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围上来的星屑在金色的刀光中被一击斩开。铃在千景就要被星屑分食的关头赶到了千景的身边,挥动薙刀把围上来的星屑斩尽后,铃解除了三足金乌的附体,用最基础的形态应对接下来的敌群。
千景的伤本就触目惊心,三足金乌过强的热力恐怕会直接夺取千景的生命。尽管在树海中千景得不到救治,继续拖下去也早晚是死路一条,但铃无论如何也没法放下千景不管。
好在最难缠的星座已经被千景解决,剩下的星屑算得上铃能够护着千景来对付的对手。她小心地把千景搬到一处藤蔓和枝干形成的凹陷处,自己则堵上了那唯一的通路。
接下来能做的只有祈祷神树快点强化完结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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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已经将源义经的力量驱动到了极致,在无比的极速下带起的风压甚至刮破了她自己的皮肤。以源义经的力量单纯的一击无法对星座造成伤害,于是她选择利用半空中的星屑借力,在不断弹跳中连续向一点施加打击。这样的战法对她自身的负荷极大,但至少做到了有效,天蝎座和水瓶座都是防御相对脆弱的星座,在上千次对水瓶座的同一点进行击打后,若叶成功地一刀刺穿了水瓶座的身体。
依法炮制,她成功地将天蝎座也解决掉。就在几乎同一时间,整个树海发出嗡鸣声,结界的强化趋近完成。
还有不少的星屑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般消失在空中,不留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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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
来袭的星座被尽数消灭,星屑也被强化的结界驱逐,三名勇者的眼前顿时没有了对手,在远处强化后的结界正在缓缓闭合。若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找到了铃,千景在她的身边安静地躺着,身上刺眼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
“千景怎么样?”若叶开口问道。
“不算很好。”铃坐在地上,先前一直低着头。她抬起头来,转向若叶:“回去以后需要手术治疗。”
若叶的瞳孔猛地一缩:“铃,你——”
转过身来的铃满脸是血,一道血肉翻卷的伤口纵向切过右眼,鲜血染红了她半张脸。破破烂烂的勇者服下,类似的伤痕比比皆是,令人觉得她还活着都是一种奇迹。
“我还好,有点痛而已。可惜没救下友奈。”
她们都看到了友奈英勇战死被神树融入的那一幕。
“铃!你的伤怎么搞的!”
“终究还是太累了点,不小心被融合体蹭的,好在躲的及时。”
“我们赶紧回去,你和千景的伤都要赶紧治疗!”
“嗯。”铃点了点头:“若叶带着千景赶紧回去吧,她的伤拖不得。”
说着,她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转向大桥对面的方向,目光暗沉。
“那铃你呢!”
“我嘛——要来了!”
一瞬间,天空昏暗下来,猩红的光芒将结界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在无边的猩红色中心,巨大的古朴铜镜中心有一点亮到极致的光点闪亮。
那是一道宛如实质的光柱。直到铃奋力用双刀撕开光柱,让它轰在两侧的树海中掀起巨大的土浪时,若叶才反应过来那是来自敌人的攻击。
第二道光柱开始凝聚。
“快走!就算结界完成了,那家伙也不想让我们活下去!”
若叶一咬牙,抱起昏迷中的千景向后跃去,两人消失在树海中。铃脸上狰狞的神色一闪而过,双刀再次用力架偏了射来的攻击。
这次是长度足有近十米,大小远超射手座箭矢的巨大光箭。
光箭的威力实在太强。哪怕只是用力将它架偏,巨力都把铃带翻在地,使得铃双臂上尚还完好的皮肤片片崩裂开来,迸出两抹嫣红的血花。好在那巨大的铜镜并没有进行第三次攻击的打算,它缓缓没入猩红的云层中。随着云层渐厚,它的身影也渐渐隐去。
树海消散,世界重新回到现实的模样。
铃身上的勇者服褪去,子夜重新化出黑鸦的形态。已经几乎变成血人的她从地上爬起,怔怔地站在原地,遥望着铜镜消失的方向。
心中理性和感性的火焰正在相互撕咬。
回去吧。
只要回到结界里,自己就能得到治疗,这条性命就能保全。
自己是有着高人气的对抗VTX的英雄,哪怕容貌被破坏了也一样能受人爱戴。
虽然结界被强化过了,但也不能保证VTX不会再来,若叶她们一定需要自己的力量。
决战前日向也告诫过自己不要冲动,想起她那哭泣的样子,自己的心也难免受到触动。
只要自己回去了,尽管依旧会有失去同伴的悲伤,但日向、若叶、千景都也还能得到一丝慰籍。
所以回去吧,回到大家的身边——
双脚纹丝不动,像是扎根在大地上一样。
双拳不知何时已经捏得嘎吱乱响,为了方便握持武器而修剪的短短的指甲抠进了掌心,滴滴血珠顺着指节落下。
“那就是……天神吗!”
不知何时回归正常的天空中,暴雨滂沱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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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是所有人眼里的好孩子。
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遥遥领先,我的运动神经也非常优秀,我深受老师的信任,吩咐到的事全都一丝不苟地完成,就连神主爷爷也拿我来说教森源。
“望月铃”这三个字就是听话乖巧文静成绩优秀的代名词,也因此我的身边只有森源。
后来当了勇者,我依旧是好孩子。虽然动机并非那么单纯,但我继续努力地锻炼着自己。
于是,我的实力在勇者中位列第一,每次作战都斩获最多,大社分配下来的任务也全部完成。我深受着所有人的依赖,有了共同战斗的伙伴,更重新有了重要的朋友。尽管之前为了千景做过直接冲进大社的举动,但大社的意见哪里有为伙伴伸张受到的不公来得重要。
“望月铃”这三个字依旧是可靠的代名词。
我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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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铃仰起头,任由暴雨拍打着她的脸颊,雨水顺着眼角流下。
“就算是我,也是会发脾气的。”
双刀铮然作响。
这是曾经听话的好孩子望月铃一生一次最为盛大的闹脾气,大社所受到的暴行在此面前只能算做小小的闹情绪而已。
对这个不讲理的世界的不满。
对无情地宣判着人类命运的天神的怒火。
以及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一再失去重要之物的自己。
纵使现状已然如此,也要拼尽自己的这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