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力量冲破了阻挡着他的壁垒,碎石从里面脱出,噼里啪啦的拍在地面上,以及一些形成的如钟摆一般的化石物的表面,塔尔越发的蜷缩着,呈现在脸上的是惊恐——对于这股力量的惧怕。
一会后,所有的一切都逐渐缓和了下来,塔尔这才慢悠悠的从掩体出去,踮着脚尖以避免那些锋利的碎石会划破他的鞋子。
之前悬挂在上方的石柱从上方脱落并成为了地面的一部分,它们径直的插入了地面中,有些直挺着它们的身姿,和一开始所见到的别无差异,有些可能是体积过小的原因——它们都碎成了一块接一块的拼图,边缘几乎是菱角分明的模样。
一根…又一根,这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幽静风趣,你会想到一些遗迹的下方——那里会是和其荒废的本身完全不同的样貌,那里生长着不少你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一些依靠着环境而生存下来的小动物,又或是被流水和坍塌所形成的地势,这里…就像是那种地方被完全摧毁了后,发自内心的感到无助,你找不到先前所能知晓的美丽的形象,因为它们都化为了尘埃。
如果仅仅是石柱所造成的,那难免有些夸张了,强大到足以摧毁这里的力量将所有能够看见的原先事物推到了后面去,这只不过是冲击所造成的,这股力量所造成的后果并没有这么简单。
碎石铺满了几乎整个地面,在掩体的前方十几米处,之前所拦住他来去的墙壁已经消失了,或许是化作了那一堆的石头,大小皆有——但都让他感到麻烦。
他抓起一根粗木,用其助于自己离开这里,去到那个被破坏了的对面,也就是原先墙壁的另一边,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和这里仅剩下的能够探索的地方来对比的话,那可不是需要选择的问题。
碎石没有堆得很高,但非常的密集且锋利,刮破了他的衣服和手掌,后者没有导致流血的发生,只是单纯的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薄如纸片,小若一只虫子的翅膀不小心擦到了他。
塔尔来到了碎石的顶部,离着最上方漆黑的世界还有好几个他的距离,脚下的石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吞噬他的身体,使其永远也不离开它们,如果它们有自己的想法的话,那这极有可能成为事实。
所以,碎石没有这么想,但它开始晃动了,将塔尔的注意力从前方转回了他自己的脚下,一些拼凑在一起的石头开始解体,从上到下——几乎所有的石头都在刚才的影响下变得脆弱不堪,连一个人类的重量都承受不住。
塔尔慌张了,他蹲伏着身姿以让自己不会失去控制,但脚下的承受点已经濒临崩溃,他需要找到一个可供于他稳定身体的地方,或者…离开这里,塔尔望向前方,看到面前有一块草地,但原先的小草们已经全部被吹垮了,像是被一台耕地机耕过了的崎岖不平。
慌忙之下,塔尔奋力一跳,脚下的石头在跃起的瞬间便成千上百的化为了一颗颗的极具威胁的小石粒,塔尔抱紧身体,以背部着地的姿势像那个地方倒去,并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
很小声的落地所发出的声音,塔尔甚至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痛,这让他感到意外,将自己从上到下都抚摸了一遍,结果除了一些刚才因擦伤所形成了伤口,没有发现任何的新产生的伤痕。
塔尔站起身来,观察着——这个新来到的‘世界。’
一块巨石堵塞着一个疑似于出口的方向,本来应该是很平整的边缘被强行的挤成了歪歪曲曲的不规则边框,像是谁用于开山的锯子拉过了一遍并在之后再次被那个人用钻机划了三四天的感觉。
所有的仍在发着光的小草已经被压倒在了地面上,但即使这样——它们依然没有死去,那光芒便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它们还活着,有一天会纠正自己的体态,一起回到一开始的那个样子。
至此,这里和先前所见到的种种已经没有太多的差别了,还是一个模板刻印出来的地形和植物,甚至于还能看见一些死在地上的萤火虫,它们显然没有从刚才的那股力量下活下来,死在了自己来回徘徊的大地上。
塔尔观望着四周,试图看到一些除了那块巨石以外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事物,最好能在这里找到出去的道路,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看到了一些闪光的奇怪的东西,在一处水洼的旁边,和普通的石头所不一样的是它们都闪着蓝光,整让人觉得它们将小草所独有的蓝光给牵引到了它们的四周。
塔尔上去看去,发现那只是一些鹅卵石而已,而发光也只是因为水洼的清澈所导致的,水源所在地的下方有一些铺着一层蓝色材质的不明物体,将原本的污渍藏在了它们的内部,使得塔尔一幅束手无策的样子,只能看两眼那些没有丝毫特点的鹅卵石,然后将其放回原位。
