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就在不久之前,我们就见过这种情况——严峻的形势伴随着倒计时,压得人非常不舒服。只不过当初是天天被行动总结报告折磨,而这会儿被折磨的变成了大米。
大概也是因为刚经受过那种无比犯愁的感觉,此刻天天应该是最能体谅大米的感受的了。毕竟如果换成是他面对如此悬殊的战前态势,恐怕已经在压力下睡不好觉了。
然而,事实是大米这两天除了因为来自非酋之血统的打击而情绪低落之外,整体上的表现其实还是非常淡定的,以至于这两天整个港区的各项事务一如往常,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要打大仗的样子。难道这是一种刻意的战忽吗?
实际上,虽然之前高雄一家人目睹了港区不少成员的那种开摆的心态,但港区的大船们对这次演练还是非常重视、如临大敌的。自从抽签的结果出来,长门和陆奥两姐妹就进入了连轴转的训练模式,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训练水域练习齐射炮击,要不然就是在宿舍内进行长时间的静坐冥想,如同古代的J国剑客一般。即便如此,她们仍然不是最刻苦的——不知是不是当下的这种悬殊的实力对比态势唤起了百年前的记忆,作为大米港区的炮舰扛把子,黎塞留这两天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休息时间,那种高强度的训练甚至让人以为她准备到时候不顾一切地发动自杀式冲锋。
然而,仅仅一两天之后,她们的这种状态就被大米亲自叫停了。而关于接下来直到对抗演练正式开始之前的这几天的方针,大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指示,只要求大家一切照常即可。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跟往常的训练不太一样的话,那就是他对港区内不同舰种的成员们的训练重点进行了一些微调,但微调的方式和内容在大家看来都挺奇怪的。
比如,他要求主力舰成员继续强化炮术,但同时要求她们停止常用的战列线型队列式训练,而是打散队形、各自为战,同时在这种状态下通过判断队友的位置与队友像阵列作战时一样地进行交互。再比如,他要求驱逐舰们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全体玩“捉迷藏”,还要求捉迷藏必须要在全程保持通讯的情况下进行,并且还必须向找人的同伴描述自己的位置。也就是说不单是隐藏和寻找,找人者还要通过描述推断可能的位置,而隐藏者要尽量利用语言和各种条件迷惑对方。
面对着这些奇怪的训练内容,港区的姑娘们议论纷纷,然而谁都不明白大米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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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米的如此命令下,这两天港区的驱逐舰们的训练画风大概变成了如下的样子。
“姐姐,轮到你报自己现在的位置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十分钟了吗?嗯……我所在的地方嘛……首先,在这里能看到海,但是却不在山坡上;然后……这里并不能看到钟楼的塔尖!这样说得应该够多了。”
“什么嘛,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再多说一点嘛!”
“不~行~如果再多说一句,那就完全暴露了!”
“呜……嗯?等等,如果两个条件再加任何一个就暴露的话……哈哈我知道啦,姐姐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我来抓你吧!”
全新的“捉迷藏”游戏是Z驱小队这几天的训练重点。毕竟虽然她们是目前港区里团队配合得最出色的集体,但那教科书式的G国式刻板思维使得她们在战斗中一旦分开得比较散就会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大米要求她们每天都要玩,并且还专门为她们“量身定做”了一点小规则——每个人每次可以在一个地点躲藏10分钟,10分钟后必须向找人者描述自己当前隐藏位置的样子,然后找人者有两分钟的机会,两分钟后躲藏者可以换个位置再躲藏10分钟,被抓住则双方交换,如此循环。就在这一个上午,Z1和Z16已经彼此轮换了三波了。至于为什么她们俩是换得最勤的存在,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们俩外加Z21是最“耿直”的三人组吧。
而J国特驱小队们的游戏画风就不太一样,她们选择的场地是附近的海上。
“姐姐,好像不太对……吧?你十五分钟之前不就说自己还有六发吗?怎么现在还是六发……?”
“这有什么不对的?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从来都不喜欢用鱼雷的……扔出去三发对我来说已经够多的了!”
深雪和初雪还在电台里吵闹,而另一边的敷波听着她们的声音开始沉思起来。眼看着对抗演练初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姐妹们每天进行的训练还是像这样,一边玩捉迷藏,一边跟其他人斗心思,悄悄地发射带跟踪功能的训练用鱼雷来偷袭,最让人搞不懂的是还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报告自己剩余的鱼雷的数量。提督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游戏真的能够起到作用吗?
