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两人的约定,伊蕾娜把刻晴带到了荻花洲上的望舒客栈。
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少女还真挺想刻晴继续留下来的。
但她光是想也知道刻晴会拒绝伊蕾娜。
所以她也只是口头上挽留一下刻晴。
“现在这么晚了,要不要明天再走。”
“不了,我要赶紧出发了。时间过了,又要重新计划。”刻晴婉拒了邀请。
伊蕾娜看着刻晴风驰电掣往璃月港赶回去,不由得咂咂嘴。
那当阿晴小姐她上司的人有多舒服啊。
眼见刻晴小姐在几个闪烁之间不见了踪影,伊蕾娜也拔腿走向望舒客栈。
望舒客栈坐落在荻花洲南端的客栈,可谓是陆路运输的枢纽。这客栈的生意自然是无比繁华。
走到入口,客栈的一位侍女就找到了伊蕾娜。
“贵宾光临,请问今天是吃饭还是投宿。”
“先吃饭,你们这里有什么?”
“我们这里蒙德和璃月的料理都有哦,另外【杏仁豆腐】可是我们的招牌菜。”
“能给我看下菜单吗?”
既然是旅行吃饭,那么当然要点招牌菜吃了。不过在吃之前还是先看下价格,免得听到付款所需的摩拉时猝不及防的心痛。
“您看。”招待的女侍拿来菜单。
【杏仁豆腐,1500摩拉】
【松茸酿肉卷,1775摩拉】
……
等等,好像松茸酿肉卷这道菜在猎鹿人餐馆也只卖一千摩拉吧。
少女又想到之前的轻策农家菜,一盘就要去了两千摩拉。
当时还以为只是特色菜肴所以要价贵了点。现在她才发现实际上是璃月的消费水平要比蒙德高太多了。
这么看来,自己身上带的那百万摩拉可能也根本不经用啊!
“客人您想好点什么了吗?”一旁的女侍者见伊蕾娜长久不说话稍微提醒了一下。
“哦哦,嗯……来盘杏仁豆腐吧。”
虽然很担心自己的钱包,但是首先还是先满足自己的味蕾。
很快菜被端了上来。
除开为伊蕾娜这桌端菜的侍女,还有其他几位侍者一起端着的色泽鲜艳的菜上到隔壁那桌。
……
伊蕾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盘豆腐。
……突然就没有心情吃了。
品尝完这盘杏仁豆腐后,就往客栈上面走去。
先去订房,然后做什么之后再考虑。
这家客栈依山而建,主体都在山上,设计得很是精妙。
来到前台,接待伊蕾娜的却是个蒙德女子。
“欸……”少女感到有些惊讶。
“您好啊,您也是从蒙德来的吧。”女子说道,“我叫做菲尔戈黛特,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欸欸欸!”
这回少女是真的惊讶到了。一个蒙德人在这种交通要道上能开一家这么大的客栈吗?
“不用那么惊讶嘛。我丈夫是璃月人,他叫淮安,是这家的掌柜。你看那边那个招呼客人的就是他了。”菲尔戈黛特说道。
伊蕾娜大概明白了。
不过掌柜和菲尔戈黛特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您是要住房吗?”菲尔戈黛特问。
“是啊,看在同乡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打个折呢?”少女眼睛放光问道。
“很抱歉,不能哦。”菲尔戈黛特明明白白地这么说。
真是小气的家伙呢。但是我不会把情绪反应在态度上,嗨呀,我真成熟。
“请登记下您的信息吧。”菲尔戈黛特推出来张表,“写下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伊蕾娜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菲尔戈黛特接过去看了眼。瞳孔不由得一缩,惊讶道:“哎呀,是伊蕾娜小姐。贵客呀,我说怎么看您这么眼熟。”
菲尔戈黛特上下打量起伊蕾娜,仿佛要将伊蕾娜盯出个洞来。
“你认识我?”
“谈不上认识了,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了。毕竟做我们这一行消息灵通点没什么问题吧。”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当然没问题,那能不能打折啊?”少女缓缓将被风吹起的灰色秀发撩过耳后,再次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
“……唉?”菲尔戈黛特发出轻微懵逼的声音,略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伊蕾娜小姐真是勤俭持家啊。”
那是必须的。
这家客栈的位置确实便利。周围的景色也是不错,北边是荻花洲,东边是瑶光滩。而且她还听说南边的归离原有不少古代遗迹,要是能在里面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咳咳,总之,她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但这样豪华的客栈,要是住下来住一两个星期那个开销,伊蕾娜有点不敢想。
她也不想旅行开始一个月后,就用光身上的钱,然后不得不求助家里——那样也太丢人了!
“我和我丈夫商量下,您等下。”
“啊?”
不就是一个打折的事情吗?有必要这样吗?
不管少女心里是怎么想的,菲尔戈黛特走出柜台,把正招待的淮安掌柜拉到一旁去了。
“喂,老公。你看那女孩子了吗?”菲尔戈黛特指着伊蕾娜说道。
“真是个标致的女孩子,怎么了?”淮安探过头去看了伊蕾娜两眼。
“你怎么尽看人家长得怎样去了。”菲尔戈黛特狠狠掐了把她老公的腰间软肉。
“啊,痛痛痛。不是你让我看的吗?”淮安吃痛下,一把拍掉自己老婆的手。
“你还打我。”菲尔戈黛特又掐了下才停手,“嗨,我和你讲啊。那女孩子是莱艮芬德家的大小姐呢。”
“莱艮芬德?”
