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奥尔瑟夫不断的在张帆的身边讲述着他的计划。
那是一场听起来不错的卖卖,他的计划实施成功后一定可以大赚特赚
在他不断的讲述中,张帆越听越觉得这货的计谋怎么听怎么熟悉。
这要是玩的好就是华尔街之狼,玩不好这异世界连跳楼的天台都没有。
所以张帆越听越觉得没意思,就让他住口了。
现实世界中那些人骗投资的方法就是讲故事,这种东西被骗过一次就免疫了。
张帆不想知道他说的有多好,他只想看到货真价实的钱。
奥尔瑟夫被迫闭嘴,但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满脸通红,用力的挥舞着胳膊,如同精神病一样的有些疯癫的样子。
丽莎明显憋着话要说,推着轮椅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张帆都能感觉到有些颠簸。
在这样的气氛下,众人一路走得很快,比预计回家的时间要快了足有一半。
“我不管你说的多好,最后我要看到钱,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这是张帆进门前的最后一句话,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鼓励。
奥尔瑟夫行礼后就准备离开,但却被身边的两人拽住以后摁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这是抽的什么疯啊?放开我!”
被摁在地上动不了的奥尔瑟夫极力的挣扎着,但是身后的两个人却如同监牢一般,死死的摁住了他。
“虽然以前我们都觉得你很有想法,可是今天你做的实在是是太过分了啊!”
阿尔瓦背扣着他的胳膊,声音中透露着愤怒和后怕。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拽着他一起来喝酒,很后悔为什么让他负责鉴定。
一想到为了一点手续费就差点让少爷失望,他们就很后悔。
“哥,为什么你要赌上我的灵魂啊?要赌也是赌你自己的啊!”
他是真的很在意为什么要堵上他的灵魂。
“你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给我拖后腿,我当你们大哥这么长时间,有在大事上坑过你们的时候?”
“赶紧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
奥尔瑟夫想走,可是阿尔瓦和巴特莱却没有放手的意思,他们都对奥尔瑟夫很不爽。
眼见怎么挣扎都跑不掉,奥尔瑟夫也不动了,任由他们压着。
背后的两人憋着一股气无从发泄,但又下不去狠手。
最后,也只能放开。
“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
“父亲说过我们可以穷,但不能没有志气啊。”
巴特莱是最难受的,他感觉今天的哥哥很奇怪。
“算了,要是今天不跟你们俩傻子说明白,你们估计一晚上睡不着。”
“我现在真的很需要钱,因为我很想复苏伦尔家族的荣光。”
“所以我需要钱,很需要钱。!”
奥尔瑟夫爬起,在说到苏伦尔家族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希望。
作为破落已久的贵族血脉,苏伦尔家族剩下的传承也只剩下他和弟弟一家。
可是从小就听父亲和爷爷讲述家族鼎盛时期的强盛,他对家族之前的强大也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这也是他想复苏家族的原因。
“哥,你还在做那不切实际的梦吗?”
“父亲去世之前不是说过让我们做普通人,不要在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泡影了吗?”
巴特莱都被气笑了,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位哥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放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在他看来十分可笑的幻想。
“幻想?弟弟,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想!”
“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当个护卫,也像老爹那样给孩子讲述家族的辉煌之后只能叹气吗?”
“难道你就这么想一辈子碌碌无为,一辈子也给后辈留不下半点资产吗?”
奥尔瑟夫大力的拍着地面,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已经受够了这些年的平淡日子,他已经受够了十年如一日的护卫生活。
他已经有孩子了,他不想让孩子出生后过着和他一样的生活。
他要钱,他要地位,他要找回属于家族的一切。
“你清醒一点啊大哥,我们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孩子不去贵族学院,不和其他孩子攀比,也能活得很好!”
“你感觉孩子想要那么多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小时候就是那么想的,别用孩子来掩盖你的欲望!”
巴特莱不服气的握紧了拳头,紧盯着面前的哥哥。
以前他就发现了哥哥羡慕其他贵族孩子的眼神,但他没想到哥哥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怪不得他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赚钱,怪不得他每天白天当护卫晚上还有夜班。
原来他不只是想多挣些钱,更想着要重新找回贵族的身份!
“对,就是老子的欲望,老子敢说!”
“小时候家里要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羡慕其他孩子付钱的时候不用算计,大手一挥想买就买!”
“我就是羡慕他们就算不用努力也不担心会饿死,不像我们一样一天不工作就会饿死!”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孩子会和你一样胸无大志,如果有一天他想要什么你却给不出来,你难道要像那个失败的老家伙一样用大道理压着你的孩子吗?”
奥尔瑟夫想起小时候父亲讲得那些道理,他只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冷笑话。
给不了孩子想要的,还要装成一幅让孩子明白事理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就是因为父亲的没用,才会让他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一直以来就是这么看父亲的?”
