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诚迅速退回楼梯内,下一秒,好几头Amazon直接扑在了地上。
抬起头,西门诚与那蚁后Amazon遥遥对望一眼,似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屑。
“那家伙很嚣张啊……”
“啊,好不爽。”
没有移开视线,西门诚赞成了鹰山仁的说法,正准备冲出去杀个痛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志藤真那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说什么?!”
闻声,众人纷纷回头,“发生了什么?”
“小福他刚刚在通讯里说,从我们进入这一段楼梯开始,这栋楼里分散在其他地方的Amazon们,都开始有目的地向着我们靠近,现在,我们的后路已经被堵了。”
!!!
听罢,众人震惊,立马低头看去,果然,他们来时的楼梯内,已经出现了Amazon的影子,而且看起来,一样是密密麻麻。
这里需要提一句的是,因为需要有人来引爆整栋楼的紧急灭火系统,而福田耕太在队伍中更多的是狙击手和侦查员的角色,所以就被留在了最初的那个房间中。
“那个供水系统的源头在天台哪里?”
西门诚问了一句,而等志藤真站出来观察了片刻后,说道:“在那领头的Amazon旁边。”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安静,只剩下那群Amazon此起彼伏的低声嘶吼。
“特么的,看来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西门诚转过身,看着天台上那密密麻麻的Amazon,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鹰山,水泽君,还有那个……”
鹰山仁闻声,转过身,没有说话,等待着西门诚的安排,而水泽悠则是有些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哦哦,我在。”
至于那头鼹鼠Amazon……
“守,你可以叫他守。”三崎一也跳出来提醒了一句。
“守么,我记住了。”
“听好了,我们这边一共就我们四头Amazon,既然我们是一伙的,就保护好驱除班的人,我和鹰山会在前方开辟道路,驱除班的人在中间支援,而水泽君和守君,在后方抵挡住后面围上来的Amazon,明白了吗? ”
“明白!”众人应道。
“那么……”
“等等。”
话被打断,西门诚转过头看向鹰山仁,却见对方已经摘下了腰带,于是奇怪地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战斗了这么久,援兵也没带什么补给,西门你可以吃Amazon的核心恢复体力,我并不担心,但我,以及他们两个不行,我不可能把这群人类的背后交给两头饿着肚子的Amazon。”
一边说着,鹰山仁一边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了三颗水煮蛋,递给了水泽悠和守。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守他不是那种……”
“大话谁都会说但Amazon就是Amazon!!”
鹰山仁狠狠地瞪了一眼出声反驳的高井望,而后看向水泽悠和守二人,尤其是水泽悠,说道:“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你们能够维持自己的理智么?或者说,那个时候的你,还真的是‘你’么?”
“尤其是你,如果你身体里的那个声音告诉你他想吃人,你会去吃吗?”
……
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不过鹰山仁却不管这些,手里的两颗水煮蛋还举在那里,但另外一只手却已经完成了单手剥蛋,并将鸡蛋送进了嘴里。
至于西门诚,不说别的,他还是很赞成鹰山仁的说法的,他以前在高中时就听说过人体是细胞和微生物的奴隶这种理论,当然具体内容他并不清楚。
不过如果以他为例子的话,就很好理解了。
在他初来乍到时,第一次变身甚至连意识都无法维持,后来逐渐变强后回忆起了那一天的战斗。
一句话来总结,就是野兽,无所顾忌地释放自己的暴戾,只为满足自己的肚子。
那天和鹰山仁谈过之后,西门诚知晓了Amazon的食人原因,不就是因为体内的细胞喜食人类蛋白么?
这两者其实都一样。
思绪到此为止,因为西门诚看到水泽悠摘下了腰带变回人类状态,然后伸出手拿走了一颗蛋,而守见此也是紧随其后,从一阵蒸汽中伸出手拿走了另一颗蛋。
可以看出,其实刚才他们两人纠结的并不是吃不吃鹰山仁给的水煮蛋,而是更深层次的问题。
具体西门诚也不想点明,反正他不需要考虑那种问题,只要Amazon一天没灭绝,他就一天……
西门诚突然愣在了原地。
“西门?西门?!西门诚!”
“啊?”西门诚突然回神,与鹰山仁投来的奇怪目光对上。
“可以上了。”鹰山仁提醒道。
“哦哦,对,可以上了。”
压下心头的彷徨,西门诚知道,现在需要纠结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该如何将对Amazon瓦斯安装到那供水系统上。
『Alpha』
『Omega』
【Amazon!】
听着身后传来的电子音效和并到一起的喊声,两声爆炸以及“嗤嗤”的蒸汽声,西门诚微微矮身,作出战斗姿势。
这一声仿佛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兵蚁Amazon和居高临下的蚁后Amazon。
真正的混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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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olent Break』
以水泽悠的嘶吼作为BGM的电子音响起。
歘!
漆黑的长矛带着无匹的力道,瞬间贯穿七头Amazon的身体后停了下来,在那七头Amazon的身体化作黑水后掉到地上。
啪啪啪!
无数只脚踩在长矛上,踩在黑水上,营造出一种万人雨天踩水坑的的错觉。
之后,大量的黑血又如同今天是洒水节一般倾至地面,洒在长矛上面,几乎再次将其淹没。
砰!
一头Amazon突然飞过来,在地上滚了几下后滚到了长矛上面,紧接着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几秒后又化作黑水,再次将长矛淹没。
啪!
一个包袱掉在长矛不远处,在底部被完全染黑之前又被重新拾起。
就这样,这柄长矛仿佛路过了世间的纷纷扰扰,在这厮杀不断的天台上,沉默着躺在那里。
突然,一只披着漆黑护手与利爪的大手出现,将它拾起。
而后,它被猛地丢了出去。
西门诚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