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末日
1945年5月,柏林城市宫地下室。
“伊芙琳陛下,苏军已经从三个方向上接近了柏林市区,目前只剩下西侧城区还暂时没有发现苏军踪迹。”
城市宫内,第二帝国女皇,伊芙琳正端坐在办公室内,听着格尔德.冯.龙德斯泰元帅向她报告着目前的战况。
“统帅部建议,您最好趁现在,离开柏林,前往汉诺威。”
龙德斯泰话音刚落,从地面上传来了爆炸的声音。
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吊着的白炽灯,在爆炸的震动中,开始摇晃着。
“这是,炮击的爆炸声吧?”
伊芙琳并没有马上回答龙德斯泰的建议,而是向自己的副官询问到。
“陛下,我立刻去核实。”
见女皇陛下点头,侍从长向伊芙琳敬礼后,立刻转身离开办公室。
带上办公室的铁门后,侍从长长出了一口气。
办公室的内的气氛,十分的压抑,虽然女皇陛下并没有大声咆哮或者指责谁。
但是长久以来她所形成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让在场的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现在对于帝国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走在走廊上,他回忆起了这场战争的开始……
1939年下旬,尽管时任法国大统领的露易丝,以及陆军元帅贝当向其他国家发出了警告。
可还是被德国人的伪善蒙蔽了双眼的英国和米国高层。
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会是一场,由苏德双方开始爆发的激烈战争。
‘以德国人的鲜血,来淹没苏俄。’
英国人首相张伯伦,在私下场合曾经这样说过。
到时候,作为欧安组织的成员,他们可以从容的等待双方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下场摘桃子。
这样,既能削弱德国人,还能覆灭掉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大本营。
虽然法国方面对此提出了疑虑,但是其他国家对于在巴尔干危机爆发后,在该地区的欧安组织维和部队遭到不明身份军队的进攻,坚决的认为是苏俄所为。
尽管苏俄方面对此矢口否认,但是欧安组织还是以集体的名义,对苏俄宣战。
身处一线的波兰,接到欧安组织宣战命令后。
立刻下令在苏波边境的波兰军队向苏俄悍然发起了进攻。
一开始波兰人并没有在意,可很快他们发现,德国人的部队并没有沿着公路和铁路向苏波边境移动。
而是以一种占领的事态,对波兰展开了大举进攻!
这下慌了神的波兰立刻向英法等国求救,尽管法国人对此向德国人表达了严厉的抗议,甚至立刻动员部队,陈兵法德边境线。
可英国人却在此时,依旧偏袒德国人。
英国特使对法国人表示,德国人此番行为,事先已经照会了英美。
这是意在防止波兰人扛不住苏俄的攻击,避免其突然战败,导致德国猝不及防。
尽管法国方面对此提出了疑问,但是在英德美三国的阻挠下。
法国人只能陈兵边境,眼睁睁的看着波兰被苏德瓜分。
然后,正捧着爆米花等着看苏德大战的英国人首先挨了当头一棒。
1939年12月7日,德国公海舰队的羽族风暴突击队,首先对于停靠在德国港口内的欧安组织监督舰队突然展开强袭作战。
猝不及防的英法等国战舰,基本都被控制或者击沉。
首先挣脱了海上枷锁的德国人立刻派出潜艇部队,以及唯二的两艘齐柏林级航母组成的编队。
向英国皇家海军驻地,斯卡帕湾发起了突袭。
可因为在德国港口内的一艘英军战舰上的电报室,在德国风暴突击队冲进来之前,向皇家海军发送了德国人发动袭击的消息。
导致这场突袭,并没有取得预想的结果。
双方舰队反倒是在港湾外,发生了一场战斗。
但是在德军舰载机轰炸下,英国本土舰队自身也损失不小。
不得不退回港内,然后遭到了德国潜艇的水下封锁。
同时,在陆地上。
德国人用了足足半年时间,一点点的在法国人眼皮子底下,将原本驻扎在德法边界上的警察师全部替换为了正规军。
为了保证重装备的替换,德国人甚至还不惜修建了一大批地下仓库,这些仓库通过长达20公里的地下通道与边境相连。
12月7日当晚,通过这些通道,德军向法国发起了攻击!