…………
当然,舰队里同样带有疑问的成员并不在少数,比如最近一直在训练防空作战的亚特兰大级的姐妹们,以及航母大队的成员。
“唉……累死了……你那边结果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完全都没有进步……我、我觉得27架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喵……”
亚特兰大和圣地亚哥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疲惫。这也没办法,她们整个上午都被要求在港区唯一的VR训练中心练习防空,而且训练中的飞机铺天盖地,大概是为了模拟对方那三十多条航母全甲板出动的气势吧。然而,行内曾经有句老俗话叫“防空防空,十防九空”,即使她们都有着非常擅长防空的配置,即使她们用尽一切办法,面对着如蝗虫般蜂拥而来的机群,每个人也还是最多只来得及打下二十多架,然后便在连绵不绝的空中打击下变得千疮百孔而沉没。
“马上就快要到出发的那一天了,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办啊……”
“唉…………”
“…………”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之后,圣地亚哥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如触电般地猛然蹦了起来。
“对了!姐姐,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归原来的方法,尽量集中对某个目标集火,尽快击落然后再转火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反而比各自分散更有用喵!”
“可是,要如何确定集火的目标呢?毕竟我们的位置和角度各不相同,光是要决定瞄准的目标就要费不少事吧?”一直沉默着的圣胡安插了一句。
“让姐姐来决定就可以了喵!”圣地亚哥看上去并不担心这点,“首先姐姐可以和我们共享画面,然后如果姐姐在小口径和大口径的炮弹中都加上一些带染色剂或者曳光弹的话,应该能让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才对喵!”
“可是那样的话,拿个小号激光指示器之类的不是更简单吗?”圣胡安又问。
“没办法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司令官的命令是我们必须要在云层和烟雾浓厚的环境下练习,激光指示器没法在这种环境下起作用的吧喵?”
“……也只能这样子试试看了。唉……司令官也真是的,本来对面的飞机就已经够多的了,还非要硬给我们加上一个不利的战场环境……”最后,亚特兰大决定按照圣地亚哥的设想试一试。
果然,奇思妙想有时候会发挥意料之外的作用。在实行集中式防空火力战术之后,经过几轮训练的磨合期,现在在预定的时间内四姐妹合力能够击落的敌机数量很轻易地便达到了每人30架以上。作为引导舰的亚特兰大利用信号弹、曳光弹和染色弹结合,加上大家都将雷达集中开启,基本达到了在烟雾环境中的命中和协调都接近正常状态下的水平。
虽然大米特意出的这个难题算是解决了,但她们仍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毕竟她们所整合的雷达的性能在这种浓雾环境下并不会受到太多影响,而这自然意味着对面也一样,那么费尽心思这么搞的目的何在呢?
…………
“我说,你行不行啊?一上午不到都已经送掉四波飞机了,再大的机库都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吧……”
“呜……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看到敌机距离太近我就会忍不住要后退……”
航母们接到的课题或者说“游戏”是限定在厚重的云层中抢夺制空权。云层是战机最好的屏障之一,而利用云层发动突袭也是螺旋桨时代最好用的战术之一,但这点对敌我双方而言都一样。
有趣的是,虽然对航母小姐们来说这种奇怪的限定条件很不合理,但大家好歹也都是习惯了“多线程操作”的,多练几把之后靠着各种辅助工具也总体上能做到在云层中跟踪并咬尾敌机集群,配合得好的话甚至能占据上风,但只有一个平时表现相当不错的家伙始终无法进入状态——普林斯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所操控的机群一旦在云层中看到猛地露头的敌机,总会下意识地一个筋斗就向后撤,结果要么居于劣势,要么跟自家机群发生碰撞而直接报销。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始终无法克服这个习惯,简直就像是某种深层的肌肉记忆一样。
对此,列克星敦相当忧心,并专门向大米汇报了这一点。而大米一开始也不明所以,但随后他便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表示这是属于她本人的问题,只能让她自己继续努力,如果还不行的话,到正式开始的时候就只能让她留守了。
虽然不会对大米的决定产生任何怀疑,但即使是列克星敦确实也不明白大米这一套套操作背后到底玩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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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三奇葩的港区彼此之间的距离在地理意义上几乎是相邻的,大米的这一套如同“躺平”般的操作也早就传到了其他两个港区的人员那里。
更有趣的是,这俩家伙对大米的这套操作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也就是说,最近她们一直都在这么练是吧……?”躺兔摸了摸下巴,“哼……有点意思。这家伙肯定是在实验什么新型战术,不过……双方硬实力方面的差距这么大,就算他把战术发挥到极致,到底能改变多少还不好说呢。”
“长官,你确定这是新战术的演练,而不是什么新活吗?”一旁的某位I国籍矮个子qu……战列舰显得相当怀疑。
“确定啊,”躺兔倒是非常肯定,“他安排的这些训练方式,虽然乍看上去都挺离谱的,但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里面都有明确的联系,比如防空和制空权的训练明显是一体两用的,他一定打算利用云层环境尽量争取最大可能地拿到制空权。海面战术的话,应该是采用诱敌策略……只不过我还看不懂,他怎么就一定能确定到时候有足够的云层?万一是大晴天他要怎么办?”
