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安整个人都被这位“玉面小飞龙”尬的头皮发麻。
“信封上还有一个标志,是一枝梨花和一朵海棠花相交,你对于这封信的主人有什么看法。”
古安皱着眉头看着刻晴送来的信,很明显,这信并不是他写的,那他的观点就可以很鲜明了。
“脑缠吗这不是。”
“很可疑。”刻晴无视古安的嘴臭,接二连三的事件让古安不得不终止了木偶的制作,他将地下室的门隐藏好,就和刻晴开始研究这封信。
“根据今天上午我们对这个家伙的研究,这种嚣张的做派倒也很有他的风格。”
“是吗?”古安对于刻晴的分析不置可否,他巴不得来一个替死鬼来替他吸引火力呢。
“但是,”刻晴话锋一转,“正如你所说,犯人也不是…….”
“脑!缠!”卡瑞替她说出了那两个字。
“……也不是笨蛋,”刻晴瞪了吊儿郎当的一人一鸟,“总之,这种如此引人注目的行为,他应该并不会喜欢,所以,我怀疑这是声东击西。”
“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别拍马屁,”刻晴白了他一眼,“但也不排除对方在向我们故布疑阵的可能性,总之,我们还是先去一趟云家吧!”
“这样啊,那我祝刻晴大人此去马到成功,将那可恶的犯人缉拿归案!”
“想什么呢?你也跟我一起去。“
古安:我就知道!
时间接近黄昏,太阳却早已经消失在天空之中,在乌云间透出几缕光,原先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要下雪了。”古安说道。
“别想着回去偷懒啊,玉面小飞龙可不一定会管下雪不下雪。”刻晴早已看透了古安内心的小九九。
古安觉得他还是会在意的。
“我又没说不去,只是我这晚饭还没有吃,就算看见玉面小飞龙也没什么精力抓啊。‘
刻晴闻言,从怀里拿出一包饼干,“这是我平常出门工作,没什么吃饭的时间的时候吃的,你先拿这个忍一下吧!“
“就饼干啊!“
“别抱怨了,我还没给别人吃过呢,时间紧迫,我们还要去云家了解一下情况。“
仔细想了想,这饼干是从刻晴怀里拿出来的……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啊!
“prprprprpr……好吃!”
“你用舌头舔什么啊,吃东西能不能斯文点!”
……
“玉衡大人,感谢你在百忙之中能来挂心小女的安慰。”云家大院里,云家家主云彭向刻晴拱手道谢。
“没关系,身为璃月七星,那就一定不会看到璃月百姓陷入困难而坐视不管。”
“玉衡星大人高义,不知,这位是……”云彭看向一旁东张西望的古安。
“哦,这位是便服的千岩军,我让他来协助我进行护卫工作,其他的千岩军都还在巡逻或站岗,毕竟不排除犯人声东击西的可能性。”
“哦哦哦,能理解,能理解。”古安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不停的点头哈腰,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谄媚。
古安一边看着云家大院,一边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有钱人家,仆人就是多,还全是女仆,小老头玩的挺变态啊!
他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看向云彭,给人家看的一愣一楞的。
似乎是调侃,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古安对云彭说道:“云家主,您这家那么大,想必有不少钱财吧,一个安保人员都没有,岂不怕遭了贼?”
