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一世界之前，贤人从未想过自己会和‘救世’这个高大上的词语牵扯到一起。
也曾看完过《龙族》前三部，路明非或许能引起很多读者的共鸣，毕竟没有人能够像楚师兄那样一直强大、高傲，也没有人能够像欧洲大少爷那样生而高贵、行事高调，很多人不过普通人。
不，不是很多人，而是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那些完美、纯粹的人只存在于文字或者幻想中。
因此宗教得以存在，以为脆弱的众生蝼蚁提供庇护，提供逃避的场所。
也因此，在《龙族》中，比起那个东京树下的小怪兽，贤人更喜欢诺诺。
小怪兽不可爱吗？可爱啊。
不可怜吗？可怜啊。
或许还有其它要素，但这些要素加以总和也只能使得小怪兽成为一个完美的女儿而不是情人。
女儿是用来疼爱的。
情人是用来倾诉的。
可怜，世界上可怜的人很多，但能够真正听自己倾述的人却是很少。
甚至，一个都没有。
有些秘密，贤人没有告诉过雪姨或是芝盈姐，比如关于女神。
有些秘密，贤人甚至连小精灵小姐都没有告诉过，比如那些时常翻滚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救世真的离自己太过遥远，贤人所期望的、所希冀的不过是能够在阳光再次升起的那一天感受到温暖，不过是与世界上所有人相爱。
即便已经有如此多的特殊，贤人依旧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可以为拯救世界献出很多，毕竟自己得到了如此多的赐福，剩下的自己也应该偿还。
但他绝不愿意为拯救世界献出一切。
一切真的太多。
月光下，雪姨和小精灵小姐已经熟睡。
走到走廊，走廊中的小蛇小姐正拿着一块石头磨牙。
看贤人过来，她缠上贤人的手臂，用她那依旧柔软、温暖的身体。
“还要去什么地方吗？”她问。
“小蛇小姐知道这个世界的战场在哪里吗？”
“知道倒是知道，不过小贤的能力或许还欠缺很多。”
“只是去看看而已。”
“那走吧。”
一滴墨绿的液体从小蛇小姐的身体滴落，落在雪地上，蒸发。
黑色的传送门于天空中形成，从中传来贤人身体无法抵御的吸引力，将贤人囊括入其中。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座城堡，符合小蛇小姐鳞甲颜色的粉红色的城堡。
向远方看，背景的颜色基调是暗黄色的低沉天空，天空之下，是无尽的黄沙和于其上看不尽数目的黑泥。
黑泥似有领导者，攻击着城堡的屏障，但它们的攻击终究无济于事。
身后，小蛇小姐变大很多，缠绕住城堡的尖塔。
她的头顶的一枚鳞片散发着彩色的流光。
贤人问，“它们便是入侵者吗？”
小蛇小姐回，“其实还不算是，此刻小贤所看到的不过其它世界的逃难者，被女神的屏障困在了这个世界之外，真正的入侵者对于现在的小贤而言是不可视的，因为如果入侵者的能力达到了论外，相视的一瞬间小贤就将失去一切，甚至灵魂。”
“如此强大的入侵者，人类如何与它们对抗。”
“首先，我们不是人类，小贤是纯白之人，即使到了这一世界也能够保持住最完整的人形，其他所有生物，包括人类的体质、外表都会或多或少改变，其次，人类中也有论外者，只有一名，名叫高野莲，无人知道高野莲是如何抵达论外的，而她本人也从不诉说。”
“所以拯救世界等同于将入侵者驱逐？”
“不知道，混沌意志给予斯兰小姐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驱逐入侵者，而是创建秘境，饲养着、保护着人类，让人类永远不知道这一世界，人类在秘境中所获得的一切不过是混沌意志的赠予，毕竟真正的入侵者从不会带来奖励，即便我们将它消灭。”
或许这便是这边世界的本质。
但自己的记忆的来源还是无从可知。
或许也只是因为小蛇小姐知道的还不够多，剩下的一切需要自己去探索。
远方出现阴云，雷暴在云朵中聚集。
小蛇小姐说，“该回去了，下雨的时候会出现一些不好看的怪物。”
“嗯。”
回到原本世界。
小蛇小姐说想不想看看真正的夜空，贤人点了点头。
漂浮的屏障将贤人整个套住，小蛇小姐缠在贤人的手上，用贤人的指甲轻轻摩擦着牙齿。
贤人说，“也有人告诉我说，我的血液会很香甜，小蛇小姐要尝尝吗，就当作是小蛇小姐满足我好奇心的酬劳了。”
“其实作为鹰，这些小贤你早晚都会接触到，但如果小贤是主动想要让我品味一下你的血，我当然不会拒绝。”
贤人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将手指送到小蛇小姐的嘴边。
小蛇小姐摇摇头，要贤人将她送到贤人的嘴边。
之后，小蛇小姐伸出红信，将贤人的唇上的那一点血舔舐掉。
贤人的脸染上一点红。
“害羞了？”小蛇小姐语气带有笑意，说。
贤人摇摇头。
漂浮的屏障悬浮在夜空中，没有月，没有星星，唯一的光亮来源是无穷远外的火球，似孕育着生命。
“那是什么？”贤人问。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自混沌诞生之前，它便在那里，没有生物或魂灵可以靠近，小贤身体上有什么特别感觉吗？”
“很温暖。”
贤人目光也已失焦。
但他依旧看着无穷远处那美丽的火球，和火球中带来亲切感的生命。
“你看到了什么？”小蛇小姐咬在贤人的手上，将他唤醒，不让他再看向天空上的物，问。
“没什么，我也什么也看不清。”贤人如此答复着。
谎言不自觉就从自己的嘴中吐露出。
贤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件事上撒谎。
明明，这一切都不重要。
屏障突然破裂，贤人惊叫大喊着落下。
小蛇小姐化作人形，牵住贤人的手，大笑着。
贤人抗着风压看向小蛇小姐。
粉红的鳞甲披挂在小蛇小姐的全身，血红的发向上飞舞着，嘴边是永远无法停歇的大笑。
小蛇小姐向贤人喊着，说，“有没有学过跳舞！”
“没有！”
“我也没有！要不要尝试一下！”
“现在？！”
“对，现在！”
小蛇小姐将贤人拉近自己的身体，贤人不自觉一只手将小蛇小姐的腰抱住，一只手被小蛇小姐牵着。
踩在云上，旋转着。
风也似变得轻缓，近在咫尺的月的光线也似变得柔和。
但也不过幻觉。
产生幻觉的原因也不过时间变得缓慢。
贤人说，“这样的小蛇小姐真的很漂亮。”
小蛇小姐笑，说，“仅此一次机会，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
贤人没有动作，只是一直注视着此刻小蛇小姐光亮笑意的眼。
“怎么，傻了？”小蛇小姐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