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伊雷娜的话，云堇笑了笑说道：
“这唱戏可不是一蹴而就的。璃月戏讲究繁多，一旦决定要认真学戏，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云堇也不过近年来才登台表演，她就被人们称作为先生。
这可算是空前绝后了。
毕竟她才几岁啊？
璃月历代大家无不是久经舞台才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可。
云堇的水平如此高超也是因为儿时的苦练加上她自己颖悟绝伦。
虽说早已经有了预料，但是被直接拒绝确实是让人失望。
“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我也可以简单地教你两句，帮你快速入门。”云堇冲少女眨了眨眼睛。
璃月爱听戏的外国人也不少，云堇也乐于将璃月戏发扬光大。不仅仅是看在刻晴的面子上，刚才这位外国来的旅人对戏曲的欣赏也是实打实的，她自然是愿意教一教。
“愿听其详。”少女打起精神准备听讲了。
“在我看来，璃月戏和其他种类的歌曲，最简单的区别就是璃月戏暗自行腔。依字行腔，旋律跟着字走。所谓‘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便是如此，璃月戏基本上都是严格按照格律平仄作的。平是平声，仄指曲折。当然除了平仄声调之外，还有押韵一说。押韵，押什么韵，这些在戏曲里都一点都不允许差的……这就是唱璃月戏最需要遵守的基础。”
云堇讲着讲着有些上瘾了，这一下子就说了太多出去。
……
我在哪，我是谁？虽然很认真地在思考，但是云堇讲到后面的时候，伊蕾娜已经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了。
即使再怎么聪明，文化差异的不同也没有办法理解啊。
云堇讲完，嘴巴有些干，端起茶水抿了口，这才发现自己和一个外国人说这么多戏曲格律、音律之类的知识，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还是好复杂啊。我觉得我听听就好了。”少女叹了口气。
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戏曲学习之旅。虽然很抱歉云堇为她讲了这么多，但是没有办法，她已经有点望而退却了
“伊蕾娜小姐没必要灰心，戏曲学习必须是从小打下基础。用我母亲的说法就是学戏就要从小养成戏骨，长大了习惯都确定下来，也不好改了。我母亲早年是璃月港内大有名气的角儿，我学的戏都是她教的。你是不知道她有多严厉，一想起以前学戏的经历…不不不，我还是别想了。”云堇解释道。
伊蕾娜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我教你的也不是唱戏，而是戏曲唱腔。换种简单点的说法吧。我就唱段歌给你听好了。”
“‘燕去时红豆满枝
远游人莫问归期
谁独守潇湘水碧
不知今夕何夕’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有味道的……”
“这段文字，不仅仅押韵，而且也大概能合乎音律。多唱唱也能大概明白戏曲唱腔的唱法了。”
…………
云堇教得也是上心
对云堇来说，以前她是天天被人教的那个角色，现在转化一下身份也是感到颇为乐趣。
伊蕾娜学得也用心。对面可是璃月港著名的大家呢。现在免费来教她，这白嫖的肯定是最香的。而且她确确实实对戏曲有些兴趣。
两人聊得正火热，一个是教得开心，另一个则学的开心。
“乖乖啊，彩排要开始了，准备一下吧。”突然从门外探出来个脑袋。
“三叔，还有外人呢！”听见自己戏社里的叔叔叫自己昵称，脸色微红，躲了躲脚。
“抱歉抱歉。”老爷子呵呵一笑，立刻又退了出去。
少女心里偷笑。
乖乖这个昵称挺好听的。
蒙德一般是不取这种小名的，璃月才取。
云堇转过身来，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在等我一下，我去取化妆工具。”
“好的。”
不一会，云堇拿来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些油彩。
先用肉色颜料作为脸部底色
然后拿着笔笑起来，对着镜子扫红。
再用锅烟画眉。
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就出现了。
然后再往鼻梁和颧骨拍红。
身后，少女望着镜子里那张似笑非笑，越来越俊美秀丽的脸。她的眉毛若春风吹拂的细柳，脸颊如盛开桃花。好一个温婉伊人。
而后，镜子里面的云堇，又换了只笔，沾了一点红色颜料，这次涂的是嘴唇。
当嘴唇也抹上了红色后，云堇那只空着的手不自觉地掐起一个兰花指。
少女眨眨眼睛，盯着镜中那位可人儿。那好看的桃花眸子仿佛一汪秋水，要让她陷进去似的。
化完妆，她开始穿上那身戏服。
整个流程下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你平时演出都要花这么多时间化妆吗？”
“平时的话可不会。按照传统，伶人登台之前要勒头、画脸、穿行头，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准备工作。虽然这样「全副武装」之后扮相会更好看，但也累人。所以我能清唱时就清唱，非得彩唱的话，我往往会挑轻便点的行头。”云堇把她的头饰带上接着说道。
“若心奶奶以前也是大角儿，我在前辈面前自然也要拿出十成的功夫，虽然不是争强好胜，但人也得争口气，总不能让前辈看轻了，觉得我是沽名钓誉之辈。”
这妆一画完，少女只看到云堇那扮相是在是美。
而且感觉似乎是变了个人一样。
无论是手指还是低眉顺眼间的表情，那沉默中，却有说不尽的哀怨。
云堇主动解释道：“因为庄里多半是老人和小孩，所以戏曲的剧本最后选择了连心珠。这本书也算是脍炙人口，相比于有关于仙人和帝君的故事，唱他们听过的故事可能要更好些。连心珠里女主角梓心前面也是个可怜人。”
“这就是所谓的入戏了吗？”
“可以这么说。”云堇点点头，她慢慢站起身来，“我要先去排练了，排练的话社里的叔叔们不会让外人进来看的。你可能只有等下午到时候才能看到演出了。”
“那么下午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