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章节故事建议在阅读《无铭的神明》第一卷第七章-7.祭典-后阅读】
“如果你愿意将那甘德拉的残鳞让与吾,倒是可以借道给你们。”
赫尼德拉尔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开来,明明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起来,我却没办法接受其中的含义。
他,要这残鳞……
“基雅!”
他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但我下意识地就按住了胸口的鳞片,好像这样做,他就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一样。
我当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是……
“不行。”
“基雅!”
“不行!”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进行否决,连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起来,甚至牵连着受伤的右臂传来痛感。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在什么时候?十几年前?还是二十几年前?
流淌的时间早已抚平了那时心中的伤痛,与他在一起的时光是这样习以为常,让我完全忘记了失去他的这种可能性。
“你听我说,基雅。”
“我知道的,可是……”
“比起我,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吗?”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活人的生命自然是比已故之人的灵魂更加重要,这种道理,我自然是懂的。
可是,我却没办法想象他不在的生活。
“哼哼,是吗,对这力量心存留恋,想借此与吾一战?”
赫尼德拉尔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可恶,你能闭上你的臭嘴吗?
“既然你,想为了他们而牺牲,那至少让我……”
“不行。”
这一次,却换做他来否定我了。
“你还活着,要好好珍惜自己才是。比起我,他们不也是你应该珍惜的对象吗?如果你跟我一起留下,他们也会伤心不是吗?”
他们……
菲莉娅,艾琳,卢瑟安,皮普,扎克,还有不久前刚认识的三个小朋友……
确实呢,要是我想跟他一起留下,菲莉娅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和赫尼德拉尔大打出手吧?还有过去的同学们,也都不是那么容易冷静思考的家伙,真是……
“那倒也不坏,就让吾久违地活动活动。”
“基雅!没时间了!”
“可是……”
赫尼德拉尔的巨爪朝我拍了过来,他尾部凝聚的闪电之力随时都可以呼唤闪电劈向身后的他们,退路已经完全被封死,与他死斗毫无胜算可言。
“基雅,这可不是该任性的时候。”
“唔……”
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害同伴葬身于此,确实不是我应该做的事,多少年过去了,我应该要更加成熟一些才是。
“别担心,只要你们还活着,总有办法再见面的。”
“真的?”
“嗯,我向你保证。”
这样的保证,根本就没有可信度可言,我早已不是十二三岁的孩童,没办法像曾经那样对他现在的承诺完全信以为真。
不过,就算仅仅只是说辞,他的话也让我感到稍微安心了一点。
于是我咬紧牙关,像是在与他道别一样,狠狠的将束缚着残鳞的绳索扯断,那一刻,我感觉就像是将自己也活生生扯断了一样……
X X X
从睡梦中醒来,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外边天已经微微发亮,投射进房内的阳光让整个房间里洋溢起些许的暖意,看来时间刚刚好。
从床上坐起身来,觉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抬手擦了擦眼睛,却撇下了几滴泪珠。
是因为刚才那个梦吗?
我轻轻抚了抚胸口,不出意外,这里空落落的,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不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去想那些事情。
要是被菲莉娅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又该叫他们担心了吧?
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后站到梳妆镜前,盯着镜子中那张没什么生气的脸庞默看许久,确认脸上看不出泪痕之类的痕迹之后,才推门而出。
“……对我的伊莉丝动手动脚的话我可不放过你哦?”
“这么不放心,去拜托艾琳小姐或者基雅小姐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本来就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了,这种事情还是拜托你比较好。”
在楼梯口的时候便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虽然不是想要偷听他们谈话,但我却因没有勇气面对他们而下意识就藏在了楼道里。
我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但由于没有镜子,没办法确认我的脸是否还是和刚才一样正常。
“倒也行吧……如果班长不嫌弃我的话……”
“不会不会。”
他们似乎是在谈论着出游的事情,这种情况明明应该上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顺便带他们逛一逛祭典摊位的,可是我却不知道能不能自然地走出去。
就在我纠结着如何是好的时候,大厅里不再传来他们的声音,我缓缓走下去,果然人都已经走光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的软弱,一边慢步离开了旅店。
在军神祭期间,布兰尼总是格外的热闹,这会儿天才刚刚亮而已,平日里的话,街道上应该只看得到治安队的执勤人员吧?而今天,街道上不仅已经有大量的店铺开张了,就连往来的行人也不在少数,看来大家对这个节日真的很上心呢。
随意买了点小吃当作早饭吃掉过后,我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换做往常,我应该是和治安队的人一起在巡逻才对,可是由于右肩上的伤,治安队的工作也被艾琳禁止了,还说什么难得能在过节的时候休息,可以好好逛逛街。
可是,这在熟悉不过的街道,又有什么好逛的呢?