“嗯……我还是无法理解。”维内托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
而相较躺兔这边,天天的思维就灵活不少。
“……哦?是真的吗?他居然这么练的?”天天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好笑。
“是的,虽然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俾斯麦摇头。
“嘿嘿嘿……哈哈哈哈……,还真是,这种缺德的点子也就只有他能想得出来,奶奶的,我就想不到这么多花活,真是的,看来还得多努力才行啊……”
“……长官,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您的逻辑也开始崩坏了?”俾斯麦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天。
“……怎么,还没想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可不行啊,这样的战术认知水平可没法拿回你的大名哦,高傲的猫小姐~”
“……那么我倒非常期待长官您的解读呢,就像您的国家的那句话一样,洗耳恭听。”俾斯麦面无表情地无视了天天的引诱。
“你倒是确实该听听,”天天一点也没谦让,“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你对大米这套操作明白了多少?别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吧?那可就太菜了。”
“呵……如果一定要让我分析的话,那么……我或许可以猜测一下,那位长官的对空战术是集中在云层中打击敌方的机群,从而尽量为己方争取制空权,只是……我不明白他要如何确保足够的云层,以及……之后他打算怎么办。”
“果然,对制空权这点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天天点了点头,“不过他的战术是一整套的,你看出了第一步,却看不懂后面的步骤,这就太不应该了。”
说着,他伸出食指晃了晃,态度可谓相当嘲讽。
“……所以?”
必须说曾经在对战中击败过她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就算这么跳她居然也还能忍得住。
“我还是想先问你,如果换成是你,面对如此规模的差距,你打算怎么安排水面舰艇的战术?”然而天天还是卖了个关子。
“显而易见,长官,在敌我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在我看来,除了集中所有力量向敌旗舰进行突袭之外,恐怕没有什么更好的战术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天天闻言打了个响指,“确实是你的风格,而且也确实有可取之处。没错,在双方力量差距达到这种程度的时候,正常情况下向敌核心发动孤注一掷的突击是性价比最高的战法了,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管怎么玩花活始终都无法改变太多。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
“——不要忘了,时代毕竟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在思考战术的时候,要懂得充分利用手上的那些‘超时代的优势’,来尝试一些‘未曾设想的道路’。”
“……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那么,我接下来的分析你最好仔细听好。首先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他的战术是一整套的,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在之前对妄想舰队在T湾决战的时候,我们就用过类似的战术。你还记得那时候的细节吧?”
“是的,那又怎样……?”
“这次的战术也差不多,争取制空权只是第一步,尽量保证空中优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存我方实力并尽量削弱敌方的侦查能力,从而确保接下来的分散隐蔽战术能顺利执行。”
“分散隐蔽?长官,在敌我力量对比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居然还要进一步分散力量?”俾斯麦一脸难以置信。
“是啊,分散隐蔽。”天天点头,“正因为集中突袭战术太过常规,毕竟连你都想到了嘛,对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也会进行防备的。虽然情报显示对方提督是个没什么操作全靠F2A的家伙,但这种基本素养还是有的,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可能效果还会好一些。”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啊……”俾斯麦当然能听到天天的讽刺。
“由于现代化的加密通讯手段和反侦测技术,在利用制空权削减地方的空中侦察能力之后,只要在敌方雷达警戒范围之外使用鱼雷等手段进行骚扰攻击,就有一定可能将敌军吸引到预定的方向,而从多个不同的方向进行骚扰,那么对方自恃力量强大,分兵进行搜索的可能性就相当大,而这是对庞大的敌舰队进行尽量分割的最好机会,让驱逐舰们练习边联络边隐藏的目的便在于此。”
“原来如此,逆向思维制造分割吗。”俾斯麦点头。
“没错,无论什么时候以多打少都是取胜之道,既然敌方大军不打算分开,那么就想办法迫使她们分开,从而为少量部队创造机会。”
“可是主力战舰呢?这么巨大的目标没那么容易隐蔽吧?”俾斯麦又提出了疑问。
“主力战舰确实不容易隐蔽,但她们本来就不是需要隐藏的对象,恰恰相反,她们是明面上的诱饵。”
“然而如果诱饵如此明显的话,在演练中岂不是非常不利?要知道演练的分数机制——”
“——正是因为‘演练的分数机制’才这样做。”天天打断了她,“战术是一整套的,由她们作为诱饵出动,便是隐蔽战术之后的下一步战术。如果隐蔽袭扰战术相当成功,敌舰队被顺利吸引分散开,那么此时时间已经经过了不少,对面提督大概会开始有点急躁了吧。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了几条分数比重相当高的主力舰的踪影,对方又怎么不会心动呢?如果能进一步让敌舰队的各部分散的更开,最好是来不及回防的距离,便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然后便可以制造机会趁机突袭敌核心舰队了吗……!”俾斯麦眼睛一亮。
“是的,然而在那之前还需要完成一个必要的步骤,就是‘脱战’。”天天诡秘地一笑。
“是诱饵舰队需要及时脱战以参与突袭吗?”