好在大统领露易丝,以及陆军元帅贝当提前下达了戒备命令。
尽管并没有被很好的传达,不过因为第一波发起攻击的德军数量有限,法国人还是勉强挡住了德国人的第一波进攻。
就在双方调兵遣将的展开针锋相对的作战时候。
意大利和西班牙对法国发起了背刺!
以及德国人再次‘借道’比利时的右勾拳攻击下,损失惨重的法兰西不得不放弃了巴黎。
宣布巴黎为不设防城市。
最终包括法兰西大统领露易丝,以及装甲部队总监戴高乐在内的40万法军残余,从瑟堡撤退到了英国。
贝当元帅,留守在巴黎。
到此时,法国沦陷,西欧和南欧大部分落入了被德意西三国之手。
英国孤悬海外,被德国人的潜艇团团包围。
到此时,德国人已经为1919年的战败,报了一箭之仇!
随后,德国人挥师东进,向苏俄发起了突然袭击。
势要将1919年东西线的遗憾,全都打回来!
然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5年时间,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美利坚再次发挥了自己远离欧洲的优势。
在德国人鞭长莫及的情况下,坐拥地理优势远离战火,且资源丰富的美国人。
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
在时任美国大统领罗斯福的力排众议下,美国放弃了孤立主义,向德意西宣战。
同时向苦苦支撑的英国,以及苏俄都伸出了有力的支援。
并且最终,1944年,做好准备的美国人联合英法,发起了霸王行动。
重返欧洲大陆……
随后再次面临两线作战的德国一路战败,现在,甚至连首都,都已经被狂飙突进的苏俄红军三面包围了……
爆炸让位于城市宫地下室的不少人都显得惴惴不安。
在场的不少人,都察觉到,这是炮击而不是轰炸!
这意味着,苏俄军队已经不远了……
侍从长推开通讯室的铁门,这里此时正乱成一团。
‘勃兰登堡门,国会大厦,一直到腓特烈大街火车站,都报告遭到炮击!’
‘俄国人从哪里开炮的?难道他们占领了奥得河上的铁路桥?用的列车炮?’
‘可科勒将军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陛下希望知道具体的情况。”
侍从长开口打断了通讯室内的争论。
见是侍从长,刚才争论的一名少校向他敬礼后说道。
“上校,科勒将军报告。根据柏林动物园内的防空高炮塔观测,这些炮弹……口径没有超过150毫米的。”
侍从长听到这,内心咯噔一下子。
而少校则继续说道。
‘俄国人应该是占据了马尔灿一代……’
“那里距离市中心只有12公里?俄国人已经打到这了?”
面对诧异的侍从长,少校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恐怕是这样的,侍从长。”
侍从长并没有斥责少校,而是立刻转身离去。
这让心情忐忑的对方,松了口气。
“陛下,俄国人已经距离市中心只有12公里了。”
匆匆返回的侍从长带回来的消息,让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内心都非常的惊讶和恐惧。
虽然因为在陛下面前,他们忍住了没有喧哗,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内心……
不过作为主心骨的伊芙琳,却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紧张或者不安。
众人并不明白不后半句的意思,不过此时也没有人敢提出这个疑问。
龙德斯泰此时再次向她建议。
“陛下,撤吧。向西总好过向东。”
龙德斯泰的潜台词,伊芙琳听懂了。
就算是向英美法投降,也不能向俄国人投降。
这无关对错,只是意识形态的矛盾冲突而已。
在场的不少人,都希望女皇能通过政治手段。
像20年前一样,合纵连横,让德意志逃离了严厉的惩罚,并且最终再次崛起!
毕竟,在德国人看来,西边的还能讲讲道理。
可东边来的,那可真的是索命来的!
龙德斯泰再次说完后,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伊芙琳。
作为德国的旗帜和代表,伊芙琳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正是因为她,德国才走上了巅峰。
而现在,似乎又到了她力挽狂澜的时刻了。
伊芙琳看着众人那带着期盼的眼神,笑了。
众人都显得非常诧异,因为,伊芙琳陛下很少微笑。
只有一些从很早以前追随她的老人见过她笑的样子。
那时候,威廉二世还在世。
也只有在已经疯疯癫癫的威廉二世面前,伊芙琳会露出不常见的笑容。
可自从威廉二世于1941年因病逝世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不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底下。
也因此,伊芙琳也被德国人称为,寒冰女皇。
可如今,笑容再次绽放在她的脸上。
一瞬间,众人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他们期盼着伊芙琳再次带领他们,化腐朽为神奇,力挽狂澜的,拯救德国!