云彭一愣,随机呵呵一笑,“有钱都存在北国银行啦!现在那还有什么人家在家里放钱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这里的每一个女仆,都有充分的武功基础,有她们在,就有了最安全的安保力量。”
“这样吗。“古安点了点头,有钱人的世界他尚且不能理解,”我还以为有钱人睡觉都是躺在摩拉上呢!“
“哈哈哈哈,哪里的话!“云彭很配合地笑了两声,但刻晴却在古安的背后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古安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差点忘了,这里的有钱人不只那个云家家主一个。
“实不相瞒,我和我家夫人年轻的时候还练过几年武·,一般的恶人都近不了我们夫妻的身。“云彭颇为自豪的的说道。
古安看向不远处站着和云家小姐说话的云家夫人,和云家家主不同,这位夫人看起来虽然清瘦但也风韵犹存,让人感叹建安风骨流传至今,倒是很难想象她练过武,仔细看去,才能在云家夫人的手掌中看到一些已经有些消退的茧。
云家小姐也是一个美人,让人觉得有一股病态的美感。
母女俩的脸色煞白,显然是对于采花大盗的宣告感到十分的惊恐。
“习过武吗?“古安沉吟,笑着向母女二人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云彭见此一幕,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那眼珠的视线透过缝来死死的钉在了古安的身上。
“实不相瞒,我是这样想的,我会在安排两位住在客房,我家夫人陪着小女在她的房间睡,我家夫人虽已停止习武多年,但毕竟还有底子在,即使遇到危险也能有还击之力,客房距离小女的房间也不远,两位有足够的时间赶过来。”
刻晴与古安对视一眼,觉得这样的安排倒也合理。
“我再去叮嘱我夫人一下,我家仆人会带你们去客房,很抱歉不能相陪,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大部分的防范措施,没准二位就可以这样休息到第二天早上。”这个瘦小的男人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从两人身边离开。
“刻晴小姐,还有这位不认识的人,你们好呀!”云彭和云夫人走后,云家小姐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刻晴微笑着点了点头。
“很抱歉不能与你叙旧。”云家小姐,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哀伤,“父亲让我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允许我再出来,如果今晚平安无事的话,我们就明天再叙旧吧!”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你再一次逛一次街啊。”
“她以前是我的朋友,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和我一起逛街。”云家小姐离开后,刻晴解释说,“但后来,我成为了璃月七星,再加上……她父亲对她的私生活管的很严,每次和朋友一起逛街,都会被云家主臭骂一顿,从小到大,她甚至几乎没和男孩子说过话,成年后更是被她父亲一直关在家里,于是我们就渐渐淡了来往。”
话是这么说,但古安还是知道刻晴的人际关系状况的,纯纯一小孤狼,有朋友,但是真的不多。
所以这次她来云家坐镇,想必也是因为被盯上了的,是她的朋友吧!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反派本尊的古安只能如此安慰。
……
“怎……怎么只有一间客房!“客房门口,我们的玉衡星大人一脸羞红。
“很抱歉,玉衡星大人,我们家里就只有一间客房,其他的要么是下人的房间,要么被用来存放物品,实在抱歉。“安排两人休息的女仆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让他睡仓库!“
古安:???
拜托,我真的会栓Q。
“他笑着对女仆说,“没事没事,小问题,你去忙吧,我俩就在这里歇下了。”
“喂!等等,唔……”被捂住了嘴。
“砰!“的一声,门关了起来,留下一脸震惊的女仆。
“剑光如我,斩紧芜杂!“
“呜嗷嗷嗷嗷嗷嗷!“
好……好刺激,还是大人物们会玩,女仆满脸通红的离开,只留下门内采花贼的呜咽。
待女仆离开后,古安已经被刻晴搞的浑身酥麻,难以站立。
“你……你动真格的啊?”
“谁让你……谁让你忽然动手动脚的。”刻晴的小脸酡红,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怒的。
“我不寻思咱俩在一个房间呆着更有助于案件的侦破吗!”古安大言不惭道,反正嘴上在他身上,他说啥是啥。
“啪!啪!啪!啪!”刻晴不说话,只是蹲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拍着古安的后背。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古安惨叫着。
刻晴忽然感觉自己闻到一股臭味儿。
“行了,快起来,我知道你没事。”
古安有些失望的从地上爬起来,“玩笑归玩笑,我是真的有正事。”
刻晴双手抱臂,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几乎没什么正形的男人。
“对了,你刚才蹲下的时候我看见你内裤了,黑丝加白内裤,还是你会。”
“啪!啪!啪!啪!啪!……滋啦……”
这次是带着电流的巴掌,酥酥麻麻的哟。
古安觉得自己的xp正在变得奇怪,或许这五个月来被打习惯了,刻晴也没有下死手,现在他觉得雷属性神之眼是真的实用,进可杀敌,退可自给。
诶,今天这个剑我必须犯。
“赶快办正事吧,耽误太多时间,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天色渐晚,鹅毛大的雪花渐渐从空中飘落。
看着窗外,古安面无表情:“如果我是玉面小飞龙,我就绝对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来采花。”
“啪!”又是一巴掌。
“我又怎么了!?”
“没事,看你不顺眼而已,有什么意见吗?”
