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一:降低身体对睡眠与食物的需求度,小幅降低您的体力消耗。当您搭建房屋时,体力消耗将大幅降低。”
“完成任务:在血月中活下来。”
“奖励一:赋予宿主八格存贮空间。存贮空间:可存放可堆叠类货物,上限999个,如木头;以及不可堆叠类货物,如盔甲,剑等物品。”
“奖励二:开启世界树主能力——您已经获得世界树之叶获取权限,每一片世界树之叶将会随您选择提升身体属性。”
“奖励三:获得三片世界树之叶。”
“超额完成任务,送走四只血尸,获得血尸类生物伤害减免百分之一。之后每杀一只血尸,将会提升百分之一的血尸类伤害减免,上限百分之一百五。”
“获得隐藏物品:晨曦之泪——僵尸新娘没有杀掉你,也许是因为你长的像她的丈夫也说不定哟~”
“晨曦之泪——她是否在世界泡影之内看到了你?她又为你送去了什么?”
“作用:可召唤血月。”
......
闻着山洞中独有的潮湿味道,林言消化着这些内容。
首先是奖励内容,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提升,真有用的可能就那三片世界树之叶。
不就是加点吗......
血尸的百分之一百五伤害减免,莫非被血尸打一下还能回血不成?
至于晨曦之泪......林言向上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阳光一般抚上空中的粉红色晶体。
旋即他意识到了不对。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的思想好像被刻意篡改过一样,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无意中被引导向了一个方向。
为什么自己身为一个普通人,面对血尸时不说呕吐等正常生理反应了,甚至大气都没喘一下,仿佛早就多次遇见了一样。
明明只是个普通大学生的他为什么一到这个世界就有了如此冷静的思维?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虽说没什么变化,却总能及时做出行动。难道......
僵尸新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原游戏里她根本不会飞,只是个普通的血月小怪而已,为什么还能逼退别的怪物,而且仿佛故意一样,真的在自己面前哭一顿就走呗?
想到这一点的林言嘴角不由舒展开来,却在下一刻彻底僵硬。
关于自己到这个世界后的异样情况,根本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有什么在阻止自己向那个方向去思考。
可是,为什么?
自己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啊,没啥特别的地方,硬说的话,可能也就皮了点,那也是乐观啊。
正当思乡之情悠悠的盘旋在林言脑海之际,林言又怔住了。
自己的思路又被散去了。
仿佛每次一产生关于这个世界和自己的联想,脑子里就会出现别的记忆而分散其注意力一样。
最可怕的不只是未知,更为可怕的是自己连联想未知的资格都没有,却要去硬着头皮接触未知。
在林言想要第三次尝试向某个方向思考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把他扔进午夜的太平间一般的冷寂。
然而四周却没有一点声响,自头顶投下来的阳光中飘舞着微尘,照的洞中遗居仿若重焕生机一般,甚至颇有几分神圣的直观感。
可身上乱起的鸡皮疙瘩让林言瞬间就缩到了房屋的角落,放低呼吸,神经几乎是瞬间就紧绷起来。
有个邪性的东西在盯着他。
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五感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纬度的视线,直接穿越维度,看到了他的灵魂。
刹那间,林言脑海中响起了古老的歌谣。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如同自我保护一般,林言的大脑瞬间清空,又迅速转移注意力,被注视的感觉才缓缓消去。
林言又缓了好久,才敢大口呼吸,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又四周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瘫软在地。
算了,有的时候傻一点是一种幸福,只要我够傻,就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也许乐观是林同学最大的优点,于这种处境中,这项优点被无限的扩大。
因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因此林言甚至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好,来总结一下,我是一个人,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除了怪物迄今为止一个人没见过。”
“世界树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它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明明只是让盖一个房子,却给出了关乎让我能够在血月生存下来的提示。而且房子盖成之后,也没有任何任务完成的提示,直到血月结束才显示任务完成。”
“如果以后都是这个模式的话,世界树发布的每个任务可能都会有衍生部分。”
根据林言对泰拉瑞亚这个游戏的理解来说,血月可能只是最简单的事件......
“算了不想了,现在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活下去,攒装备,挖植物,凑药水,打BOSS。”
一想到泰拉瑞亚原版游戏的最终BOSS——月总,林言只觉一阵头大,那玩意儿光在2D横版游戏的界面上就压迫感满满,真让自己打......
说着,林言又意识到一件事情,这个世界没有向导,自己没人询问各种装备的制作方法,药水配方根本没地方弄......
“!#……12##¥#¥!@#¥……¥*&”
一通人类脏话过后,林言心底却又浮现另一段文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地表上的石中遗居。”
“奖励将会在您再次完成此任务时发放。”
林言已经麻了,自地上爬起,身上沾染的血液似凝未凝,让他摸了满手的灰尘。
不再想别的,他靠近宝箱,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便想着磕了人家的药,连锅都给端走。
林言腰腹用力,双臂青筋暴起,直至面色涨红如同猪肝,也没能移动其分毫。
“奶奶的,你还真硬嘿,这玩意儿不会跟游戏中一样吧,不拿走里面的东西就搬不走箱子,可游戏里箱子是用稿子挖的啊。”
说干就干,他唏嘘着没有血月的泰拉瑞亚风景之美,取来镐子,如其所料,如同有一层屏障一般,根本接触不了,被弹开了。
连续吃瘪的林师傅麻木的扔掉镐子,直接打开了箱子。
几乎是在瞬间,林言感受到了一种错位感,这种感觉仿佛在自己濒死的时候打开宝箱时同样出现过。
但是这种感觉仅是出现一瞬便消逝无踪,林言便将视线挪回宝箱。
里面是一种很难言明的空间感,每件物品井然有序的排列其中,分放于一个个的空间格内——与自己的存贮空间格如出一辙。
不知为何,林言瞪着箱内事物,他竟都认识。
除却一些绳子,和3瓶红色药水外,其中一个格子里静默的存在于端隅的,就是他最期待的东西——能回家的魔镜。
将宝箱洗劫一空,林言这才展露出劳动后的笑容,望着可怜巴巴的宝箱,又照着它用镐子来了一下。
有效!
