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美绪讲述那场战斗的时候,我本该理性地分析魔女的弱点,但我的心神却总系在小美的身上,无暇去复盘战斗的细节。
记得小美对我说过,魔法少女大都是感性生物,不擅长理性思考的我们,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而一旦犯下大错,我们就会感到后悔,严重的甚至会堕入绝望。
基于这个理论,她建议我保持理性,不要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滚落的泪水却出卖了我。为了拯救我们大家,小美不惜战斗到重伤濒死,见到她的惨状,我怎么可能控制住情绪,怎么压制得住愤怒和悲伤?
即便如此,我依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要拿出自己所有的火力,狠狠地轰炸那该死的魔女!我要学习小美的不屈意志,全力守护这里的人民。
轻轻地吻了一下小美的额头,我坚定地站起身走向窗户。
“你...二叶,你要做什么?”一道惊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要去战斗,击败这个具现化的天灾,让欢笑重新回到人间。如果小美还醒着的话,她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就凭你一个人?你靠什么和它战斗?”
听到第二道喊声的时候,我头也不回地召唤出武器,一整排盾牌出现在空地,从门扉中吐出了大量的枪炮。
“你们要替我保护好小美!如果她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让小京单独保护恩人也行啊!”
“你们是住在这里的吧,难道你们不需要保护自己的亲人?”
“这……”她们仿佛如梦初醒,每个人都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清醒了的话就听我的,先把小美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找你们各自的亲人。或者你们兵分两路也行,我还有队友在前面接应。”
撂下这句话后,我与美绪她们分头行动,顺着墙壁爬到了天台顶端。我想换一种更快的赶路方式,独自前往暗星的方向。
使用比飞人还快的速度奔跑,再凭借弯曲的下肢弹飞自己,我得以无视楼房间的高度和距离,像一位超人一样在夜空中飞行。
遥远的距离触手可及,高耸的楼房如履平地,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在空中“飞行”,却像是本能一般,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是与小美的接触改变了我,让我能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作为一个魔法少女,我不仅可以轻易地劈开大石,还能把沉重的枪支当成玩具。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便舍弃了弱小的自己,把自己想象成一位强大的战士。
我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我困扰——虽然这只是一种心理暗示,但对于唯心的魔法来说非常实用。
……
赶路的过程不需要太多思考,只需要重复机械的动作,因为使魔们大多在地面活动,少数会飞的都守在魔女身边。
胡思乱想了一堆事情,我终于来到了魔女的近前。那颗星体的体积变得比之前还大,这是相对距离被拉近的缘故。
平稳地站在空旷的楼顶,我再一次打量起眼前的巨物。
这只魔女悬浮在云海之间,只露出下面的半个球体,闪电和毒雾在表面肆虐,虫巢与朽木藏在其中;一群使魔穿着闪耀的礼服,眨动着魅力无穷的双眼,它们骑着一匹匹纯白的天马,脚踏着无暇的水晶舞鞋,绕着一条虚幻的道路巡视,如同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
一股引力勾动着我的心脏,让我感觉到有些胸闷,那群使魔却完全无视了我,只顾着演出荒诞的戏剧。
“不要无视我啊,你这个天灾魔女!”
我愤怒地召唤出无数的盾牌,以最佳的阵列排布在天台,从门扉中“吐出”各类火炮,并开始计算魔女的方位。
魔女是否移动:否
风力:东南风10级
距离:两千米左右
角度:65度
炮弹初速度:三百米每秒,预计在七秒后命中
是否有掩体:是,下面有一群使魔,上面还有一层乌云做防御
那么再提高三度,以抛物线的轨迹发射!
“火力全开!重金属毁灭阵列!”
以意大利语喊出这句台词之后,我拨动(本来用来捆绑罪犯的)绳子,启动了所有的开关,并且及时地捂住耳朵,认真地盯着炮弹的尾焰。
一、二、三……七
八秒过去后,数百发炮弹成功绕过障碍,打中了那颗球形魔女。巨大的烟雾升腾而起,令我暂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嗯……虽然与预计的轨迹出现了细微的差别,但由于目标体积太大,所以仍有大部分炮火命中。没有全部miss,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毕竟我是第一次炮击这样的目标。
静静地等待烟雾散去,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儿,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缺口,以及暗星内部的另一种材质。
那是一层类似木材的结构,上面有许多圆圈状纹理,在遭受到我的轰炸之后,已经几乎变成了一片焦黑。
“太好了,看样子是造成了伤害!那就再接再厉,把它一口气击败吧!”
看见第一轮攻势的喜人成果后,我迫不及待地给武器装填弹药,再一次计算弹道和角度,瞄准它狠狠地轰了几轮。
终于,在被整个军火库轰炸了几分钟之后,魔女后知后觉地发动了反击,它指挥着大群使魔向我飞来,还分散到各个方向,试图阻断我逃跑的路线。
“糟了糟了,得赶紧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见势不妙,我赶紧收好所有的武器,掏出一柄短斧开始撤退。
仍旧是在大楼间飞跃式移动,同时用斧头与拦截的魔女作战。因为受到了使魔的阻碍,我好几次差一点落到地面。
最终,我依靠被自己遗忘的隐身魔法,艰难地甩掉了这些难缠的使魔。
“呼,真是好险啊,我怎么把自己的隐身给忘了。”我用手臂上的铠甲擦了擦汗。
对了,仔细想一想,除了后面偷的那些军火之外,装在我盾牌中的武器好像全都是刑具!就比如我手里拿着的这柄斧头,它的名字其实叫faxisi,是一种用来处人以死刑的斧头。其他的武器也毫无例外,全都是西方古代的各种刑具。
这是我的魔法,它应该映照着我自己的感情,那么这些武器到底代表了什么?是由于我看过的某些作品,还是我以前遭受的歧视和侮辱?
不管怎么想,都与我曾经的家庭和学校脱不开关系。
“咦,是杏子啊?”听到杏子的声音,我立刻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