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一晚的柯尼斯拿着两枚铜板买来的干粮接着赶路,他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猎人的直觉和充满了经验的猜测,他说的可能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实。五天过去了,兜里的粮食也被吃的差不多了,他吃过很多东西,冬天里会长出尖刺的药材,死去的动物残骸,以及一些树的树根。瘫坐在冰天雪地里,他很迷茫,真的太迷茫了,自己只能被本能驱动,逃跑,逃跑。他嚼着口中的食物,如果那些植物可以被叫做吃的的话,胃里古怪感觉让他愈发的感受到了绝望,而他骑着的马此时正在甩着鼻子,就像是在抱怨旅途的惨痛。“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柯尼斯开始警醒,他抽出了自己的剑,上马,开始飞驰,如果能顺着路找到村庄就安全了。来了!越来越近了!他感受得到,十八年的军旅生涯就像本能一样驱赶着他前行,警示着他身后有危险,柯尼斯不敢回头,他只能侧着脑袋转动眼珠用余光探勘身后。和那晚上一样的恐怖感,记忆重新被激发,冷汗直流,那令人感觉随时都要呕吐出来的可怕手感,那些毛骨悚然的怪物。马开始啼鸣,那声音是因为动物比人类更敏锐的感知能力,有东西真的追他,马蹄声出现了,他听到了,除了他骑得这匹马之外,还有别的马……逃跑的可能,太小了。柯尼斯突然调转马头回身挥刀,剑刃迅速的砍开了一个敌人的脖颈,正中要害。柯尼斯的杀气由内而外的散发,从军生涯所经历过的训练历历在目,战场上的场景他再次回想了起来,开始热血沸腾了。倒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斥候的人很快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其他同他一样骑着马,衣衫褴褛又瘦弱枯槁的其他四个敌人愣住了,口里错综生长的尖牙露出,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个第一时间选择逃跑的人会拥有这么娴熟的战斗技术。柯尼斯再次蹬了一下马镫,举着剑往前冲锋,和敌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且战且退的他重新冲回到了主路,身后的敌人却还在紧逼。柯尼斯气愤的开始减慢速度,进行着快速的劈砍,敌人多次包围了他,但是良好的御马技术却让柯尼斯每次都能突出重围。他们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但是柯尼斯却在一次又一次谨慎的短兵相接中划开了数个敌人的皮肤,丑陋的怪物并没有退缩,而是被激起了血性。吼叫着,咆哮着,敌人锈钝的短刀开始紧逼过来,柯尼斯再次调转马头,像刚才一样重新冲到了敌人后方,躲过了砍过来的剑刃,重重的割开了最后方敌人的胸口。血液喷溅了出来,勉强洗好了衣服的柯尼斯再次被血液浸染,而敌人就算是能活下来,也不一定可以会再来追赶自己了,柯尼斯感觉越发的疲乏了,他必须速战速决。身后的刀锋又来了,柯尼斯甚至短武器的劣势,他轻举长剑,敌人的挥砍姿势和速度甚至可以说是他自己把胳膊划伤的。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一个戴着窄帽子的矮小的身影突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他将刚才被划伤胳膊的敌人拽了下来,一下,两下,三下,将倒地的敌人乱刀砍死。“不想被夹杂进去的话,就把头低下!”柯尼斯再次侧身爬下,戴着窄帽子的人举起了一把削短的***,瞄准了一个敌人,十几颗霰弹夹杂着火光从枪口射出,讲敌人连人带马,打倒在了血泊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斥候开始奔逃,柯尼斯像是在复仇一样的追了上去,将是切开一颗瓜果一样,把他的头颅从中间砍开。“多谢,请问如何称呼?我叫柯尼斯,科尔·柯尼斯”柯尼斯气喘吁吁,摇摇晃晃的栓好了惊魂未定的马,坐在一棵大树突出在地面的树根上,问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罗纳尔,霍格科尔诺斯·罗纳尔。”罗纳尔也找了个地方倚靠着坐下。“为什么要救我呢?”柯尼斯喝了一口壶里的水,问到。“我不知道,我只是刚好路过,天呐,没有比这更难想象的事了……”说到这,罗纳尔捂着自己的脸,沉闷了起来。“怎么回事啊?”柯尼斯问。“介绍一下身份吧,我的职位是手枪团的团员,是科尔托利亚人。”罗纳尔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我所在的部队叛变了,全手枪团的人除了我差不多都快要死绝了,因为那群上头所谓的大人物他们不愿意签署停战条约,就算是在目前这个,南方敌人已经入侵的情况下,咳,咳。”罗纳尔因为突然的愤怒和语速而呛到了气管。“给我来点水吧。”“那么,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说着,柯尼斯把水壶递给了罗纳尔。“我是坦德兰帝国东部边疆哨站的队长,我所管辖的地方被那群怪物袭击了,然后我一路逃到了这里,我打算去北方避难,要一起去吗?”柯尼斯站在罗纳尔面前,伸出右手。罗纳尔迟疑了一下,把双手伸了过去,被柯尼斯拉了起来。——————两个人开始高兴起来,开始搜刮地上的物品,那些散碎的衣服,以及被杀死的那匹马身上的肉和革。注释:《科尔托利亚》科尔托利亚是赫尔坦公国炸药湖西面的公国,占有着小面积的火药开采权,一直与卡扎尔公国有着仇怨。《手枪团》坦德兰公国的精锐部队之一,是由手持砍刀与短管枪械的士兵组成的部队。《***》一种后方装填火药,前方装填子弹的单发无膛线火枪,卡佐洛的世界由于火药的威力小,而出现了这种能造成大面积高杀伤的单发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