“我,并不打算离开这里。”
可伊芙琳最终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众人心中如坠冰窟。
“陛下!”
龙德斯泰上前一步。
语气急促的劝说着。
“陛下!我们在南部和北部,还有大量的部队在坚持战斗!他们能为我们争取到时间,让更多的德国领土,留在英美手中!凭借这个,我们……”
他的话,被伊芙琳伸手打断了。
将身体靠在椅子上,她轻轻的抚摸着座椅扶手光滑的扶手。
这是威廉二世曾经坐过的椅子。
“1918年的柏林暴乱中,曾经有人同样的劝说我的父亲,威廉二世撤离柏林,但是被他拒绝了。而他就坐在这把椅子上,哪里也没有去,一直等到了皇室卫队和禁卫军打退了布尔什维克主义分子的进攻,终于等到了援军的抵达。”
她慢慢的说道,仿佛是讲故事一样。
“所以,我会和我的父亲一样,坐在这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听到她说的,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之中,有的人因为这番话而绝望。也有的人,因为这番话而精神振作。
扫视过众人脸上的表情,伊芙琳内心对于现状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于是她对众人说道。
“我会安排部分人离开柏林,前往汉堡继续战斗。剩下的人,你们就和我一起,在柏林一起战斗,要么我们击退俄国人,要么,就战斗到最后一刻!”
“是!陛下!”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不情愿。
既然作为女皇的伊芙琳下达了命令,众人也只能服从命令。
柏林城内,原本整齐的市容已经因为战火而变的脏乱不堪。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遍布着燃烧的车辆残骸和构筑的掩体。
街道两侧,是拖家带口向城西逃难的柏林市民。
而街道的中央,有一处由沙袋构筑的炮兵阵地。
这里孤单的杵着一门Flak36型,88毫米防空炮。
作为著名的串行武器,这门火炮对于反装甲的作用,显然高于其原本的射击目的。
但是这是一门早期型号的88炮,其专业是防空,而不是对地。
所以其炮座高度远高于一般反坦克炮,也因此,这座由沙袋构成的掩体也被修筑的十分高大。
“加把劲,把炮弹都准备好!等俄国佬过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负责此处的少尉,年轻的有些过分。
可他手底下的士兵,甚至比他还要年轻。
其中甚至有几个小萝卜头。
但是他们此刻却都身穿着黑色的军装,吃力的搬运着炮弹。
汗水将他们脏乎乎的脸上,冲刷出了一道道沟壑。
可他们并没有在乎这一切。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多米尼克!你在干什么!”
孩子们手中的动作,因为中年男人的呵斥而停顿了下来。
其中一个小男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中年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愤怒的走上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臭小子!你知道你的母亲有多么担心你吗!跟我回家!”
年对父亲的怒吼,多米尼克被拽着耳朵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而这时候,年轻的少尉拦在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先生!您应该为您的孩子骄傲,他已经干掉了两辆俄国人的坦克了!他是一个优秀的士兵!”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看眼前年轻的少尉,眼前仿佛看到了20多年前,一个几乎有着同样表情的年轻少尉,也是这样带领他们向法国人发起了进攻。
然后,少尉在某个寂静的夜晚。被当时的法国彩虹小队,摸进战壕内的指挥部,连人带指挥部全端调了。
而当时他,因为在站岗,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想到这,汉斯送开了自己儿子的耳朵。
“少尉,你是那个军校毕业的?”
“我,我没有上过军校,我是刚刚被拔擢为少尉的青年团成员,我……”
急于想证明自己的少尉被汉斯挥手打断了。
“也就是说,你还没有上过前线?”
“是的,我还没有那个荣幸,我……”
汉斯再次打断他,然后紧接着环顾四周,再次发问。
“我问你,你们这个炮兵阵地的伴随步兵和步兵掩体在哪里?”
“呃,只有我们这些人在。”
“你们这里前后都没有任何掩护,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炮兵阵地戳在路到中?你们当俄国人都是傻子吗!”