一个缩小版的宝箱浮现在了林言面前。
将其收入囊中后,林言才真正收到了任务二的全部奖励。
“任务二已彻底完成:解锁铁皮药剂,探索药剂,箭术药剂,恢复药水,敏捷药水的制作方式。”
“解锁全部五十个存贮空间。”
“好,你已经是是一个成熟的泰拉瑞亚玩家了,快去建房子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来客在等你。”
已懒得搭理脑中浮现的文字,林师傅便开始了一天的劳累。
......
就这样,夕阳西下,层林渐染,劳累了一天的林师傅看着自己的杰作,足够供给两人住的单层房屋,在外设了两圈木桩。
不远处许多光秃秃的树桩正委屈巴巴地缩在地上,风吹过却没有一点叶子发出的声音仿佛就是它们无声的控诉。
并未过多在乎那些树的感受,林言躺在床上,静静地享受美好的月夜,出乎他意料的,今晚没有任何怪物,仿佛一切难度都在昨晚的血月给出了一般。
这是一份难得的休憩,林言凝神自己的存贮空间,虽只有八格,却已够用,里面存贮着铜剑铜镐铜斧老三样,晨曦之泪,3瓶血药,874个木头,几颗橡实以及3片世界树之叶。
意念一动,林言手中出现三片难以被观测的“叶子”,随即出现在了一方纯白的空间,离自己大概有三十步的距离是那株干饭树。
“哟,树哥。现在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家吗?”
并未寒暄,林言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感到右手被牵引,抬手望去,是三枚晶莹剔透的树叶,环绕其手,温柔的要将其领向不远处的枯瘦枝干。
于是林言就去了。
仿佛他已经做过千万次一般,自然,写意。
而林言甚至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待其接近那个正面浮着“我是世界树”的小树干时,手上的三片世界树之叶飘飞其上,静静地在其上方环绕,却未落入枝杈之间。林言仿佛看见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在转眼间延伸出去。
而这张网的根基便是眼前这株还没有自己高的世界树的主枝。
目前只有三条主枝显现,另有不知多少主枝仍是虚影。
三条主枝分别标志着三个方向——体质,感知,理智
沉心探去,一些古旧的文字浮现在他心中。
体质:当世界树之叶与你的躯体融为一体时,你将逐渐获得与世界抗衡的力量。
感知:世界树之叶将会为你破除不可见的迷雾,逐渐探索未知。
理智:世界树之叶将会护佑你的灵魂,让你在“它们”面前时刻保持理智。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动,林言手指轻点,三片世界树枝叶随着其指尖落下的地方分别停滞在了世界树三条主枝上,生根,发芽,带出洋洋璀璨。
目力所及,世界树几近干死的树皮不再干裂如旱死多年的土地一样坑坑洼洼,却也并未完全焕发生机。
做完这一切,林言仿佛刚从沉浸了千万年的海洋中浮出水面一般,有了一种难以言说层面上的感知强化。
一切仿佛理所当然,他已经在千年前做过这件事,并在千年之间反复做一样轻车熟路。
世界树无风自动,现在林言已能看清世界树的部分真实形貌——除却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主干,主干之上多了一层自己之前看不见的迷雾。迷雾之中似乎是整片寰宇。
“是时候了,也不知道那个小疯子还活着没。”
林言口中呢喃,目光坚定地凝视着世界树,意识重归身体。
“???”
回想着刚才那一幕,林言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我意志,可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熟练?小疯子又是谁?
“我不会真是个穿越者吧,从泰拉瑞亚穿越到地球?”
“也就是说我其实不是地球人?”
“干饭树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按理来说那是它的叶子,为什么它会给我发布任务,任务奖励又为什么会是它的叶子?为什么将叶子还给它会增强我的体质?”
“难道......”
“我是它爹?”
是的,再一次被奇奇怪怪的想法拉出思绪的林言略微一滞,却也习惯了。旋即再次回想起那些文字内容,尝试找到一些目前处境的突破点。
“世界树之叶能够增强我的体质,去对抗世界,对抗这个世界吗?我不用被血尸撵着走了?这到真是个好消息。”
“破除迷雾的话,思路已经能延伸一些了,虽然还是不能直接去想吧。”
“至于‘它们’是......”
心里逐渐紧张,悬浮起异样的被凝视感,于是林言瞬间便改换了思路,回忆起了家乡的另一首古老歌谣。
“嘟嘟嘟嘟嘟嘟嘟~朝你大胯~啊~捏一把~”
连续将“清神咒”默念了三个单曲循环,那股让自己浑身难受的感觉才如潮水般褪去。
林言长舒口气,浑身放松,以一个“大”字躺在了床上。
然而左手处却传来异样的感觉。
林言瞬间精神,从床上跃起,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仅用树叶和藤蔓做成的衣服遮住重要部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