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脑海里所刻画的地图,莎莎急刹车一般的停了下来,其为目的地的山坡,现在就位于她的上方。
“哇哦…”莎莎张大了嘴巴,双眼注视面前陡峭的悬崖,沿着右边一路降低高度,一些小树苗生长在悬崖边上,倾斜着自己的身姿,她们不是单纯的依靠顽强的生命力而存活于这里,而是跟一些异类朋友互相靠拢,进而获得生存的机会,当然只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谁会想要在这种地方依存呢?
一些石头露出表面,在周围构成一个三角之势,携带着泥土和可于抵挡暴风的硬度,它们也是构成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只是泥土形成的地势注定会被暴风雨给摧毁,没有值得他人留存的价值。
不少石头因为莫名的原因而滚落到了她的脚边,携带着的泥土溅到了她稍微长到小腿处的袜子,以及支撑着她的鞋子,黑色的袜子瞬间被入侵了属于它的领域,以及会让它的主人感到困惑的同样颜色的工作鞋。
“哇!”莎莎大叫一声,赶忙离开了悬崖的下方,来到了后方大约十米远的一个落脚点,旁边是耸立着的石柱,肯定是被人为安放在这里的。
她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遗憾的叹着气,说道,“虽然是预先想到过的,但真正发生时…难免还是不能接受。”
“……”
她沉默了一会,接着像是发怒了一样的狂扁了旁边的石柱,生气的说着一些难以理解的话,也可以算是自己在对着一个虚构出来的别人看不到的人生气,那个人十有八九是艾德的模样,或者是塔尔,但后者相比于前者拥有更大可能的排除率。
当然,石柱可不会像塔尔那样给她留下哪怕一点的情面,她没过多久便败下阵来,整个人都在发抖,尤其是手指的关节部位,正通红的展示着进攻所留下的遗症。
她生气的跺着脚,不少泥土因为她跺脚的原因也像是附魔一样的来到了她袜子上方的小腿皮肤处,头发像是冒电一样的散开来,五官集体挤入鼻孔的位置,究极生气的叫嚷着,甚至还骂了一句身为管理人的大人们,不只是针对艾德一人。
依照这种情况,也许可以用塔尔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可真是杀伤力十足的一句话。
“跟泼妇一样的…”
毫无疑问——当时听到这句话的莎莎,真的变成泼妇了。
“好疼…”
可以说是稚嫩的孩童玩够后所表现出的那样,累了自然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尽管她还是那幅先前的模样,但整个人都不想在动哪怕一下了,她曲着身体并低下头去,眼睛只看着有不少露水的地面,不知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她循着旁边的一条水迹,看到突然弯弯曲曲的来到她前方的一个坑洼,那里面泥泞得跟沼泽一样,是少女漂亮衣服的天敌。
对于这有些奇怪的现象,她没有表现得多在意,只是单纯的思考了两秒钟之久,水迹的弯曲、泥泞的在这里形成的坑洼、水流是从哪里来的…全都没有经过她的大脑便被排除出去了。
她关心的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眼神变得爱惜起来,嘴唇揉动着的同时还会不时的哈气两下,仿佛是想要用自己的温柔来让疼痛安稳点,虽然这是她自己采取的行动所导致的,但也是正常反应的一种。
圆筒的石柱没有高过她的身高,为此她能够勉强看到里面中空着的事实,但这是发泄之后的余弦想象,她不会想要介意这再正常不过的被放在这里的石柱,其他人也不会,笨蛋除外。
依着石柱的位置,她坐了下去,将裙子放到了地面上,双手抱着蜷缩再一起的下方腿部,小腿和大腿只差一点便会贴在一起,本来不会很长的裙子也被卷到了膝盖的上方,就是目前这个姿势的大腿处。
润红的脸颊被埋进了膝盖里,靠着自己天天会私下称赞的白晢晢的皮肤,虽然现在也没有心情来这么赞美了,但莎莎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而被另一位的精灵大人——当然是莉莉丝天天惦记着,她有时会在艾丽丝与莉莉丝的聊天中听到一些奇怪的话。
