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造物主用劣质涂鸦笔随手涂抹, 鲜艳又暗沉的色彩瞬间在空气里弥散,黑暗被构画粗犷又不拘一格的涂鸦颜料上色似乎是经过了层层叠叠的加工,但实际上不过是心思流转的一念之间罢。
只一刹那的时间, 周遭的一切完全变幻了模样, 以抽象画为背景的几欲令人作呕的世界里,仿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窃笑声,伴随森冷的气息打在圆和沙耶加脸上惊起一阵冷颤。
“这到底是?”
圆和沙耶加已经震惊到了失语,她们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才说提前提醒大概也是多余。”
瞥了一眼两人的反应,镜轻轻念叨了一句。虽然看着“自己”在一旁惊慌失措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这种玩命的游戏还是早点安全结束为好。
就在镜如此考虑时,那尖锐的窃笑声突然消失了,空气里弥漫的声音突然极具韵律,千百万个声音厚重的重叠在了一起,嬉笑的轻唱一首阴森黑暗的童谣。
当这童谣响起时,宛若从地里窜起的蘑菇般,留着粗犷八字胡的棉花球从抽象画一样的地板里成群结队的长出,细长的阴影身躯一样的将那些棉花球从地板上支起,它们在成长,它们在增殖,它们很快便将地板挤满,数十只色泽鲜艳的蝴蝶飞舞在空中,挥洒着墨汁一样的黑色液体淋浇在它们身上,黑色的荆棘蔓延缠绕住它们的躯体,它们仿佛更兴奋了,一步一步的进逼,侵犯四人身边仅有的空地。
“砰!砰!砰 ! ”
伴随一阵剧烈响动,相隔距离较近几只棉花球应声破裂,黑色液体如雨水一般的从它们被洞穿的地方飞洒出。
“小焰?!”
镜难以置信的看向晓美焰,更确切的说是看向晓美焰手里的某个物体。
一把正飘散出一缕青烟的乌黑手枪!
作为一个魔法少女你居然玩军火?!
“枪枪枪枪...转校生,你居然有枪!?”
沙耶加近乎口吃的叫喊。
晓美焰扫了她一眼,淡定的褪下弹匣,接着又将一只装有子弹的新弹匣换上。
整个过程看得沙耶加瞪得眼睛都直了。
“小焰,你这把枪是?”
震惊于晓美焰手里的武器,小圆同样怯生生的问。
无论对于小圆还是沙耶加,晓美焰手里有枪这件事的冲击力,丝毫不下于之前突然撞破这个世界潜藏暗面的震撼。
又是“砰砰砰”的几枪扫过,带走了几只逼近的棉花球,晓美焰一边射击一边说:“这是我用来战斗的武器,为的就是应对现在这种情况。”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啊。
“砰砰砰”的剧烈枪响震得鹿目圆耳朵发麻,她还没将疑问问出,晓美焰的声音又一次传进了她的耳里。
“准备撤退。”
撤退?往哪里撤?
鹿目圆目光从这个诡异空间四处扫过,这周围怎么也看不出有出路的样子。
“既然小焰你搞不定了,那就我们一起来吧。”
一阵银白色光芒骤然闪耀,光芒散尽后,月见镜身上的服装同样发生了改变。
“你...”
晓美焰一瞬间甚至忘记了继续开枪。
月见镜拔出腰间的双刀架在身前, “有什么疑问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吧。”
这话不只是对晓美焰,同样也是对圆和沙耶加说的。
“放心,我们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沙耶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虽然她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人显然是在保护她和小圆。
“是的,小焰...还有月见同学,按着你们的想法去做吧。”
小圆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口做出一副打气的模样。
“她们都这样说了。”
月见镜看向晓美焰,晓美焰没有多言,只是换上新弹匣冲她点点头。
“好勒,那我们就出发了,小焰走吧,目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白色的刀从月见镜的左手中飞出,宛若一个螺旋桨似的在空中回旋,接着以一个奇异的弧度下落,旋转着飞入这些棉花球群体中。在这柄飞舞的刀面前,这些棉花球的身躯好像水柱一样柔弱,被轻而易举的拦腰切成两半。
顺着这柄刀破开的路,晓美焰,镜,沙耶加以及小圆突入进了这些怪物横行的深处,圆和沙耶加保持着与镜和焰相距大约一米的不远不近的距离,晓美焰快速的用枪击破左边一面妄图接近的怪物,月见镜则是用另一柄刀将右边的怪物全部斩于刀下。
看着刚才还给自己带来死亡感和恐惧感的怪物被焰和镜如此轻易的斩杀,沙耶加和小圆内心不禁升起一种荒诞感。
“小圆,你说我们是不是误入了哪个特摄剧里。”
沙耶加甚至能腾得出心情来和小圆开玩笑。
“真是的...沙耶加酱...认真一点了...”
平时就有一些缺乏锻炼,现在一口气冲刺了近百米,小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我知道了...前面那扇门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沙耶加在色彩缤纷的墙体上看到了一扇格外醒目的通体纯白的门。
“是的,就是那里。”
白色的刀刃飞回了镜的手里,双刀在手,镜的效率更高了,斩击携连着斩击几乎就没有间断的时刻,所有迎上来的怪物还未近身,就已经被她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太厉害了!月见同学。”
沙耶加惊叹月见镜的刀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晓美焰,“话说晓美同学好像从刚才起就没换过子弹啊。”
沙耶加刚一说完,晓美焰就退下了弹匣,接着拍了一副新弹匣进枪里。
沙耶加:“......”
“所以说你的关注点是真的有问题。”
镜吐槽了沙耶加一句后,一脚踹开了那扇纯白的大门。
与门外色调森然不同,门内的世界沐浴在明亮柔和的光芒中,彩色的棚顶鲜艳夺目,给人一种教堂似的感觉,但当看清地板上的景色时,那样的天真想法马上就被鹿目圆清出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