“不……不敢。”古安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玩的有点过火了。
毕竟潜在受害者是她的朋友,自己还是认真一点的好。
“雪这么大,必然是不适合出来犯案的,行动不便不说,万一雪在突然之间停了,留下的脚印也会很难处理。”刻晴说道,昏黄的烛光在她的眼眸中跳动。
“而且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古安补充道,“这么冷的天就算是发情的狗也该冷静下来了,送信的那个要是一路赶过来,枪也该冻软了。”
刻晴啐了一口,显然是对古安的开放发言感到不满。
平常总是借机调戏刻晴的古安这个时候也不再说什么骚话,反而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
“不对劲,这个云家家主很不对劲。”古安的眉毛越拧越紧,“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这个云彭应该会成为我的一个很好的客户。
自从我进来以后,他的注意力就几乎没从我的身边下来过,在我观察那对母女的时候,他对我显露出了明显的敌意,而且这个家里除了他一个男人以外再无男性。
宁可叫女仆来作安保力量也不肯找正规的保镖。
长的也像个苦主似的……这个不算线索,佝偻着腰,双手藏在袖子中,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人的眼睛,再加上你之前说的话。……我推测,他是一个有着极度控制欲的男人,至于原因吗,大概是不够自信,缺乏安全感。”
刻晴看着面前认真思考的古安,仿佛回到了五个月前的时候,那时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话都不会说几句,但却能带着她在那种无比险恶的秘里,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靠的就是他的思考。
“我是最聪明的,我无所不知。”刚刚解完一个秘境的谜题后,他这样说到,然后,他就被秘境里隐藏的水史莱姆一个偷袭装进了水泡里。
“噗嗤!”昏暗的屋子,密闭的空间,紫发的少女笑靥如花,古安呆的停止了思考。
“你再呲个大牙我就把你挂大风车上吱悠悠的转,我在干活你还在那乐……”
“啪!”这男人是对恋爱过敏是吧!
“你说什么?听不见,再来一遍!”
抬头看着把自己踩在脚下的猫猫头少女,古安觉得无比的委屈。
干活也打,不干活也打,一边恨不得自己加班加到死,她自己就可以不干活是吧?
玩潜规则这一套还得看你啊!
“咳咳……”似乎是对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几分害羞,刻晴转身从古安身上离开,“你接着推理吧!”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当领导,我挨刀。
“但这样说的话不就有一点很可疑了吗?”
刻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按照你的说法,他似乎是很害怕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那不就……”
“更不应该让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起面对那个所谓的采花贼了吗?”古安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
“当然不排除他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奇妙小癖好。”
古安的脑海中莫明显示出了一段画面:一个瘦小的男人满头是汗的趴在门口:直子,为什么……为什么……
“啪!”这次是古安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牛头人给爷死!”
刻晴:???
“算了,也有可能只是人家对自己家的实力有自信呢!”古安走到床边直接扑了上去。
“你怎么才认真几分钟就又躺下了。”刻晴觉得自己和他待在一起,自己都会开始变懒。
“关键是现在除了躺平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啊。”古安翘起二郎腿,“如果今晚发生什么事的话,或者你能告诉我什么新的线索的话,又或者我对这个云家家主的了解再多一些的话,我或许都能在进一步。但现在,我只想等等。”
“这样吗?”刻晴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开始放松起来了,这些年来,她孤身一人在璃月港闯荡,少有人能给她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吧三个月的经历让她打开心房了吧。
“海灯节快到了呢。”少女轻声说道。
“是啊,你有什么安排吗?”古安回答道。
“这个案件还没解决完呢?想太远了。”
“你先提的好嘛!”
“哈哈哈。”刻晴笑的花枝乱颤,“那你呢,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能有什么安排,我一新来的,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自己呆着啊,要是有什么本地人带带我就好了。”
“这样啊,那你跟我去工作吧!”刻晴笑着眯起眼睛。
“……害羞羞,小刻晴,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哦,”刻晴说着,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也逐渐变小,“你……得来帮我工作……帮我……编宵灯,可以吗?”
拿捏了嗷,家人们!
古安轻咳两声,他的脑海里,开始闪过一些记忆的片段,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这……是他的记忆,烟花下有一个苗条的人影,扎着长长的辫子,让他很是熟悉,是谁?
虚幻的光影消失,双马尾的少女再次出现在他身前,对了,他还没回答呢。
刻晴早已经羞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故作镇定的低着头,看着他的嘴巴缓缓张开:
“趴下!!!”
古安冲过去,将刻晴扑倒在身下,脑袋上都快要冒蒸汽的刻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被扑倒了?要被袭击了吗?在地上?还是在别人家里?
下一秒,“烟花”盛开了。
巨大的轰鸣声振聋发聩,冲天的火光,在这雪夜宛如太阳照亮夜空。
哭喊声,惨叫声,鸡鸣狗吠之声不绝于耳。
整个云家,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