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见市的市长办公室中。
“这样妥当吗,市长?”
“没办法了,这是为了改变未来。”
一个身穿白色研究人员长袍的年轻人对着市长约翰·巴克斯询问着,在听到自己手下的询问后,约翰·巴克斯盯着手上的手机,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丝的无奈。
“还在研究阶段的未来日记,已经预测了我的死亡,在游戏开始之前就预知到了游戏的结果,这样我怎么可能会接受?”
在将研究人员遣散后,约翰·巴克斯也是立即就前往了时空神Deus的神域中说明这一情况。
“根据1st的日记的预测,未来的我将会在游戏中败北,而且,胜者不但没有拯救世界,而是返回到了过去。”
刚刚送走尤格的时空神Deus听完约翰·巴克斯的描述后,也是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打算,但并没有将一些重要的信息告知对方。
“你所说之事,我早已知晓,也已经有了安排,我会另外准备选拔神的试炼。”
“也就是说,你心中已经有人选了是吗?”
约翰·巴克斯在听到时空神Deus的回答后,身为政客的他自然也是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潜台词,以及对方不想要说明并隐藏起来的重要情报。
“算了,既然你都已经有了打算,那么身为凡人的我自然也是无法干涉的。”
“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期望一个美好的未来了,我提出的那有关未来日记的计划,就当做没有发生吧。”
在说完这些话后,约翰·巴克斯就好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推了推眼镜就离开了时空神Deus的神域,他相信作为时空神的对方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了自己那必死的未来就开始试图改变吗?不愧是你11th,如此干净利落地就撇清了关系,那么已经开始改变的你,又会使未来变成什么样子呢?”
时空神Deus看着约翰·巴克斯离去的身影,十分感兴趣地说道,因为在他的视线之中,因果律已经在发生巨大的变动了。
那是名为命运的力量,在尤格出现后,这个世界就已经开始往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一只蝴蝶无意间扇动的翅膀足以在世界的另一处掀起一场风暴,那么一个有意改变的人,又会带起什么样的巨变呢?
......
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意义是什么?
会不会存在着另一种可能?一个不存在自己的世界,一个更加完美的世界?
这是尤格对于自己到目前为止所改变的世界的想法,在此时的他看来,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让世界朝着更加好的方向发展。
他所谓的改变未来,改变悲剧,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看法。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被救赎。
需要被救赎的,一直都是尤格自己。
他们有着他们的未来,而尤格的存在只是把他们原本的未来弄得一团乱。
知晓着未来的尤格,也不过是自作主张地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人的身上。
而在这个未来日记的世界之中,尤格失去了那全知的能力后,也是将他的短视暴露得一览无遗。
他真的做到了拯救吗?那算是救赎吗?
如果在这之前,尤格还能够欺骗自己,那么在这个世界,这个他所没有干预的世界之中,他看到的都好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地敲击着他的内心,将他那用大义所掩盖的自私暴露在阳光之下。
在没有他的干预之下,这个世界的发展可以说是完全是另一种结局。
春日野椿父母被害的对象被逮捕归案,她也是将御目方教朝着一个十分完美的方向发展着,并没有发生什么所谓的黑暗过往。
我妻由乃的父母也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所作所为的错误,重新修复了那破碎的家庭感情。
这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情况,似乎这就是正常的发展,一个尤格没有插手干预的世界的正常发展。
“原来我才是所有悲剧的源头吗?”
回忆着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也只是在为自己而任性的改变着世界,尤格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那些世界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所谓的救赎。
从一开始需要救赎的就是尤格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是在试图拉着那些人,将他们当作替罪羊一样代替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挣扎,用那些世界的世界之子的未来当作燃料,让自己获得那一瞬间的喘息。
从上帝视角就会发现。
刀剑神域中,从一开始需要救赎的就是他自己。
沙耶之歌中,他也不过是将别人的希望掠夺,用他人的未来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东京喰种中,他更是肆无忌惮地用他人的生命来增强着自己的实力。
天降之物中,他才算是找回了一点失去的人性。
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但在那些世界的角度来看,他才是真正的加害者。
原本尤格还能够说服自己,但在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发展,他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他不过是一个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没有任何区别的自私者,一个活在谎言之中的存在。
而现在,谎言的面纱被无情地撕碎了。
尤格好像是再度回到了刀剑神域的状态之中。
一如当初的迷茫。
到底该怎么办?
还要这么继续下去吗?
用拙劣的谎言欺骗着自己,用别人的未来为自己开辟在黑暗之中的道路,用别人的尸骨铸就自己的道路,为了那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兑现的诺言?
明明现在已经将一切他所想要的都放在了面前,从尤格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神明起,就幻想着得到的力量,就这么简单地放在了他的面前,他为什么开始退缩了?
是害怕自己彻底地走上那一条不归路吗?
依稀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时空神那对他所说的意味深长的话,尤格现在才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你也许是搞错了些什么,这东西的启动可不是依据逸散能量的浓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