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咚咚’声，屋内归于寂静。
李素裳手持轩辕站在原本苏湄站着的位置，身体仍有些颤抖，不断有泪水从眼中流下。符华站在她附近微微喘着气，屋内的羽渡尘也渐渐消散。
符华给李素裳制造的残留的幻境伴随着苏湄的话语再现了其母亲的一生，血淋淋的现实与满腔的仇恨使得李素裳抱着杀死苏湄的念头直接跨过了剑心的最后一道门槛。
达到太虚之境的剑心使得李素裳直接脱离了残留的羽渡尘幻境，剑心中充斥着的杀意则促使着她将苏湄拦腰斩断。
符华最后的攻击则是一拳将苏湄的头从脖子上轰了下来，对方尸首上的笑脸还无比清晰。
无论是刚刚达到剑心的李素裳还是身体经过千锤百炼的符华速度都是极快，他们的攻击苏湄完全反应不过来。
当然，两人的攻击实质上都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愤怒，她们造成的伤害对于手握部分死之律者的权能能够急速再生的苏湄来说只是一道运转崩坏能便能修复的伤口而已。
本应如此。
“卡斯兰娜的冰？不……这是冰之律者的权能。”
愤怒的表情在符华的脸上稍稍减淡，她凝视着将苏湄冰冻住的坚冰低声道。
此刻的苏湄身体分为三段，头、上半身以及下半身全部都被深蓝色的坚冰彻底包裹住。数道细小的黑雾不断腐蚀着坚冰，但缺失的部分马上又被填充。
这位新生的、同时掌握了风、死、意识三位律者微弱权能的支配律者就这么被困于坚冰中。
且不同于那类纯粹藉由意识构成的律者，苏湄的存在仍然无法脱离身体，被困于冰中无法呼吸的对方马上就要彻底死去了。
若是正常的律者靠着从虚数空间内汲取崩坏能的手段倒是也能苟活下去，但就像符华所说，这个世界的律者无法从虚数空间中汲取崩坏能。
甚至如若不是苏湄取出了轩辕剑中的律者核心，那根本就没有成为律者的机会。
凯诺自远处走来，耸了耸肩。
冰封住苏湄的寒冰自然是他释放的。虽然由于在自己的六种权能中最弱所以存在感不太高，但冻住这个残疾版律者也不难。
更何况，这个苏湄也太过膨胀了。
不知道是因为多年的筹划终于达成，还是因为见识到符华的攻击对自己毫无作用——但无论原因为何，她膨胀地过分却是事实。
……至少不会输得那么惨，身体都断成了三截。
“不过说起来卡斯兰娜还能天生使用寒冰吗？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
“卡斯兰娜的血脉中确实有使用寒冰的能力，不然天火圣裁也不会成为卡斯兰娜的家传武器，只不过大部分人没能觉醒罢了。”
说起来，好像确实有自己老爸在第二次崩坏时多次解放天火圣裁的传闻，当初自己还以为那是自己老爸的某些迷妹杜撰的来着。
现在看来，是真的？
“所以说，她要怎么处理？”
凯诺踢了下被冻成冰疙瘩的苏湄，朝符华和李素裳问道。
虽然厌恶苏湄的行为，但说到底凯诺和对方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李素裳和符华就不一样了，一个母亲以及全庄被杀，一个则是自己被杀，两人和苏湄之间皆是有着深仇大恨。
符华摇了摇头。
“交给素裳和朝雨他们决定吧，被欺骗利用的他们有这个权力。”
李素裳闻言后从大仇得报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咬了咬嘴唇后犹豫道：
“我想将她的尸体祭在爹娘他们的墓前，以安他们的在天之灵。”
见符华没有对其回应的意思，凯诺想了想后道：
“行啊，我没意见。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她身体里的律者核心给取出来，免得有心人利用，或者那块核心借尸还魂。”
人的贪欲永无止境，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有人再为了求长生而盯上那块律者核心，从而挖出苏湄的骨骸，造成更大的灾祸。
而且说实话……那块三枚轩辕剑融合在一起的核心凯诺也想要。
三块核心附带的权能凯诺看不上。但他可没忘记，他这次来神州的目的之一便是将自己身体的从单线程中解放出来。
虽然他最初的打算是修习赤鸢仙人的剑心决，但既然自己的身体和剑心决冲突且眼前就有一块可以作为cpu的律者核心，那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那符华，那块核心不如交给我来保管？刚刚好我正需要一个律者核心。”
“律者核心？”
符华闻言皱起眉头，孤疑地看向凯诺。
“说起来，虽然我确实没有读取素裳的记忆，但是在基于素裳意识形成的幻境中你还展现出了理之律者、空之律者与死之律者的能力。”
“而且之前你几次使用律者的能力时我就发现了，你似乎并没有从外界吸收崩坏能，那么你的崩坏能又是从哪里获取的？”
芜湖，完蛋。
凯诺瞪大眼睛，一脸绝望地看向正满脸好奇地看着这边的李素裳。
你做梦就做梦，把我老底给揭了干嘛？
凯诺不惮向李素裳展现自己的能力，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有对李素裳人品的放心。但最重要的却是因为李素裳一开始将自己的权能理解为武功。
这说明对方并不了解有关律者的具体情况，所以凯诺才会放心的展示。
但若是对了解这方面的人来说，自己的能力与其说是圣痕，更像是个不无法检测到核心的律者。
若是在寻常情况下面对熟人还可以好好和对方解释，但自己和仙人可刚认识不到半天，而且刚刚就有一个人在自己等人面前掏核心变律者。
这种情况下……
凯诺做好了自卫的准备。
“可以。”
沉默了一会儿的符华突然开口，面色严肃的看向凯诺。
“这枚核心可以交给你，况且没有你的话我也很难杀死她。在这种情况下，核心本就算是你的战利品。”
“呃，”符华的反应却是出乎了凯诺的预料。于是凯诺眨眨眼睛，试探着问道：“符华你就不担心我别有用心吗？”
“在与‘树’断开连接的当下，即使是通过融合核心的方式成为律者，也能够保有自我意识。苏湄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本心如此。”
“虽然仅仅只是认识了不到半天，但就你的表现来看你确实是站在对抗崩坏的这一方。既然如此，将核心交给你也没什么。更何况你没有骗过我，我自然也会对你保有信任。”
“更何况，你想要强抢的话我也很难拦住你。”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权当是我将核心让给你以及帮助你回家的报酬。当然，这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畴，也不会违背你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