汉斯气愤的指着少尉的鼻子,大声呵斥着。
“之前俄国人没有干掉你们,只是因为这里暂时还不是对方的主攻方向!一旦等俄国人腾出手来,不用多了,一个步兵排和两辆坦克,就足够把你们全都打死在这里了!”
他对着在场的少年兵们怒吼着。
“所以,理智点!让孩子们回家!这场战争……”
“我们都已经宣誓过了,要坚守阵地,战到最后一个人。”
这时候一旁一名带着钢盔的麻花辫女孩,打断了汉斯的话。
听着自己父亲在同伴们面前的大吼大叫,多米尼克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烧,仿佛同伴们正在背后嗤笑自己为何有这样一个懦弱的父亲。
明明他自己也参加过战争,小时后还经常和自己吹嘘自己多么勇敢。
而自己也向同伴们说过自己父亲的英勇事迹,让其他人很是羡慕。
可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吹牛皮被揭穿了的小孩子一样。
于是他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喊了一声。
“懦夫!”
然后转身就跑,汉斯见自己的儿子跑了,急忙去追。
迈出两步之后,他回头对依旧杵在炮位上的孩子们说道。
“快走,别留在这等死。如果俄国人来真的,你们连5分钟都坚持不了的。”
说罢,不管其他人,他急忙追向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
只留下一群少年兵们,在炮位上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回头看着其他人。
一时间,其他孩子们仿佛再次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高呼着为了女皇陛下,继续努力准备战斗。
而街道两侧逃难的市民们,听到他们的口号声,只是麻木的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继续行色匆匆的向西逃去……
城市宫地下室中,随着战况的越来越恶化,原先只能听见的炮弹爆炸声,已经变成了可以清晰听见喀秋莎火箭呼啸飞行声以及落地爆炸声的混合。
地下室的照明灯火也随着爆炸,时断时续的闪烁着。
此前,伊芙琳已经将她认为需要离开柏林的人安排撤离了。
但是有些人自然是不甘心留在柏林等死,于是试图通过各种方式逃走。
和老张时空中,瘦弱的奥地利下士不同,伊芙琳可是羽族瓦尔基里卫队训练出来的精英。
已经胖的连战斗机驾驶舱都钻不进去的格林,轻松被伊芙琳放倒,然后不给对方求饶的机会,一枪崩了。
从哪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擅自逃跑了……
随即,伊芙琳下令开始‘克劳塞维茨行动’,柏林成为了苏德双方绞肉的战场。
“陛下,城市中的三百万柏林居民,要怎么办?”
被委任为新任城市宫防御区司令的威廉.蒙克少将,向伊芙琳提出了这个问题。
“让他们自行向西撤退,但是从16-50岁的健全男性要留下来作为城防部队的补充。”
伊芙琳的话,不可谓不冰冷。
“可是陛下,就算现在让这些人留下来,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他们,除了消耗俄国人的子弹之外,并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候,一个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声音,反驳着蒙克少将。
“就算是用来浪费俄国人的子弹,只要他们100个人中有一个人能打死一名俄国兵,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利的!”
“宣传部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没等蒙克开口,一旁的凯特尔就皱着眉头驳斥道。
“你组织的那些民兵队伍,甚至连武器都配不全,指望他们100个人能换一个俄国人,那都是痴人说梦!”
作为老资格的元帅,凯特尔的话,让小黄不敢用自己最擅长的诡辩来忽悠对方。
“现在的情况下,女皇陛下都决定死战到底。这些都曾经无比支持陛下,宣誓要为陛下鞠躬尽瘁的人,没有道理让他们和老弱妇孺一样,撤退到安全的方向去!”
“你这是打算用人命来作为威胁吗?俄国人可不会吃这一套的!他们只会很高兴的用大炮,连同我们的士兵和平民一起炸上天!”
曾经担任过住俄武官的陆军参谋长,陆军上将汉斯.克莱博斯对于小黄的异想天开十分的不满。
“他们可是打出了‘他们的土地,他们的人民,他们的鲜血,’这种口号,你觉得而俄国人会在乎你的这种小伎俩吗?”
“够了。”
伊芙琳的出声,阻止了在场其他人的继续争吵。
众人都低头毕恭毕敬的面向她微微鞠躬。
“不用在争论了,宣传部长,凯特尔元帅,我心意已决。蒙克少将,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是!陛下!”
