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牢狱中逃出,已经伤痕累累...
这是最罕见的一次暴动,所有的囚犯全部都起来暴动了。守卫不得不开枪镇压,我乘机夺取了一把刺剑,从人群中砍杀了出来,但是依旧被砍中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在手臂上...
我冲了出来,这里是这个城堡的背面...我一路慢跑,一直跑到了这座城堡的城门附近。
我看见了莉莉丝...
§
“..莉莉丝...”我一边努力地大步走,一边呻吟一般地呼唤...
直到我看见了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我猜测那是莉莉丝!
我来不及大口喘气就开始快步走...身上带着一把沉重的刺剑使我不得不注意手臂的伤口的同时还要不落下东西。我看见那个黑色的人影开始走动了,应该也是注意到了我。莉莉丝一定要等着我。
她一定知道是我了...终于...
我似乎有些激动,眼角的泪水有少许流了下来,这次暴动,堪称百年罕见,但是我也差点再也见不到莉莉丝了,她是一个好姑娘...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她真相。我所已经掌握的真相。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带着成果死去,变态般地等着别人追逐这样死去的我所知道的知识...那样就真的是疯子了...
我带着喜悦的心情,面容几乎就要融化掉了一样...
“莉莉丝...是你吗!”我大声的叫出来了...
黑色的人影没有行动了,在离我约20码的距离停下了...而且没有回应。
我的心脏好像忘记了怎样跳动,天啊,那个人不是莉莉丝,那他会是谁?
我似乎现在才察觉出来不对劲。我立刻卧倒在地,我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武器,我也不知道对方的意图,这简直就是在自杀...
如果能在最后一刻见到她我也就能够释怀了...可是啊,我现在可能就要死去。不知道如果她看见我的尸体会不会大哭一场呢?
我真是一个傻瓜,如果一个刚刚被释放的病人看见我死去了,谁会浪费泪水和体力来吊唁一个才认识几天的怪家伙...尽管算作是她的神父。
我真的无法按捺自己的情感了...难道这就是死亡给人的恐惧吗?
但是只好拼了...
站起来!
甩出那把剑...
——那把沉重的刺剑被我甩了出去,得力于匠师的精细打造,这柄剑十足的平衡,我并不舍得这样粗糙的使用,但是眼下只能如此野蛮...
那人已经前进到了离我约9码的距离了...刺剑正好剑刃插入了他的身躯...
这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的手里正端着一杠带着刺刀步枪,他无法同时拔出刺剑的时候瞄准我...这是一个机会!
让他下地狱去..
我飞快地踹倒了他,随后拔出了刺剑,刺向他的左眼...
那一刻,他的面容是被恐惧扭曲的,他的面容不像一个军人...在刺剑刺穿了他的脑袋后,更是如此,我只看见了满脸的求饶,和恐惧,可能我杀错了一个人,但是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对不起我有自己的职责,我被赋予了我必须遵守的责任...
我从他攥紧的手里夺过了步枪...
斯普林斯1875式单兵步枪...这把步枪却说明他是一个军人。
他的左手带着婚戒...或许这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悲剧吧,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改变了,这只是开始,人们还不够习惯而已...我知道自己在极力的安慰自己。
它身上的黑色斗篷正好遮住了他的军服,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不出他的身份了...
对不起了...
我脱下了他的头蓬,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是必要的伪装...
我再次摸索着,找到了弹药盒和放置火帽的筒...足够打出20发了。
我再次看向尸体的脸庞,浑浊的眼珠似乎是湿润的,也许是在最后一刻留下了遗憾吧...
我附身下去,轻吻了他的额头...这不足以补偿任何东西,但是我会觉得好受些。
我再次起身时,看见城门口走出一个黑色人影,这次不能再那么鲁莽了...
我先把步枪上膛,再把它丢下,让对方放松警惕,我就站着观察对方的行踪。
会是莉莉丝吗?这问题让我揪紧了心...
对方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便朝着我走来,我知道自己紧张的几乎不能呼吸了...为了找到她,我不能有任何可疑的动作,如果对方拔出了武器我也只能认清后再决定对策。我是这样的被动啊,真是让人觉得绝望,这就像殉道一样...
啊——就让神灵眷顾我一次吧,我不会多求,我只求这一次,不论是狡诈之神还是厄运之神或是什么巨大的代价,我都能接受...
就让我成功这一次吧。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少女努力呼唤的嗓音“...卡维尼勒——”那正是我的名字...
而那个人影正是莉莉丝...众神果然已经注意这个平静的星球了...
“...莉莉丝——,快过来——...”我用尽剩下的力气大声的呼喊...然后回头再次看了眼那具被我残杀的尸体——抱歉...这也是迫不得已,虽然我早已经决定了。
§
我坐在草地上等待着莉莉丝小跑过来,一边等待一边用着刺剑切割那个男人的衣服和肉体...
“...呼——卡维尼勒,呼..你在干什么?对...对......那具尸体?”少女不习惯喘气,但依然很快地向我询问...
