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凌晨的那场战斗结束后,西门诚便迅速离开了现场,然后老远的找了个公园躺长椅上睡了一觉。
虽然在中途天亮以后从他身边经过的普通人络绎不绝,也有很多人身上带着Amazon的气息,但西门诚依旧躺在那里,因为那些人中,大部分是普通人,至于剩下的,西门诚也不可能在大白天的突然暴起伤人。
于是,一直到西门诚受不了周围越来越多人在他旁边驻足,并不断逼逼叨叨、叽叽歪歪,而且肚子也饿了,他才终于起身,在众路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中快步离开。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他没有钱。
之前从那个林子里出来后,买了件现在他身上穿着的大衣就几乎花完了他所有的钱,紧接着家也因为野座间的人没回成,然后又忙忙碌碌了一整晚,除了疲惫的身体和略微增强的体质啥也没捞到。
本来是想回公寓楼里,去搜刮一遍他的“邻居”们的财产,但白天去的时候那里已经以某些理由被封了起来,好几辆车,几十个人在那周围,西门诚也只好再次放弃。
再然后,就一直拖到了晚上。
晚上那好哇,西门诚想的很好,毕竟他也可以出去狩猎钓鱼了,但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群Amazon们突然安分了不少,晚上都不出来吃人了,也许是因为那个异类Omega被干死了的缘故?
西门诚不知道,当然也懒得去想。
不过他很快就终于发现了一头Amazon的气味,但得亏西门诚之前够努力,就算饿的一批也不至于被体内的饥饿感所支配。
不然,他就直接变身扑上去了!
到最后发现那个Amazon是水泽悠,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谁能懂?
所以西门诚就差点哭出来,然后,直接摆烂,和水泽悠一起,被泉七羽领回了家里。
“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野座间那里去,他们能给我多少钱?”
泉七羽抱着胸靠在门框上,一只手里还拿着刀。
“别,千万别,七羽姐,我不是答应你去救鹰山了嘛?啊哈哈……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我害怕。”
看着泉七羽这幅样子,西门诚顿时感觉盘子里的鸡都不香了。
“哈?你可是大名鼎鼎的Amazon【异类】啊,还会害怕?还有,既然害怕你还这样放开了吃?!”
“啊哈哈哈,以后,以后,放心吧七羽姐,我会给你买几只鸡仔回来的。”
“切,你现在还在我家蹭饭呢,还以后,呵。”
泉七羽在小桌子边坐下,在桌子上竖起刀子,指尖放在刀柄尾部,轻轻晃动。
“嘿嘿。”西门诚给了个憨憨的笑容,然后继续吃手里的鸡肉。
水泽悠看了眼西门诚一眼,然后又看了脸上仿佛写着“我不开心”几个字的泉七羽一眼,默默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鸡架放下。
看着西门诚津津有味地吃鸡,泉七羽的秀眉缓缓皱起。
终于,在西门诚再一次企图从碗里抓鸡肉时,她抓狂了。
“嗯……啊啊为什么我就感觉在带孩子一样啊?!仁也是水泽悠也是你也是,你和水泽悠是实验体只有差不多两岁也就算了,但是仁他……”
嘴里一顿连珠炮到一半,泉七羽突然把手中的刀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喂!”
西门诚吓得手一抖,本来拿起的鸡肉又掉回了碗里。
见此,泉七羽伸出手将仅剩几块鸡肉的大碗移得里西门诚远了一些,然后,用明亮的眼睛看着西门诚。
“别吃了,让我们来谈谈怎么把仁他救出来吧。”
西门诚眼巴巴地望了那碗鸡肉一眼,然后转过头和泉七羽对视。
“……那个,要是放凉了吃下去对肠胃不……好……”
话还没说完,西门诚和水泽悠都同时睁大了眼睛。
只见,泉七羽直接一把拉过那碗鸡肉,也不用餐具,和西门诚水泽悠鹰山仁一样,直接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终于,仰起头双手捧着将整碗鸡汤都“吨吨吨”地喝完,泉七羽将手中大碗重重砸在桌上,伸手用手背和手腕来回擦了下嘴,再次看向西门诚。
“现在,谈正事。”
“喂,你傻啦?西门诚?”
伸手虚掩了一下,西门诚示意泉七羽不用再在他眼前挥手,而后移开视线咳了两声,“咳咳,没事,来吧,说正事。”
“嗯,现在的情况是,仁他被驱除班的人击晕带去了野座间制药,我想从里面把他救出来。”泉七羽的声音不疾不徐,但西门诚听得出来对方心中的焦急。
不过泉七羽说完,还不等西门诚说话,水泽悠就突然开口道:“呃……那个,他们真的跟我说只是做一些常规的检查而已,仁先生他应该没问题的。”
听此,西门诚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意识过来收敛住。
他将手放在水泽悠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情况我都了解,你不需要为他们辩护,你还小,人类到底是怎么样的这里就只有你不清楚而已。”
“哈?这么说,你很了解人类喽?”泉七羽突然开口质疑。
不过西门诚只是回过头,致以一个看不出心情的微笑后便再次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出于对鹰山安全的考虑,我觉得最好的办法还是潜入进去,当然,如果真的要正面突破,我也不是很建议。”
顿了一下,西门解释道:
“毕竟我们不知道野座间制药里有藏着什么杀伤性极大的武器,还有那个对Amazon瓦斯,那东西我昨天晚上吸过一点,当时就有点恶心,我不知道如果我被那东西淹没会发生什么,现在鹰山已经进去了,我不能把自己也赔进去。”
说罢,西门诚闭上了嘴,将话语权交给了泉七羽,让对方来决断。
泉七羽见对方原来已经想了这么多,又想起她自己刚才的失态,顿时沉默了一会,几秒后才开口道:“……让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吧,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行,那么我明天先去野座间那边看看情况,放心,不会起冲突的,至少也得把鹰山救出来才能放心起冲突。”西门诚说着,看见泉七羽那有些担心的眼神后安慰了一句,紧接着站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大衣就要出门。
见此,泉七羽也站起身,语气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也行……诶?你去哪?今天晚上不留下来休息吗?虽然貌似上次你也没留下来……”
“呃……那个,不用了,我还是出去睡公园长椅吧。”西门诚嘴角抽了抽,拒绝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不过,就在西门诚只差半只脚就出门时,他突然顿住,然后回过头对泉七羽说了一句:
“那个,七羽姐,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鹰山他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泉七羽疑惑道。
“……我不是实验体,我以前也是人,我今年二十多岁了。”
说罢,西门诚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