蒙克向伊芙琳敬礼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终于,两天之后,俄国人的兵力已经逼近了城市宫,这座宫殿,已经开始遭到俄国人的直射火力攻击了。
爆炸声中,伊芙琳静静的坐在地下室中。
她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把STG-44突击步枪。
她身上的那套代表着德国皇帝的礼服也已经被换下,穿上了作战服。
虽然她要留在柏林,但是她并不会心甘情愿就这样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地下,等死的。
换好制服,戴好钢盔,她抓起桌上的突击步枪毅然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早已经全副武装的亲卫队跟在她的身后,沿着通道走向地上,准备和俄军决一死战……
城市宫外的俄军阵地上,一名身材高达魁梧,身穿红军上校制服的羽族放下了望远镜。
“布伦海姆上校,再次看到这栋建筑的感觉如何?”
一旁的俄军少将故意询问她。
她面色如常,不过眼神中,流漏出了一种矛盾的神情。
伊芙琳带领卫队抵达地面的时候,正是城市宫内防线岌岌可危的时候。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居然一时间将俄军的进攻势头又挡了回去。
看着从宫殿正门和墙壁上破洞口撤出来的士兵,俄军少将皱了皱眉。
“我想,是我和我的部下们出场的时候了。”
布伦海姆轻描淡写的放下望远镜,然后抓起一旁的一支造型大家都很熟悉的突击步枪。
少将叹了口气,本来想让自己的部队拿下第一支攻入德国皇宫的荣誉。
但是看来德国人的抵抗意志十分顽强,不得已,还是得指望这些羽族特种部队来完成尖刀的作用。
布伦海姆带着自己的部下,迅速接近了战场。
他们按照战争总结的经验,已经从华夏传来的张云德提出的步兵班组交替掩护战术。
一边掩护其他步兵向城市宫再次发起攻击,一边向成是刚刚接近。
等到他们再次通过墙壁上的破洞,打进城市宫之后。
刚刚击退了俄国人,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的德军,就再次遭到了攻击。
这次面对俄国人的攻击,已经连续战斗了很久的德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双方仍旧在宫殿中展开了艰苦的战斗。
而这座曾经作为德国皇室居所的宫殿,也在战火之中,被打成了一片废墟……
经过几天的攻击之后,俄军终于攻入了城市宫地下的地堡。
这里的战斗更加的残酷,不过,虽然困兽犹斗的德军给俄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但是他们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当弹药耗尽的时候。
俄军终于占领了这座地堡,而布伦海姆作为在场的最高指挥官,并没有对这些放下武器投降的德军战俘大开杀戒。
吩咐将这些俘虏全都押出去以后,她来到了最后一间锁着门的办公室。
这里面,据说是德国女皇,伊芙琳的办公室。
而她就在里面!
此时俄军工兵已经开始在门上准备爆破,将门炸开了。
不过,布伦海姆却挥手让他们暂时停下。
她伸出手去轻轻的敲了敲铁门。
“德意志帝国,海军飞艇战队,中尉军医,布伦海姆。”
听到这句德语之后,门被打开了。
命令其他俄军在门外等着,布伦海姆走进了办公室。
她看着已经再次换上了皇帝礼服的伊芙琳,百感交集。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她并没有见过对方。
一直到柏林起义,她才真正知道了,这个当时不久前刚刚被威廉二世承认的公主陛下。
20年的时光,让双方的面庞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昔日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公主,如今已经成为了威严的女皇陛下。
“我听说过你。布伦海姆中尉,哦,现在应该是布伦海姆上校了。”
作为从德国逃走,然后加入俄国,为俄国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德国人,布伦海姆很早就引起了德国情报部门的注意。
所以她的资料,伊芙琳并不陌生。
“我没想到,自己最后时刻,见到的人,居然是你。”
布伦海姆点头。
“当初我从德国逃走的时候,我就立下了誓言。要再次回到德国。”
伊芙琳听罢,对她表示了恭喜。
“祝贺你,你的誓言达成了。”
“是的,但是这一路走来,我放弃了太多,太多。”
看着她眼神中,那充满仇恨但是又有些矛盾的眼神,伊芙琳笑了。
“作为将死之人,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帮我完成,布伦海姆上校。”
“什么?”