过去虽然是有巡逻工作在身,但有他陪在身边,倒也并不觉得无趣,可现在他……
我不禁又摸了摸胸口,只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
“哈……”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可真不像我。
军神祭是佩鲁玛斯人为他而立的节日,以此来纪念他为佩鲁玛斯的和平所做出的贡献。可如今他不在我身边,这样的节日反倒叫人有些寂寞。
“哦?这不是基雅小姐吗?今年也要来串棉花糖吗?”
“呃,好的,给我一串。”
被人叫到之后我才从不愉快的事情上回过神来,侧过脸去,才发现不自觉间就来到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光临的摊位。
得到我的答复后,看摊的大叔冲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然后将砂糖倒进了制棉花糖的装置里。
棉花糖这种东西在佩鲁玛斯并不算稀罕,不过总觉得吃棉花糖会显得有点小孩子气,所以我一般都不会买来吃。
嗯,若是他还在,一定会开玩笑说我像个小孩子吧?
我也知道自己的个头看起来不像正常的成年人,但好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被不熟悉的人当作小孩子还是蛮困扰的。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被当作小孩子倒也不坏,至少,可以坦率地对他撒撒娇……
“基雅小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谢谢。”
不好不好,好像又不自觉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了。
我接过大叔递过来的棉花糖,付过钱后粗略地道了声谢,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完全就是在逃跑。
直到看不见那家店之后,我才在街边的花坛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棉花糖,淡淡的甜味一下子在口中扩散开来,加上它本身软乎乎的口感,让我心中感到一丝丝的暖意。
还记得二十年前在卡尔芬时,那年莫比拉战争结束之后,我邀请他陪我在街上走走,还在卡尔芬最好的棉花糖店里买过两个呢。
这种食物膨松松的很大,完全可以遮住脸,托它的福,一些难为情的话也可以说得出口了。
“喜欢……”
我不禁轻轻地呢喃着,但意识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尽管周围完全没有人在意我,我还是忍不住拿起手中的棉花糖挡住了脸。
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姑娘一样……
“这个煎饼看起来也不错。请帮我拿两个。”
就在我为自己的丢脸行为感到羞耻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稍稍探出头去一看,确实是小伊莉丝和修他们。
他们似乎是在这一带的小吃摊探店,手里拿着不少吃完剩下的竹签和纸袋。这么说来,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听到他们说要逛逛祭典的。
那时我还觉得或许应该给他们当当向导比较好,但现在看来,还是不要打扰他们比较好,就像那时,我也不希望有谁来打扰我和他散步。
我把脸藏在棉花糖后面,确认他们离开过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的样子,我总能联想到当年在卡尔芬的时候的事,像是我借散步之口带他到卡尔芬湖畔,然后……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时的触感,软绵而又温暖,带着些许砂糖的甘味,就像着棉花糖一样,不自觉地就会让人深陷其中……
“哦!是基雅姐啊?”
“啊,基雅。”
“嗯,巡逻?”
正当我傻里傻气地摸着自己的嘴唇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讨人厌的声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
不知什么时候尤里乌斯和艾琳走到了我的旁边,而我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看来我今天是完全不在状态呢。
“差不多,不过我妈想去迈戈尔大哥那里,又没有眼镜,所以准备先送她过去。”
尤里乌斯尴尬地笑着解释道,而在他身旁的艾琳看着我的目光明显有些担忧,看来我又让她担心了吗?
“你工作要紧,等下我和基雅一起去就好了。”
这么说着,艾琳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让尤里乌斯回去工作。
“其实也没几步路了?”
“哎呀,大过节的基雅一个人不是怪可怜的嘛。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呃……那基雅姐?我妈就拜托你了?”
“嗯。”
我用棉花糖半遮住脸,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之后尤里乌斯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离开了这里。
那么,她又想说什么呢?
