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守护之誓’冒险团团长埃迪吧,请坐。”
极显简约的议事殿,年轻男子着一身黑色礼服,其上纹有浅紫色不明花痕,花痕隐隐有自然魔力流转,但又飘乎不定。
在年轻男子打量埃迪的同时,友好地伸出手示意埃迪坐下。
“我是灵媒组织的负责人查尔斯·查利。”
原来这位便是灵媒的老板,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年轻。
埃迪心中暗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好,查尔斯先生,我是埃迪·穆尔。”
“作为近百年来唯一成功的魔神讨伐者,您近来可是声名远扬啊,也多谢您的相助,灵媒才能发现科博尔之眼,也就是那眼状铭纹。”
“这是‘守护之誓’应当做的。”
“实不相瞒,你我此番会面,正源自于‘科博尔之眼’。”
“科博尔之眼,姑且这样叫它,起源不详,最初发现地处于深渊一角,历来神秘,用处不明。”
“直到四百年前,勇者罗文初次使用科博尔之眼,一直笼罩其上的浓雾这才缓缓散去。”
“它能剥离魔王对七宗罪权柄的掌握,罗文借此封印了魔王。”
“但它本应作为封印阵法的核心,沉睡在深渊的地底。”
“时隔四百年,科博尔之眼再次出世,也显露了一个问题:魔王封印已经在逐步的解除了。”
埃迪点了点头,这些他早已知晓。此刻灵媒Boss再次提及,大概只是作为一个引子。
“现在我们手中的科博尔之眼其实并非是完整体,它的其他部分散落在各处。”
“可以确定的是,魔神嫉妒也掌握了一部分科博尔之眼,并据此开发出较完美的协装手段。”
“也就是‘画皮’。”
灵媒方将上次见到的协装手段称为“画皮”极为贴切,那确实像是魔物画上了一张“人脸”。
“所以,我代表灵媒向‘守护之誓’冒险团发出委托。”
“请您潜入并取回科博尔之眼。”
“我方会为您提取科博尔之眼的坐标,并会配合您的行动牵扯住魔神嫉妒。”
“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代表守护之冒险团,接下您的委托,定将安全带回科博尔之眼。”
“感谢您的慷慨。”
“科博尔之眼十分珍贵,嫉妒定会设下重防,请您一定小心。愿神注目于您。”
查尔斯将右掌合于胸前,为埃迪做了一个祈福礼。
即然埃迪接下了委托,他的目的便达成了。
“为守护世界所有热爱和平的种族而战,是守护之誓成立之初立下的誓言,这些是我们应做的。”
埃迪起身,郑重地回了一礼。
谈完了正事,就可以聊一些不那么严肃的事情啦。
埃迪正欲开口询问关于“初”的事情,却被查尔斯抢了话头,
“其实,我还要向守护之誓借一个人。”
“借人?”
“初小姐,她应该已经加入您的冒险团了吧?”
“算是。”如果外编成员也算。
“可初小姐不一直都是灵媒的内部成员吗?”
“不,这算不上。实不相瞒,我和初小姐是旧友,是在我的极力邀请下,她才来灵媒给我帮帮忙。”
“她一直都是自由的。”查尔斯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
埃迪有些受宠若惊,如若初与查尔斯是旧友,查尔斯完全没有必要来请求他的意见。
虽然埃迪已经确定初就是安修,但明面上,她和他也只是同伴皆朋友关系。
“原来查尔斯先生和初小姐是旧识啊。我需要请示一下初小姐的意见。”
“这是自然的。”
“查尔斯先生,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初小姐之前在做什么吗?她总是不辞而别,我们都很担心她。”
“这…”
“请您务必告知我,这对我而言,很重要!”
埃迪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查尔斯知晓初的底细,那是意味着:
他可以通过查尔斯了解到安修失踪的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为何协装成初呢?
但查尔斯却摇了摇头。
“埃迪,有些事知晓了,对你并非有好处,既然初没有选择告知你,那只能说明时机未到。”
“你终会知晓一切的,不必心急。”
……
在埃迪离开后不久,熟悉的身影自议会厅角落浮现,安修摘下兜帽,从阴影中走出。
“多谢你替我支开埃迪。”
“没什么的。这不是我们的计划嘛。”
“安修,埃迪体内确实有一股飘渺的“气”,和传闻中上任勇者罗文体内的气是一样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天命之子’?真是神奇。”
不同于查尔斯的亢奋,安修摇了摇头。
“不够,还不够,凭现在的埃迪,绝无可能打败魔王。更不要说击杀魔王了。”
提到魔王,气氛觉得多了几分沉默,魔王如同一把达摩利斯之剑,一直悬在所有种族的头顶。
“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培养埃迪,一直到达可以打败魔王的地步的。”查尔斯感慨了一句。
“可我们没有时间了,罗文的封印已是强弩之末,等到封印的力量完全消散,无论收不收集七宗罪权柄,魔王都会解封。”
安修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查尔斯接过了话头。
“届时,没有人可以阻止魔王复仇的脚步。”
说罢,查尔斯叹了口气,为眼前的绝境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查尔斯,我正是为此而来。能燃尽魔王级别混沌魔气的浊生焰,我找到了。”
安修伸出手掌,在她的掌心,一小瓶青色不详的火焰在虚空中燃烧着。
空气被浊生焰扭曲,在火焰的周围,甚至产生了禁魔领域。
浊生焰,我们并不陌生,早在十多年前,教堂里埃迪反杀人生第一只猎杀的魔物时,就是凭借的浊生焰,那朵古灯青焰。
浊生焰,以灵魂或混沌魔气为燃料,诡异无比,但此刻却成了他们能反抗魔王的唯一利器。
“这…安修,真得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吗?催动浊生焰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
“可是…”
“不必多言,早在四百多年前,安修就已经死去了。现在,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轨。”
查尔斯望着安修平淡的神情,心中的无限言语却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好吧,我会为你铭刻‘链生阵’的。”
在查尔斯的催动下,一个个墨色的纹路烙印在安修的身上,随着阵法的不断完善,安修的魔力也在被不断磨耗。
“随着时间流逝,‘链生阵’会自行充能的。”
“我明白了。”
……
‘白茶,我不明白。’
‘怎么了,小笨蛋。’
‘我们不是和魔王是同一个阵营的吗?为什么还要打败魔王啊?还有,我不是小笨蛋!’
‘和魔王交好的是白茶,而不是安修。
我们自始自终都是自己,而不是安修,只是扮演。
魔王手中的刀被勇者感化,投明弃暗,背刺魔王一刀,这才是安修的剧本,至少在世人、在天命眼里是这样。
所以啊,安修背刺了魔王,关我白茶什么事。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还说自己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