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或纂改他人情绪……呵,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把戏罢了。】
如此解释并不是谦虚。不管是认知障碍亦或是抹去记忆的“暗示”魔术虽然并不常见,但其在魔术协会与教会的善后工作中被频繁的使用。
不管作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各种“神秘现象”一旦被大众目击就会迅速传播。然后广为流传,失去神秘性,最终沦为平庸。
“哦……先不说那些难懂的事。”菲鲁特双手抱臂交叉抱于胸前,没好气道。
“小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是偷东西的委托吧?如果是这样,希望你下次可以注意时间。不要在我跑路的时候……”
【请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比方说,你的名字……】
“呃,出乎预料的反应啊……不知道我的名字岂不是说明你并非慕名而前来委托?我的名字是菲鲁特,然后呢?”
【你可以称呼我为伊莱沙,那么菲鲁特,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那名少女实施偷窃的行为?】
“哈?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谁会去偷东西啊。如果是问这种愚蠢问题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没有问这个。】伊莱沙淡淡的回复,眼睛直勾勾看向她赤红色的双眸。
“啧,我不会透露雇主的信息,这关系到今后生意的诚信。”
【作为一名窃贼倒是颇有原则,我尊重你的操守。但是作为代价,需要你将偷到的东西给我过目。】
【不接受拒绝,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若我有意出手,恐怕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嗯……这么说也是。”菲鲁特在反复权衡之后,给出结论。“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是无可奈何的现状。可疑的风衣小哥……是叫伊莱沙来着?接着!”
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精美徽章被金发少女用力抛向空中。这个瞬间她漏出狡黠的笑容,随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顷刻间,整条巷子烟雾弥漫。
“不要去做那些无谓的蠢事,白白添加我的工作量。”Lancer脸上写满了不快。片刻的显现,顺手在地上画下数个奇怪符号。
在笔直的逃生道路上闪过一阵炫目的光芒,符号幻化作密不透风的火焰之墙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嘁……”
【就是这个?】
伊莱沙捡起落在地上的徽章,仔细端详后并未发现特殊之处。
【没问题,还给你。】
“真的只是看一眼啊?没想到小哥你还挺讲信用的,明明已经做好被黑吃黑的觉悟了。”
【……】
将徽章递到她手中,微弱的光彩于中心的宝石绽放。即便她本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徽章会选择认可的主人?为什么作为窃贼的菲鲁特会被选中?它又象征着什么?
又是一项无从分析处理的未知情报,这种无力感是曾经全知全能的自己未曾体验的。
名为“求知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感谢,你已经可以离开了。】
火墙在话语落下之际烟消云散。
“真是奇怪的人……”菲鲁特虽然嘴上嘟囔着,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匆忙加快脚步,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一会儿见。】
道别的话语出口时,少女早已不见踪影。
【溜的真快……】伊莱沙无奈的摇头,蹲下身将Lancer埋下的“卢恩”记号消除。
现状是即将面对严峻且不明朗的环境与未来。如果条件允许,他真的非常想一头扎进图书馆,遨游在知识的海洋……
“你好,近期还请尽量不要在这种昏暗的小巷中停留,容易遭遇危险。”
神游的伊莱沙,被一道声音拉回现实。那集磁性、稳重与平静于一体的嗓音如同薄纱般的安抚着内心,神奇的安全感。
回头望去,那是似火焰般鲜艳跳脱的红色秀发,沉稳且俊朗的面容上勾勒满分的笑容。
“这里刚才似乎发生了未知的意外事故,我赶来的稍稍有些迟。不过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在礼节与交往等各方面都做到无可挑剔的白衣骑士在短暂的寒暄后报上了名号。
【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近卫骑士团的……剑圣家系?“剑圣”的称号,以及疑似家族印记的袖章。如果没有猜错……这样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脏乱潮湿的暗巷?】
伊莱沙稍加斟酌,如何应对这位友善的骑士先生,或许会为自己博得一个不错的机会。
【我的名字叫伊莱沙,没有姓氏。称呼我为伊莱沙即可,阿斯特雷亚先生。】
“哈哈,不必那么拘谨,伊莱沙。”宽大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肩上,瞳孔中倒映着剑圣爽朗的笑容。
他话锋一转,看向刚才被刻下卢恩文字的石砖,“看来你有着令我难以理解的能力。”
【被看到了吗?由于与菲鲁特的谈话完全是即兴行为,没做好隐蔽措施也是情有可原。】
话虽如此,此时的伊莱沙多少带些心虚。
“拥有过人的力量并代表罪恶,只要不加以滥用。正在休假的我也不是不能视而不见……”
【这算是警告?】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
倒也没有剑拔弩张,两人很自然的对话,然后先后走出小巷。
“我对你刚才施展的能力非常好奇,似乎可以隐约瞥见火光。但待我抵达时已经不见踪迹,现场没有使用魔石后的爆炸痕迹,空气中的玛娜也没有被吸引,更没有微精灵出没的迹象。”
【……】
“呵呵,不用勉强,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好奇心。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伊莱沙。”
莱茵哈鲁特连忙摆了摆手。他稍加停顿,深吸一口气。
“我非常想邀请你前往宅邸一叙,但遗憾的是在那之前似乎还有些问题需要处理。”
【虽然想说求之不得,但现在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