我一口咬在棉花糖上,斜过眼去看向坐在身边的艾琳,她坐在那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脸苦笑着看向我:
“这么说来,我还没和基雅一起逛过军神祭呢。”
“嗯。”
确实,因为我是治安队的一员,所以每逢节日都会有维持治安的工作要做,多数情况下是自己在街上巡逻,个别时候也会和队里的其他人一起稍微转转,和艾琳的话,还真是头一回。
“一个人逛祭典和工作巡逻比起来,哪个更有趣一点?”
“无异。”
我一边吃着手头的棉花糖,一边回应着艾琳的提问,巡逻和一个人逛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总归还是一个……啊不,以前巡逻的时候倒也算不得是一个人……
“是嘛,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
她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一样。
其实我也没指望这样的说法能够骗过她的眼睛,毕竟就连我自己都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只不过我没办法将这种事情坦然说出口就是了。
见我不做回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真不知道是你像他还是他像你呢。”
“并不像。”
“哼,是嘛?那家伙不也跟你一个德行,明明自己被打得半死身上骨头折几根,还要嘴硬说自己没事。明明菲利克斯村长死的时候他也很失落,还要强撑着打起精神组织大家反攻。明明赶了一天一夜的山路还和巴伐诺修斯大人干了一架,到头来还坚持说没事结果昏倒在布兰尼城里。你们啊。”
她越往后说,就越明显地带着些挖苦的意味。当然,我知道,她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不过是朋友间的调侃罢了。
而且,她说的这些事我倒是没有听说过呢,原来在佩鲁玛斯的时候,他还受过那么重的伤?还和山上的大地之龙战斗过?
当年我和他从雷吉斯哈到艾菲梅拉尔,被菲莉娅的大哥和姐姐安排在了两支队伍里,结果他所在的队伍被菲莉娅的大哥算计,导致他跌落山崖被海浪推到了佩鲁玛斯来,那时我还以为他死掉了,为此还和菲莉娅大吵了一场。
“能,多讲讲?”
“什么?”
“他在佩鲁玛斯的事。”
“哦呀,他没跟你说过吗?”
听我这么问,艾琳露出了一脸的惊讶,就好像是在贝贝洛丛中发现了一株名贵的克什林顿草一样。
对于他的事情,他不说,我也不会问,当然,如果我问了,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对于他在佩鲁玛斯有过怎样的经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最后遵守约定,回到了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见我不吭声,艾琳又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笑脸,就好象是在说她赢了一样。
“那家伙啊,我在海边捡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快断气了,身上的骨头都没有一根是好的。好在布兰尼城里的药店老板也觉得救人要紧,赊了些名贵药材给我,把他拉了回来。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可是背了六百多万的债哦?六百万!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我给他看了看账单,结果吓得他马上又昏过去了。哈哈,那场景,我能笑一辈子。”
嗯,当初他只是个兰切斯边境小城的教堂里收留的孤儿,并不怎么富裕。在卡尔芬上学的时候也不愿接受菲莉娅的接济,还自己跑去酒店里打工。百万多的债务,确实是会被吓到呢。
“后来?”
“后来啊,他身上的伤稍微好了点,结果正好遇到兰切斯人打了过来,当时在阿瓦隆村,兰切斯人杀了菲利克斯村长,他当时也没有武器,却还是独自冲了出去,抢来兰切斯人的长剑,以一己之力就击退了对方四十来人的队伍。当时我都吓傻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却只是左手又折掉了而已。就算是那样,我也是很担心他的安危的,结果他却说什么‘别担心,在还清你的债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哼。”
一打四十,不愧是他。
不过,他回到兰切斯的时候手上已经有甘德拉的印记了,据说是在掉下山崖的时候附在他身上的,那时候却没有借用甘德拉的力量,是对店长教他的剑术非常的自信?还是说还没办法控制甘德拉的力量?
“后来啊,村里人在他的带领下迁到了维达村,为了补给物资,我跟着他翻过巴伐诺修斯山到布兰尼城里,不过那天晚上却在山里遇到了巴伐诺修斯大人。当时他也是让我先走,自己留下去和巴伐诺修斯大人战斗。老实说我真的很担心,倒不是怕他死掉了没人还债,只是和龙战斗什么的,实在是太乱来了。”
确实,在卡尔芬的时候,我们也曾好奇传说中的冰龙科鲁萨托是否真实存在,而和店长一起前往北雷吉斯哈山脉,结果与科鲁萨托遭遇,我不得不暴露了自己是神使的事。
后来在库兰迪和加哈姆联合攻打卡尔芬的时候,他甚至让我用甘德斯特鲁的神力与科鲁萨托交易,换来科鲁萨托的参战击退了库兰迪和加哈姆的联军。即使是现在看来,也是相当乱来的做法。
“后来?”
