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敌人相较叶莲娜单独攻来时有着更加娴熟的配合,这着实给诺拉带来不小的压力。
【啧,麻烦了。有了配合之后我根本找不到机会进攻,这样被动防守会被带入他们有节奏的攻势之中,得想想办法。】
诺拉的身形不再像刚才那样游刃有余,手杖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诺拉看了看手中的手杖,因为并非是自己的法杖,这个手杖只是乌萨斯贵族普遍使用的,没有进行特定的强化。
面对如此密集的打击,诺拉手中的手杖也逐渐弯曲,上面的伤痕也越来越深。
突然诺拉心生一计,本就伤痕累累的手杖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下终是不堪重负被横向斩断。
而出刀的大熊却因此没能控制好身形,向前倾倒,诺拉抓住这个机会,一记重拳便狠狠的打在大熊身上。
诺拉出拳的力道之大足以将大熊停住再将他击飞,那大熊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砸在雪堆之中。
“好啦,现在没有干扰了,我们继续吧。”
在远处的弩手早在发现打不中诺拉后便放弃了继续狙击的想法,毕竟游击队中的劲弩本就没有多少,就更别提维护了。
“大熊!”
“安心,以他那样魁梧的身材我刚才的出力只会让他晕过去。”
“大姐!大熊我们来照顾!你专心战斗就好!”
几名雪怪连忙从雪堆中挖出被打昏的大熊,见到大熊被安全转移,叶莲娜的眼神愈发冰冷。
“想好怎么死了吗?”
诺拉捂着眼,语气中有一丝无奈。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少油嘴滑舌!你们这些贵族就只会看着普通人去死而无动于衷!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罢便是刺骨的寒气向诺拉袭来。
“欧呦,真是极为强劲的源石技艺。”
刺骨的极寒中还混杂着冰刺和雪粒,如同砂石一般的雪粒打的人睁不开眼,暗藏在其中的冰刺更是致命。
不过诺拉的源石技艺却允许她在一片白茫茫的雪粒中准确寻到冰刺的位置再灵活的躲开。
将手中断裂的手杖扔到一边,诺拉闪过一道冰刺再依据自己出色的动态视力抓起那道冰刺。
诺拉通过自己的源石技艺将打在身上的雪粒转移至手中的冰刺之中。
如果说刚才的冰刺还是箭矢一般粗细,现在的冰刺就如同一根棒球棒,而且这根球棒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变大。
【这是她的源石技艺?她怎么能做到不通过法杖使用源石技艺的?】
叶莲娜见诺拉的行为不由得心生疑惑。
诺拉手中的冰刺,哦或许现在应该叫冰棒已经大到将诺拉的手都包裹在其中。
此时的叶莲娜因为过高的身体负担停下了如同暴风雪一般的攻击。
“你的攻势结束了?轮到我了!”
诺拉一甩手上的冰棒,只见冰层瞬间碎裂露出了其中冰制的西洋剑。
诺拉摆出起手式,随即向叶莲娜突刺。
叶莲娜抬起手,一堵冰墙随之升起挡在二人之间。
叶莲娜松了口气,刚才若是放任诺拉冲来,自己是绝对招架不住的。
然而没等叶莲娜高兴多久,冰墙便出现崩解的裂纹,定睛一看冰墙上瞬间出现了四个小洞,而且洞的密度正逐渐增加。
随着洞越来越多,冰墙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密。
随着咔咔的碎冰声响起,硕大的冰墙轰然倒塌,露出诺拉的身影。
“叶小姐,你的源石技艺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不然我也不至于重新拾起我的剑术。”
诺拉负手而立,摆出西洋剑常见的起手式。
“现在让我们继续这场死亡之舞吧。”
“呵,正有此意。”
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乒乒乓乓的碰撞声从未停下,时不时冒出的冰刺和愈发冰冷的寒流在二人的华尔兹中迸出。
闪过诺拉的刺击,叶莲娜还给诺拉一记冰凌,冰雪的碎屑堆积在二者周围,渐渐的围成一个圆。
这场僵持不下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一阵号角声的到来。
随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逐渐放大,一队乌萨斯引以为豪的盾卫从不远处缓缓到来。
诺拉看见标志性的蓝光以及厚重的盔甲,哪里不明白,游击队的主力发现了雪怪小队的异常前来支援雪怪们。
战已至此诺拉也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想法了,她自认为给叶莲娜的提示已经够多了,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能发现诺拉刻意传达出的信息。
于是诺拉借力跳到一旁,不再继续进攻。
叶莲娜也默契的没再追击,两人就这样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迫害我们的同胞?”
叶莲娜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诺拉见此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一直集中精神战斗对她自己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看来你终于发现了,那现在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诺拉化去手中的冰制武器,满脸笑意的看着叶莲娜。
“...可以,但不是现在,你需要为你曾经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唉,好吧,等盾卫到了也未尝不可,正好我要和...”
诺拉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强烈的刺痛从身体内部传来。
诺拉的双腿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而支撑不住身子,跪倒在地上。
叶莲娜急忙上前,扶住诺拉的身子,诺拉白净的脸此时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如同雨滴一样从头上滑下。
“喂!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急性矿石病...而已。”
诺拉虚弱的抬起手,指向自己的木屋。
“我的床位下...有个箱子...里面有...药。”
诺拉因突然的感染加重而说不出话来,现在的她只能寄一线希望于面前的卡斯特少女。
“大姐!我去拿药!这家伙可不能就这么死了!这简直就是便宜她了!”
说罢,那名雪怪便向木屋奔去。叶莲娜看着面色苍白的诺拉,颤抖的双手不似作假。
“让人看见了如此难堪的一面...真是可笑啊...咳咳咳”
诺拉面色一变咳出一滩鲜血,混杂在其中的黑色结晶证明着诺拉的话并非谎言,同时也证明着诺拉的矿石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刀剑相向?”
“没有足够的...咳咳咳...实力怎么会让那位大尉出现呢?”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自看了才会清楚。”
诺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身体内钻心的疼痛使得她说不出哪怕一个字母。
嘭的一声巨响,木屋的门被狠狠的撞开,大熊拿着医疗箱向这边飞奔而来。
“俺不识字,大姐你看看那个是她需要的?”
诺拉想要拿出药剂,可双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诺拉再也不敌一阵阵的剧痛晕死过去。
双眼再难撑住沉重的眼皮,而随着诺拉的昏迷,她的身体也不似刚才那般完整。
一簇簇黑色的结晶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一般,陆续的从诺拉的身体中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