“这是必须要做的...我在准备食物......难道你没有吃过人肉?!?!”我十分惊讶,莉莉丝的纯洁..那只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嗯..我从未尝试过...”但是我看不见她湛蓝的眼睛里应该拥有的虔诚...她并没有受到现在错误的宗教的影响吗?不,或许这一切还有其他的解释...
我切下了他的拇指根,再切下了他的手肘,以及眼窝,我不得不把他的眼睛挖下来把肉剔干净...手指我全部都剁了下来,再把腿上的肌肉剔下来了一部分...人的皮下脂肪也挂了足够的分量...虽然血液很快渗透了衣服,但是我再用男人的行军裤包裹了一层最外层用它的皮鞋装着...这样血液的味道就不会被轻易地差觉到...遇到巡警也有说辞。
我用男人的衣物打包了这些人肉和脂肪...莉莉丝在旁边看着,估计是好奇人的味道吧,第一次城尝试都会这样好奇的...也许她只是好奇我为什么这样做吧。
“人肉真的很好吃的...吃起来有猪肉和鸡肉混合的感觉偶尔还有牛肉的味道...这是看什么部位了。我割下了我所知道味道最好的部位了...”我一边微笑着一边清理身上的血迹。
“那么,为什么准备食物?”莉莉丝已经不再喘气了,但是她的蓝眼睛眨巴着看起来有很多问题...
我只好微笑着说“当然是逃离这里啊...或者说你有些什么计划?”我当然知道莉莉丝不会有多少计划的,她只能和我一起行动,这样生存的概率是最大的...
“我只知道...我需要去找我的父亲。”她的眼皮垂了下去...
“那么你知道你的父亲的位置吗,或者他叫什么...”
“在赫斯特岛上...他叫格鲁...”莉莉丝说的不太清楚,像是刻意隐瞒一样。
“难道令尊姓厄尔洛斯吗?”我故意猜测着最小的几率,我是不会认为莉莉丝有如此显赫的家族的...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了。
“嗯...”她把头别了过去,仿佛在拒绝这一切。真的是!她的父亲就是岛主格鲁·拉姆·厄尔洛斯...
“就是那个赫斯特岛的领主吗?格鲁·拉姆·厄尔洛斯吗?”我有点惊讶...竟然真的猜中了,这最不可能的事情。
“..嗯...”莉莉丝也是迟疑了一会才回应我。
“那么,你也是姓厄尔洛斯咯。为什么你对我说你的名字时却只说了名...”我尽可能的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烦人。
“或许吧...我不再想认他是我的父亲了。反正他也说出了实情,我并非他的亲生女儿。”莉莉丝一口气说完了,说的那么快我差点以为我听错了,竟然拒绝再认自己的父亲了...把我吓着了,但是她却好像如释重负一般。
“啊,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啊,莉莉丝,我把我身上的斗篷给你吧..这样你可以避开一些认识你的人..”我知道离家的孩子都讨厌其他亲人发现自己落魄的样子...
“可是这样,你不就没有伪装了吗...”莉莉丝很疑惑我的举动,看起来估计和自杀一样吧。
“我没关系的,我能够说过去,但是莉莉丝你应该不愿意那样和人交流吧。”我深知这种痛苦,但是现在我并不害怕,因为我觉得我应该要保护这位少女...虽然是擅自做主。
“...好吧...”看着她的神情,难道是为我担忧了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有了了上升,但是我知道,我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决定试探...“病人之间要互相帮助嘛...”
“你用错词了吧...不应该是朋友吗?”莉莉丝很快的回应了我的试探...
“诶..是吗,我没注意。现在我要往东北方向走,很快就能看见一条小路...”我说道。
“..那...那...我也一起和你吧。反正我不知道路...”莉莉丝走心地随口说着...
我们开始边走边说了起来...“那先说好一件事情,要保证我们都能完成我们的目的的话,你必须要先听我的...我装作一个巫师,你就装作我的侍女...可以吗?”我的目的就是莉莉丝的目的,我知道,但是我不能那么明显,我并不期待她会同意我的提案,毕竟也没有人会喜欢当别人侍从的,尤其是她这样的千金...
“侍女吗?可以啊...我愿意听...”她轻轻的说着,就像唱歌一般...
“感谢你的理解...莉莉丝小姐...”我回头微笑着看她...她面无表情的跟着我。
这样走着去,要花大概两天才可以走到最近的村子,而且食物也只能撑到那个时候...我们总共要走八天才能到达最近的城市...虽说是城市其实也只是一个边防城堡周围聚集了些村落而已...八天后才能乘船过这条大河...然后还要同样的八天才能到达赫斯特岛...简直让人头大,这期间的一切都必须我来搞定啊——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吧,虽然我的世界逐渐有了色彩,但是我依旧那么容易烦躁吗...
或许听天由命会好办吧...但是我不敢再次向众神请求什么了...
这才是最绝望的吧,明明是一名教士却不能再以神的名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