“就是蒙德第一的富豪家族,特别富的那种。而且据我听说啊,那位大小姐也是绝世的天才。我看啊,莱艮芬德来璃月港不就是过来交易?这还是他们家大小姐亲自过来,我想也就是凝光大人值得他们这么重视了。他们家晨曦酒庄又是靠近璃月,我估摸着要是真的开展贸易,他们会走陆路。你看我们这客栈又是在这条线路必经之处,我就在想要不要提前打好关系。”
“那这人是真的吗?”
“根据消息上来看是真的,灰发、蓝瞳、绝美,你看这不对上了吗?”
“那按照招待最高级的贵客的方式对待不就好了。你喊我过来做甚?”淮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啧,你忘记了我们客栈那些高级的客房都被人订走了吗?”
“那?”
“所以我在想我们要不要把顶楼那间房让她住。”菲尔戈黛特已经贴着她老公耳边说了。
“顶楼。可那不是上仙的吗?”淮安声音低了一截。
“可是上仙从来也没住过啊,我们也没有明着和上仙说,只是预留了一间……”
“可是,以那位小姐的身份住普通客房会不会有点折煞了。万一破坏凝光大人的好事,那……”
淮安权衡了一下,咬咬牙说道:“罢了罢了,你让她住那吧。我这边去知会下凝光大人。”
说完,淮安便急匆匆地跑去交代事了。
…………
也不知道菲尔戈黛特和她老公谈了什么东西,伊蕾娜逗了好一会客栈的猫,才回来。
少女心里都有些抱怨。
不就是能不能打个折吗,怎么还要商量,让客人久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某人浑然不自觉自己无意间说对话给对方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伊蕾娜小姐,这是钥匙,您拿着吧。”菲尔戈黛特翻找了好一会,终于从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找出把钥匙。
“这是?”伊蕾娜接过了钥匙。
“这是顶楼的房间。伊蕾娜小姐,您可是贵客,我们给您打个零折,这房间给您免费住了。”
“这么好啊。”伊蕾娜吃了一惊,她美滋滋地接过钥匙,“那么就谢谢菲尔戈黛特娘了。”
“是菲尔戈黛特不是菲尔戈黛特娘。”菲尔戈黛特认真的纠正。
少女走上楼梯来到顶楼,出乎她意料的,这里只有一间房间。
拿着钥匙,打开门。
屋内的摆设古色古香,且可以看得出来摆放装修时用心良多。要说这房间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也就只是落了些灰尘。
“这……”少女有些迟疑了。
没有人会无事献殷勤。
这么好的房间免费给她住,她都感觉到有些不安。
少女微微眯眼,想了想菲尔戈黛特的话语。她自是心灵剔透的人,稍微往这方面一想,她就反应过来。
自己是个旅人,但在他们眼里的身份可不是普通的旅人。恐怕是让对方以为她是家里派来访问璃月,或是建立什么合作关系之类的。如果进行商业合作的话,货物运输也是要经过他们客栈。就算是退一步讲,送个人情也是笔好的买卖。
嗯,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了。
这……我要不要去坦白呢?
少女总感觉有些受之有愧。明明自己出来后,不愿意在麻烦家里,可是又在不知不觉间蹭了恩惠。
自己没有想那么多,别人却给自动脑补了。这还真的是……
没有办法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只好先接受了。
不过这房间里的灰,就不麻烦他们了。
“看来,要认真打扫一番呢了。”少女扫视一圈。
说干就干。
用风拖着两个木桶,坐着扫帚来到水边。木桶落入水中,咕噜咕噜打气清澈的河水。又在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两块抹布。带着木桶回到房间里。
将抹布浸入水中,润湿一番再取出来,水也不用拧得太干。
室内的家具她都看了下,这些家具使用上好的垂香木打造的,而且打造这些家具的人手艺很好,所以不用担心漏水的问题。
抹布摸过柜子、桌子、床,随着少女的擦拭,它们开始恢复本来的色彩。
先是粗略擦一遍,然后换一块抹布,再仔细地擦一遍。
擦完家具后,接着就是地板了。
少女蹲下身子,按住抹布,稍微用点力,然后推向另一边。地板倒是不用擦得那么干净,毕竟只住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她只擦了一遍。
说起来,她在晨曦酒庄住的时候是从来不干家务活的。那可谓是饭来张口,菜来张嘴。自己会做家务还是在须弥学的。爱德琳姐姐养废人真的有一手呢。要不是她去了年少时就去了须弥,再大点恐怕就要变成那种离开家活都活不下去的人了。
伴随着脑海里的各种想法,少女烧了壶水,来到旁边的浴室里,兑着清凉的冷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在这个时候,温迪的神之心就发挥出它的作用了——少女可以把水吹到天上,然后淋下做一个淋浴。
穿好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少女走到望舒客栈的顶层看着楼下的璃月风光。
深秋的夜晚,高大的枫树下,站在围栏边上,少女在夜色沉沉的景色里眺望着陷入沉睡的荻花洲,夜风拂过身体,感受夜风带来的清凉,树叶发出哗哗的轻响,偶尔有几片橙黄的枫叶掉落在脚边。一轮圆月高悬夜空,偶尔有鸟鸣传入耳中。这倒是有些背井离乡的触动感。
在外面吹了下风后,回到房间。她把外套往旁边一扔,就蹦到房间里的床上去了。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
“好软啊。”幸福地把头埋在被子里。
前两天,可以说简直是对她的折磨。那两天她都没有睡好,不是床太硬就是睡眠时间太短。
终于趴到了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去了。、
少女下定了决心。
明天我要睡到中午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