伊芙琳一言不发的站起身,然后从尾羽上拔下了一根,然后递给她。
“我希望,你能将这枚尾羽,送到波恩的母亲树。”
对这种要求,布伦海姆没有理由拒绝。
接过尾羽,放在了身侧的挎包之中。
虽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布伦海姆还是记下了了。
而布伦海姆,看着这一切并没有阻止对方的行动。
听见枪声冲进来的俄军士兵们,看着瘫坐在椅子上身穿皇帝礼服的羽族尸体,发出了欢呼声。
战争,结束了,他们胜利了。
不过,在欢呼的人群中,布伦海姆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的尸体。
战争结束后不久,布伦海姆抵达了位于英法控制区的波恩。
德国最大的母亲树,就位于这里。
身穿俄军制服的她,走在这里,并不显得突兀。
因为有不少英法军的羽族,也正在这里。
不过,她高大的身材,在羽族中很是鹤立鸡群。
德国羽族母亲树,在英法抵达的时候,就主动投降了。
因此并没有遭到大规模战火的破坏。
对于羽族,人类政府也只是安排同为羽族的部队控制母亲树,以防止德军中的羽族进攻这里,或者以这里为基地进攻英法盟军。
战争的痕迹,并没有在这里留存。
走在这里,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20年前,那一场战争爆发之前。
踏入翼神殿之后,她面对迎上来的瓦尔基里卫队开口说道。
“我想见海德维希主教,我有伊芙琳的口信。”
听到这个名字,瓦尔基里卫队脸上的表情,错愕了一下。
但是很快,对方就立刻点头。
“请稍等。”
然后不等她回答,立刻转身跑向了神殿后方。
布伦海姆等了一会,去而复返的守卫请她跟随自己走入了神殿后面。
见到海德维希主角后,布伦海姆坦诚的向对方说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对方将她带来的尾羽交给瓦尔基里卫队的守卫,吩咐将其送往安葬所。
羽族不论身份高低,最后尾羽的归宿,都将是安葬所。
双方客气的交谈了一阵后,布伦海姆将伊芙琳要说的话,转达给了大主教。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再次感谢布伦海姆上校能将她的遗愿完成。”
“不客气,主教大人。我想,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还长着呢。”
“哦?”
看着面露好奇之色的大主教,布伦海姆坦诚的向她表示。
自己将作为驻德俄军代表。
“欢迎,这样一来,我们在交流上的障碍就会少一些。”
面对着大主教含蓄的表达,布伦海姆点头。
等到她告辞之后,海德维希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不过,你确实做到了。”
当她接任大主教,并且从前任主教口中得知了伊芙琳的疯狂计划后,她自己也是吃了一惊。
伊芙琳的计划,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单的让人难以想象。
那就是——
让德国彻底陷入解体,将容克贵族体系彻底抛弃废除。
作为德意志帝国的立国之本,容克贵族体系的诞生,就伴随着德国的扩张。
容克就是德国扩张的根本,当容克规模庞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德国就必须以战争,向外扩张,来为容克们取得荣誉,爵位和土地。
这也是普鲁士最终能取得德意志帝国统一的基础,也因此,德国经常被人成为。
‘伪装成国家的军队。’
战争,是容克赖以生存的基础。
所以,伊芙琳认为。
不论英法如何惩罚,德国依旧会从废墟上起来,再次发动战争。
伊芙琳认为,如果要扑灭这带有隐患的情况,最佳的方法是提前引爆。
如此一来,自己就要成为新的,能够领导德国的主人。
因此,威廉二世全家,都必须死干净,只能留下自己这个唯一有强宣称的继承人。
而且她通过对左派下手,笼络了以兴登堡为首的容克贵族来支持自己上位。
通过这种方式,最终夺取了德国的统治权后。
她一步步的策划着,让德国再次与世界为敌。
而这次战争的规模和强度,远超过1914年的那场战争。
近6年的鏖战,导致20多亿人口卷入了这场战争。
约7000万人死亡,1.3亿人受伤……
这样一来,容克阶层也将被拆分,无法再成为发动战争的核心。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将全世界拖下水为代价的。
可是,并不在乎。
想到这,海德维希叹了口气。
以翼神教礼节在胸前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