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无穷无尽的石头,自从自己来到这里后,塔尔就没有和除了石头以外的东西打过交道,这实在不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他有些烦躁的盯了一眼那块可能是挡住了他去路的大石头,无奈的说道,“好难…”之后可能是有点放弃的原因,他开始绕着整个洞穴的边缘直走,从左边开始——左手靠着墙壁,右手保持相当的距离,绕、绕、绕…
滴答…滴答…
滴水发出了跟时钟一样的滴答声,从上方直通到地面的缺口,一直流到这里,可能过程已经损失了不少,于是只能一滴一滴的落到水洼处,发出这么一种让人不想在乎的声音。
有时候,人类会处于一种十分讨喜的状态,他们失去思考并完全的想要获得,可盲目的答案属于惊喜,和平常的刻意追求可不一样,惊喜可不会随意来到身边,它很傲娇,喜欢看人受到惊吓。
砰…砰…砰…
就像现在,塔尔时不时会敲两下自己靠着的崎岖的泥墙,渴望这意外的举动是否会带来一些同属范围内的收获,但…从结果看来,收获的只有无奈和更加的发自内心的恨意。
“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情…”塔尔自言自语的说道,有点不耐烦的表示了对于管理人大人的不满,他低下头去,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丝毫没有觉得时间不够的问题。
也许…时间本来就不会不够。
有那么一种内心的想法开始蔓延到塔尔的身体各处,使其失去前进的动力,僵持在自己的出发点,不会说是有远大的理想来支撑身体,属于男性的力气会变得软弱,没有可供于服饰主人的心思。
塔尔觉得——自己正被恶人所操控,仿佛于先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故意的,每次这么想的后一秒,他总会想起艾德的那句话,顿时厌恶感便涌上心头,特别的想要吐。
【游戏,开始】
他不想玩这么一个无聊的游戏,无聊到连其他人都见不到,他想要见到自己的主人,莉莉丝大人会时刻陪在他的身边,连一点点的事情都要担心,活像是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存在于书籍上的母亲,尤其的温暖…特别是自己被抓住时,手中所触摸到的是毫无顾虑的对于他的喜欢,形容不出来的感受。
当然,莎莎…还有怜,她们也是,前者是他一直都沉默着的——不敢倾诉的对象,让他畏手畏脚的活在当下,后者则是怜悯的对象,就像是那个名字一样,她身体瘦弱,如果…他们每天都能互相关照的话,那也许会好上不少。
塔尔想着,一些不属于这个时候会想到的事情,短暂的沉迷在了自己的世界中,看不见去路,看不见…即将要撞到的木头。
“好痛!”
塔尔紧捂着额头,此前他还算是以比较正常的速度来前进,但这一下属实要了他的命,深入到了脑干的疼痛,以至于他眼角泛红并流出了眼泪。
他抬起头来,看到了这么一个伸出来的木头,粗暴的像是被人捅穿了泥墙似的。
塔尔呆住了,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他只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光明正大撞上这么一个显眼的玩意的。
再次申明,塔尔此时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因此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付出的——便是将这苦难的来源给掐断。
他用力的掰下了那块木头,在之后塔尔气喘吁吁的表现中可以看出,这是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才做到的。
他听到了微微的由震动所产生的声响一直延伸到地面上,且持续回响在附近连接着的土地,整个附近存在着的大地似乎都在响应,这让塔尔万分惊讶,于此同时,他发现了很多类似于这样的木头,全都被这么捅穿了泥墙。
不用多说,塔尔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掰下最后的一块木头后,他累得跪在地上直喘气,可以说是完全耗尽了自己的力气。
这时,头上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大约是两个人的大小,他抬头望去,想要知道这是否为他可以离开的去路,可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可以上去的地方,这让他感到万分遗憾。
正当愁眉苦脸时,他似乎听到了来自上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说些什么,以及…一个女声的惨叫?
塔尔再次抬头看去,之后…
他惊讶得叫出身来,且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