司顺势拍拍男子的肩膀说道,偶尔帮帮生活不如意的人对他来说是件很快乐的事。
“好吧,既然你邀请我去打麻将,那我就去了。
不过,你要是输给我了可别怨我。”
躺在地上的男子说完,挣扎着站起身来,向道馆的外面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走出了道馆的大门,一阵风吹拂过来,把两个人脸上的汗水吹干。
两人走在马路上,西园寺司忍不住向男子询问。
“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啊,可别糊弄我啊。”
“我叫……”
男子驻足片刻后又缓缓开口。
“我叫月见山,这就是我的名字。”
“哦?难不成你就是那家道馆的主人嘛?哈哈哈哈,看来咱们有的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