“他可是生养了我们啊!”
巴特莱现在已经懵了,巨大的冲击让他无所适从。
他根本就不知道哥哥一直是这么想的,那和睦的家人关系在瞬间支离破碎。
“生养?”
“他养了个屁!”
“你从小到大花的钱有一大半都是我挣的,不过是不想让你觉得有心理压力才交给他,伪装成一幅虚假的生活罢了。”
奥尔瑟夫听到这句话以后就捧腹大笑起来,如同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家里的积蓄只供得起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人学武,还只能学三年。
后来两人上学和生活的钱都是靠着奥尔瑟夫自己挣来的!
他们父亲自以为清高,每天打工赚的那些钱赶不上他半天的工资。
要不是顾忌巴特莱的感受让父亲来支配他的工资,那巴特莱现在又怎么会这么单纯?
“哥,为什么?”
巴特莱的确如他想象的一样崩溃了。
一直以来他都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可是在得知了真相的这一刻,他的一切想象都如同泡沫一样碎掉了。
“还不是因为你啊,我的傻弟弟。”
“哥把你的压力抗在身上,你就会轻松太多,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长大。”
“我知道满身的压力是什么滋味,不想让我弟弟也和我一样啊。”
奥尔瑟夫如释重负的说了实话,但说完以后,他反而更累了。
阿尔瓦一直都在听着两人的话,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奥尔瑟夫会这么在乎钱。
如果是他的话,经历了那么多,估计早就崩溃了吧。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们理解不理解都已经这样了。”
“这么多年来我终于等到了机会,就算再丢人我也不会放弃。”
“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我会用我的一切来换取计划的成功。”
见阿尔瓦和巴特莱都保持着沉默,奥尔瑟夫站起身来。
他的背影在落日的阳光下照耀无限拉长,显得有些落寞。
“哥,这些给你。”
巴特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奥尔瑟夫回过头就看见巴特莱伸出了手,手里除了晶石以外,还有些零散的金币和银币。
“你这是?”
奥尔瑟夫很需要钱,可这一次却没有伸手去接。
可巴特莱却站起,把钱塞进了奥尔瑟夫的衣袋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不起,哥,我以后会努力去理解你的。”
他抱着奥尔瑟夫,第一次这么复杂,却又这么真诚的拥抱着老哥。
“虽然我很感动,但你抱的太用力了,我真的好疼啊。”
奥尔瑟夫感动归感动,可是胸口处的晶石快把他疼哭了。
这份爱太沉重了,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啊,哥,你早说啊,我也疼。”
巴特莱赶紧松手,揉着有些疼痛的胸口。
“那哥走了,挣钱了请你们喝酒。”
奥尔瑟夫正想离开,就发现阿尔瓦也给他递上了晶石。
“外财不送命穷人,这东西我也留不住,就给你吧。”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和你拥抱,我怕疼。”
阿尔瓦故作轻松的把他那一份递了上去,但其实还是很不舍的。
这可是一大笔的财富啊,如果赔了,那可是没了一处房产啊。
“多谢,今日之恩,他日必有厚报。”
奥尔瑟夫擦了擦眼睛,抱拳后转身离开。
背负着他们的信任,他不能失败。
.........
长廊内
“丽莎,有话你可以直接说的,不用推得这么快,我腰都有些痛了。”
张帆揉着因为剧烈摩擦而有些酸痛的腰,出声询问道。
丽莎没有回话,但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丽莎,我可不记得你这么沉默寡言啊。”
张帆有点心累,他刚经历过社恐少女的洗礼,不想再费脑子了啊。
可是有些话不说清楚,那就是解不开的芥蒂。
“少爷,我不应该多事,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把那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一个骗子。”
在丽莎看来,张帆虽然有着远超同龄孩子的智商,可还是个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
换句话说,她觉得张帆上当了。
“骗子又怎样?只要他不是傻子,这笔钱就不会赔。”
张帆想到那些暴发户,再想想他们的那些出格的举动,就觉得浑身轻松。
“少爷,难道你相信他说的什么风口?”
丽莎困惑不解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我得到的消息和他说的基本相同。”
张帆没有探子,可是他知道历史,这就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风口中。只要能够战对方向,别说是个人了,就是一头猪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是少爷,既然确定能赚钱的,那为什么不和老爷他们说呢?”
“因为风口是有人的操盘的,如果超过了操盘手的底线,他们会抄底,到时候大家都没得赚。”
“你觉得我父亲这种级别的公爵也加入其中,这个风口还会叫做风口吗?”
张帆的话颇有道理,丽莎很快就明白了。
可在放心下来的同时,她反而有更大的疑惑。
少爷为什么这么想赚钱呢?
他应该没有什么花销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