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正树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可是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这么大的瓜不知道从哪里被深红挖了出来,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语气貌似里面的情况还很有意思……
“神官们的日记中专门记录了你们的见面,家主和神官们对这件事十分恐慌,你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加深,很可能会导致你所背负的使命失败,在最终抓捕异乡人获取到的日记中记载着你们相遇和互相倾诉爱意和追求自由的事实……”
深红看着毫无反馈的雾绘,微微一叹,“其实,你并非刻意想要去伤害人,你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想一起去经历外面的美好世界和探索未知,为何不结束这里的痛苦走成为真正的自己呢……”
正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什么真的“情书”,雾绘和异乡人之间交流之间的快乐和梦想写在日记中被发现了……只是各自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罢了。
不过在那种背景下,两个人的交流越多,家主和神官就愈加不安,及便是他们最开始并不打算如何,只是派人劝说和以一种“我给机会你体面请你放弃这个错觉”的语气和态度来解释说因为特殊原因无法相见,后面多次规劝甚至威胁,直至最后异乡客违背冰室主人的意志,严令之下还是闯入雾绘的住所试图私下相见被抓时,才让家主和神官们下定了决心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
感叹作死的异乡客和无知内疚的雾绘,忽然间他手中的御神镜猛然一亮,白光绽放,朝着前方直射雾绘而去,瞬间就沐浴在御神镜光芒的下,浑身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哀嚎……
“呀——!”
深红盯着雾绘一举一动,猝不及防瞬间愣住,直到绽放的光芒刺激的眼晕,惊呼之下这才连忙抬手遮掩低头躲避……举着御神镜的正树则是倒了大霉,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发,仅能站着靠闭眼睛来硬抗,眼睛痛的恨不得想哭出声……
过了数秒,直到感受到不再有刺眼的白光透过眼皮,才微微睁眼确认光芒消失,正树这才拍了下身旁的深红示意结束了……浑身上下摸了下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对面的雾绘却似乎又横生枝节,出现了什么幺蛾子。
在硬吃了御神镜一发照射过后,她就直接侧着身躺倒在地上了,背对着二人一动不动。没有了周围张牙舞爪缠身的怨气,没有了绑在四肢和脖子上的绳索,也没有那沾染一身的可怕血污,就连四周的瘴气都被一扫而空。正树摸了摸镜面,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这镜子怎么回事,是个什么原理?输出一会儿弱鸡一会儿爆表,很是不可思议。
突发的诡异的一幕让深红些许惊讶,不过也仅仅只是惊讶了,这个地方灵异事件已经足够多了,对于各种奇怪的变化,心脏已经足够强大,差不多也就那样见怪不怪了。不过以正树的见识和记忆来说,对于雾绘这种存在,还不敢贸然接近,还是先观察为妙……即使看着这会儿正常了,但是一旦发起疯抽冷子给两人来一下狠的,即使是再心肠好的老婆婆也绝对会说:“这个妹子怕是要不得了!”
深红弯着腰,低着脑袋紧紧注视盯着雾绘,迈着小步伐逐渐向她靠近。在数步之外倒在地上的雾绘,黑色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乱糟糟膨胀的就差直言像个鸡窝了,身上原本白色的和服一番折腾下十分凌乱,虽然没有了血污,但是到处都是黑色的污渍,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划破,外表给人的感觉很是柔弱,不复先前的高冷(阴森),却有一种奇怪的反差美。
陡然间深红眼中的雾绘僵硬的身子猛地颤抖,脚步顿时刹住,瞳孔猛然收缩,眼见着雾绘的右手猛地伸向空中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却又无力的摔在身上,短暂动作过后整个人也不再动弹……
些许片刻,似乎雾绘不再有其它动作,深红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左手缓缓地按住胸口不断抚动,舒缓自己的心态,这一惊一乍的给人压力实在太大,特别时雾绘本身也太过危险。
正待继续靠近,却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思地回头时却发现正树被刚才的动静吓得退出了五六步,现在正瞪着双眼,满头大汗地握着那把断刀,神情慌乱地看着雾绘,他那种气都不敢喘一下,只差提桶跑路的模样顿时把深红逗笑了。轻轻地抿着嘴唇,挑起眉毛,短促地朝着脸上轻吹一口气,调皮的小眼神看向被恍然惊醒的正树,发出吃吃的笑声。
“啪!——”
“啊!!!?”
深红刚刚还在低声偷笑他狼狈的样子,没料到瞬间迎来了反击,身体顿时僵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略微张开的嘴唇发出短促的惊叫,慌乱中摆开的双手快速捂住收到袭击的部位,最后死死笼在胸前,死死咬住嘴唇,气哼哼地瞪着正树。
“你个混蛋~”
“嘿嘿”
顺手就拍了上去,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正树露出一副猪哥的笑容,短促的傻笑过后便不再刺激深红,拉着她一起靠向倒地的雾绘……
“怎么感觉是那个怨灵形态的那个被御神镜驱离了?你来扶……算了你拿着镜子,我来扶她起来吧”,正树想起先前深红扶着雾绘瞬间变脸的那一幕,感觉有点祥瑞,顿时改口,说完把镜子递给了还在生闷气的深红。
刚转过头打算绕过背侧到另一边去检查下冰室雾绘的情况的正树,便发现她已经清醒了过来,快速忽闪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摇晃着脑袋用力地拍打着,几乎皱成一团的眼睛和鼻子上写满了难受和痛苦……
“我?这是在哪儿?我为什么还活着?难道仪式没有举行吗?”
正树偷偷瞥了一眼深红……看着她警惕的神色,似乎并不打算理睬她,只好继续保持沉默,看看雾绘还记得些什么……
“哎?你是?巫女?可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她支起身子一屁股侧坐在地上,望着她前后完全不熟悉的二人,费力地站立起来,低头看见自己满是污渍的裙摆,不由得皱起眉头,刚伸手打算拍打,却又看到了撕裂的衣袖和到处都是擦伤的手腕……
“唉?这什么情况?我?这是发生了什么?”雾绘惊讶地伸出手,满手的伤痕,提起明显是被刀划开的裙摆,一脸的错愕,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却也只得先躬着身子捂住已经“自由”了的裙子,歪头看向面前的深红,那疑惑的小眼神怎么看都不是之前那个杀气腾腾,凶的不行的雾绘……那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场,被追的屁滚尿流的二人可是印象深刻!
“……”
见着深红还是保持着沉默,她似乎放弃了询问,放下裙子,习惯性地歪头侧身顺手将头发笼在一侧,瞧了瞧乱糟糟的头发上到处都是浮尘和土屑,又看了一眼依旧一言不发的深红,默默地掂起中指和食指,顺着发丝一路向下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