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项古代军事技能、现代竞技项目,射箭绝对不是随便玩玩几次就能玩好的东西,说不上有多么博大精深,但不是经过多次大量的练习,必然是连入门都达不到。
应晖一直是一个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所以无论镇海怎么吹自己是围棋天才,天生棋感过人,他也知道自己也就是死背棋谱,最多算是记忆力好一点罢了,纵横十九道的底蕴哪里是他这样的入门者可以一窥究竟的。能赢镇海与海天她们,主要靠的还是轻敌与自己强烈的进攻性,中盘获胜,实属侥幸。
射箭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要觉得自己学过几次的花架子就怎么样了,每一项事物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只是现在应晖握弓的感觉和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以前握弓的时候明明瞄准了,但是知道瞄的是靶心,真的把箭射出去之后就不一定了,总之就是心里没底。现在他举弓、开弓、靠弦、瞄准,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感觉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果然,又中靶了。
“指挥官原来是深藏不露啊。”阿贺野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厉害。”
“可能是今天运气比较好。”应晖又射出一箭,还是中靶,三连中似乎不是运气好这么简单能解释的了。
翔鹤说道:“弓道讲究正射必中,只要注重姿势与发力技巧,求真、不争、保持平静的心态,那么就一定能射中,射出去的箭是不会骗人的,指挥官很厉害、很纯粹呢。”
“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我觉得还是运气成分更大一点。”应晖说道。
有着长长兔耳的苍龙放下手中的弓,她刚才三箭中了两箭,脱靶一箭,扶了扶眼镜,她说道:“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总不能三次也是运气吧,谦虚是好事情,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
“不是谦虚,我也没必要谦虚。”
“我明白指挥官的意思了。”能代扬起螓首,紫灰色的眸子扑闪扑闪的,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指挥官这么厉害,却依然虚心求教、不耻下问,就是要告诉我们学无止境的道理,能代会以指挥官为目标好好努力的,下午弓道、晚上剑道,茶道与插花明天会练习。”
一直到走出弓道室的时候,应晖都感觉有些飘,与能代这样美丽凛然的青春少女在一块,感觉是真滴很不错。
“指挥官大人很喜欢能代呢。”赤城很注意控制自己的语气,还是忍不住的有些酸意与敌意。
应晖随口说道:“认真又努力的人,根本无法讨厌。”
“这倒是,那孩子认真能干,性格又好,很难让人不喜欢她。”事实上赤城也相当喜欢能代,或者说没人能讨厌她,“倒是指挥官大人,张弓搭箭的样子太帅气了。”
“也就一般吧。”
刚才在弓道室的时候,也有人在外面围观,现在才发现隔壁就是剑道室,相比起弓道室的小猫三两只,这里面的人简直多多了。
白色的剑道袍,搭配靛蓝的袴,握着竹刀在门口不停地对着空气下劈,那是伊吹,重巡洋舰伊吹号,蓝色的头发与红蓝的异色瞳实在是显眼。
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围在桌子边喝茶,应该是练习之后的小憩,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场地中央,有两个全副护具的身影手握竹刀正在对峙,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然后突然一方出剑,动作迅疾如闪光,随即又分开,担任裁判的高雄判定一方得分,然后又对峙起来。大概能看出很厉害,不过不懂规则,应晖也就看个热闹。
“指挥官!”爱宕就在门口,边走过来边对着应晖打招呼,“姐姐我刚刚看到了,指挥官拉弓的样子好帅气,百发百中。”
“运气罢了。”对于这位自称姐姐的舰娘,应晖突然想起来,按照贝法的描述早上爱宕在浴池也离得挺近的,那只流氓的脚会是她的吗?
应晖下意识地看向爱宕踩在地板上洁白裸足,好吧,完全看不出来,只能看出来很漂亮。
伊吹停下手中挥刀的动作,可能是因为出汗的缘故双颊微红:“啊,指挥官来了……原来指挥官也懂弓道吗?”
“算是略懂一点。”之前完全不懂,能代教了一点之后不就是略懂了,应晖对正在对决的两人更感兴趣,于是问道,“现在决斗的两个人是谁?”
很快,场中的两人决出了胜负,纷纷摘下头上的护具,有着白色短发的摩耶冷着脸沉默不语,毕竟这场比试是她输了。
而身材修长高挑,绑着高马尾的纪伊则是爽朗地大笑着:“哈哈哈,真是一场爽快的战斗,还有谁想要挑战我?伊势?日向?出云?还是高雄、爱宕、伊吹?”
纪伊扫视着四周,月白的眸子极有气势地扬着,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又一个一个地点名,颇有一种独孤求败、天下无敌的感觉,然后她看见了赤城,还有赤城身边的男人。
“咦,赤城来了,还有指挥官。”没有想太多的纪伊将手中的竹刀指向应晖,“怎么样,指挥官,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