“并不准确,如果诱饵舰队又要诱敌又要突袭,时间根本来不及,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不利。需要‘脱战’的,是那些速度足够快,并且离敌舰队不能太远的存在。”
“比如……?”
“防空舰队当然是最佳选择了,当然,如果隐蔽战术执行得非常出色,那么个别参与隐蔽战术的小船也可以及时加入,从而形成多角度夹击。”
“原来如此,届时航母舰队的舰载机也可以……”
“不不不,航母舰队不会参与的。”天天摇头,“因为天已经黑了。”
“您是说最后的夜战阶段吗?”俾斯麦一愣,“最后的突袭必须要在夜间进行吗?”
“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天天耸肩,“正如我说过的,要利用‘超时代的优势’,敌我双方都有着可靠的雷达侦察,因此夜战本来不会有太大变化,但除了电子战之外,只能尽量利用环境来争取突袭时的优势,那么夜晚虽然不能影响雷达波,但至少可以为部分装备提供视觉上的掩护——比如某些事先搭载在船上的东西。”
“又是鱼雷艇战术啊……”俾斯麦苦笑了一下,“还真是您的风格。”
“不,你又说错了。”天天突然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这种战术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创造,恰恰相反,是一百多年前旧J国海军的东西。”
“……等等,您是在说旧J国海军的‘邀击作战’?”俾斯麦又是一愣,连被刮鼻子这种事都暂时忽略了。
“是啊,这种花里胡哨的战术其实某种程度上就是当初他们的‘邀击作战’计划的改版。而要这么设计的风险也可想而知,毕竟历史上这个计划的结果就是被U国以绝对兵力彻底碾压。”
“我也正想问,既然已经被历史证明了这个战术的不靠谱,为什么还要……”
“战术的靠不靠谱,重点还是看具体的使用环境,以及时机。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是,在苏里高海峡之战中,以逸待劳的U国舰队对付J国舰队的战法,也和‘邀击作战’比较相似,而J国舰队可以说是被对手用自己的战术来了一个全套体验。所以,战术本身并不是最大的问题,根本还是在于J国人自己的那无药可救的思路。”
“至于采用这一战术的原因嘛,首先当然是因为在如此实力差距下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方法啦,”天天又耸了耸肩,“说实话,即便这个战术的每一步都非常完美,最终能起到的作用仍然不会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逆天’,最多能尽可能地缩小局部战场上的力量对比,从而尽量创造机会而已。”
然后,他稍微思索了一下。
“其次,则是因为毕竟现代的环境基础也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当年旧J国海军的毛病是计划看上去不错,但实际执行起来却是一团糟,而且还毫无变通的能力,但对今天的大米来说,在舰队协同方面不会面临当年J国那样的窘境,因此至少在计划的执行效果方面跟可笑的J国舰队不可同日而语,更不用说大米他最重视的就是制空权,所有的战术也是以此为前提的。”
“第三嘛……当然是因为他的思维灵活了。跟J国那群脑筋有问题的人不一样,大米他充分懂得随机应变的道理,他的这些训练模式,除了这个预定的战术组合之外,还可以根据战况的发展适时进行调整,而不至于像J国当年那样计划过于庞大且步骤极其死板,一步走错就会全军尽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尽己所能就好,敌人不可能时刻都按照你的计划和意愿行动。而这,也是旧J国海军直到灭亡都没能想明白的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我明白了,长官。”
“但愿你是真的明白,”天天拍了拍俾斯麦的肩,“不管是战术的安排,还是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如果想要成为优秀的舰队旗舰,你需要学习的还多着呢。”
“……关于这个,我想我会尽力提升自己的。还有,谢谢您……长官。”
从她的神情上看,至少这句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话,可见她的内心也是有所触动的。
然而不要忘了,天天是个一会儿不作死就浑身不舒服的存在。
“这就对了嘛……当然,除了战术和思想理论,做事的风格也应该提升才对!比如对自己的长官还要更好一些……”
“……请不要得寸进尺……长官!”
同时也不要忘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出拳速度比刀都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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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出发的日子就到了。在演练正式开始的前一天,大米的港区全员出动,搭乘专用的运输机来到了预定海域附近的临时驻地,茫茫大西洋上的A群岛。
第二天早上的六时整,在初升的朝阳下,演练将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