“好白…看起来就很丝滑,能不能…就是让莎莎和我呆一会啊,一天就好,最好不要让她穿袜子,绝对不要!”诸如此类的会让她满脸通红的话,简直是跟变态一样的,当然这种话早就被说过很多次了,像是她的主人,艾丽丝几乎都会在她临走前说一些话,很小声的念着,“…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笨蛋精灵,真是——无法拒绝,如果可以的话,没准能做点更大胆的事…”
……
也许?没准?可能——艾丽丝也差不多?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听到,尤其是自己的好伙伴塔尔,只是一句简单的对于自己主人和其他主人的评价,没准就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现在的她可没有想这些旧时的回忆,虽然很让人羞耻,但也是属于自己的记忆,她会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没有可以做的事——就是无聊的时候,独自一人想着,自己在其他人的眼里是怎样的,每次这种事情都会让她在床上直打滚,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磕头的痕迹。
“艾丽丝大人…”
她难得露出了忧伤的表情,由于是在嘴唇贴着膝盖而发出的声音,因此也像是被人堵住了嘴一样的朦胧的声调,活像是劣质喇叭里所发出的声音,姑且是那种不带噪音的低沉。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思念过艾丽丝的强大,希望这份强大能让她安然,跟塔尔相遇,之后再帮助塔尔找到她的主人,然后——再找到怜和凯耶,一起回去。
还是那个原来的团队,再来一次相聚的茶会,庆祝着回归,铭记着到来,那到来的便是喜欢,因为她们都是喜欢彼此的,不仅是精灵与人类,精灵与精灵、人类与人类,都是喜欢对方的,至于原因所在…她没有注意过,可能其他人有自己的想法吧。
她双手着地,仿佛是要睡着一样的闭起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要不还是让艾丽丝大人来找我吧,我…一个人做不到啊,如果塔尔在我的身边,那也许还会有点机会…嗯?”
她感受到了一股异样,在心头上来回徘徊。
莎莎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份干扰着她的异常——到底哪里来的,一开始以为是石柱所产生的反应,她将后脑贴在了石柱的表面,想要知道机关的所在地,但石柱并没有给予她答案,后来便是注入观察的阶段了,她四周观望,双眼从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超过半秒钟。
大约是一分钟后,她再次感受到了,这种传达到身体的来自于外部的影响,她非常肯定,自信的说道,“就在附近…没多远。”
突然,她惊讶的看向自己坐着的地面,双手紧紧的贴着充满泥土的大地表面,稍微倾斜着的悬在半空中,观察着…一些极为微小的变化。
她能看到,大地在微微颤动,尘土在不停的更换位置,一些小石头甚至跳动了起来,碰到了她的手指,擦到了她的皮肤,传达到了她的神经处,在经过大脑的筛选来进行判断。
“地下?!”她惊讶的说道,语气中尽是不相信的态度。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能感受到一种来自于地下的振动,因为是紧贴着的姿势,感觉像是吱吱作响的仪器在按摩着她的手掌似的,没有舒服一说的按摩,但也足够让她注意到了。
振动似乎从某个方向传来,穿过地下层次,一直来到能够接触到的地表,带着某种信号,专为她而来。
后句为她个人的猜想,莎莎努力的感受着振动的方向,双眼集中了有史以来最持久的专注,她死死的盯着地面,寻找着要前往的目的地。
时间越来越久…她开始慢慢的望向远方的山坡,大约是自己不久前刚刚离开的地方。
振动属于那里,它从那里的某个地方发出,且极大可能是地下的位置,但具体是怎么发出来的——是谁发出的?
莎莎一无所知,但她知道,在自己的脚底下,有能够产生让人注意到其存在的事物或人,正在那里做些什么,可能是力量所导致的,也可能是机关的后果,更应该不可能是地下塌陷了吧?
她起身来。
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为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