“嗯……再后来?也就是他说服了巴伐诺修斯大人借给我们山地,带着我们佩鲁玛斯剩余的人在巴伐诺修斯山上与兰切斯人周旋,最后打得兰切斯人兵力不支被迫退兵了吧。因为这些战役,我们佩鲁玛斯从小孩子到老人,大家都很尊敬他呢,甚至想要让他成为我们的王。”
说着说着,艾琳脸上的笑容稍微变得有些苦涩起来,明明是个美好的结局,可是却并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美好的印象吗?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
“嗯?”
“坦白了说,我也很喜欢他。一开始我事觉得他傻里傻气的,还跟我说什么‘如果战争蔓延至此,一定会保护你’这种话,现在想想,那时候我虽然嘴上会说着叫他不要得意忘形,其实心里可能多少还是有些心动吧。”
她越是说着,脸上的笑容就越是苦涩,并不是单纯地在调侃自己逝去的悸动,更像是在自嘲自己没能获得他的爱。
我不禁低下了头,我并不知道艾琳对他还有过这样的感情,可一旦知晓,却又有一种夺人所爱的罪恶感,尽管比起她,确实是我先来的。
“你知道吗?兰切斯人撤军之后,我们佩鲁玛斯人本想让他留在这里,协助我们重建家园,可是他却执意要走,因为他和某人还有着一定要再见的约定。”
——一定会再见面的。
在加入克莉丝王女的军队的那天,他确实对我做出过这样的承诺,最后,他也确实兑现了那个承诺。
再见到他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以至于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激动到用嘴去确认了他的存在……
回想起往事,我不禁又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想要用棉花糖挡住自己的脸,以此来回避艾琳的视线,可是却发现它已经被我吃完了。
“抱歉。”
“基雅有什么好道歉的啊?要错也是他的错吧?擅自让我喜欢上,又擅自离我而去。”
确实呢。
看着一脸苦涩的艾琳,我不禁轻轻点了点头,可是,如果他没有和我的约定,那艾琳现在是否会更加幸福呢?
“哈……不过,比起说擅自让我喜欢上,不如说是我自己擅自喜欢上的吧?真要说,其实自始至终他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不是吗?”
“唔……”
我无法反驳她的话,虽然我也清楚他对我的爱意,但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总觉得还是有些难为情,害得我忍不住揪紧了胸口。
而艾琳看着我的举动,呵呵笑了出来,看来是完全被她当作消遣对象了。
可是,这种感觉倒也不坏,是我不知道的他的故事,是我不在他身边时他的故事,即使我不在他的身边,他依然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这让我心里感觉暖暖的,又有些痒痒的,甚至忍不住想要抱住自己缩成一团。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呢?
“总之,即便你们一时分来了,心里也总是装着对方,说不定以后也还有机会再见面呢?比方说雷霆之龙大人玩腻了那片鳞,说不定就还给你了呢?”
“怎么会。”
龙这种物种,对于力量似乎都相当的执着,既然赫尼德拉尔已经将那片残鳞拿去,一定就不会轻易放手了。就算是那时他向我作出了重逢的约定,我也完全没办法让自己去相信他,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没办法相信他的时候了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在奇利亚斯时,修对我说总有一天要帮我把那片残鳞取回来,他身上确实拥有强大的力量,可要想和赫尼德拉尔硬碰,还是太过乱来了。希望他不要对此事太过认真才是。
“哎呀哎呀,别灰心,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即便没有那家伙,我们不是也还陪在你身边吗?”
说着,艾琳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裙摆,然后转过身来向我伸出了手:
“那么,能劳烦我们的基雅小姐护送我去迈戈尔眼镜店?”
看着她的手,我心中还有些许的迷茫。不过,很快我就打消了这样的想法,伸出手去,在她的牵引下站起身来。
“好。”
我简单地回应了她恶作剧般的请求,心中比起刚才的阴郁,倒更添了几分温暖。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即使没有了他的陪伴,我的身边也还有着他们这样的伙伴,陪伴着我,也需要我去陪伴与守护。
是啊,我早已不是当初在凯瑟拉特时那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