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侍者路明非来到了位于源氏重工大厦里的一处隐秘的小房间。
苏晓樯已经被他安排去吃饭,在无名的意识探测下路明非可以随时掌握苏晓樯在这栋大厦里面的动向。
走进小房间路明非看见里面跪坐着7个人,源稚生和绘梨衣还有来迎接他的橘政宗坐在后面,另外不知道是谁的三个坐在前面。
其中还有一个人坐在橘政宗身后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而这六人前面留下了一个位置给路明非,而且似乎还为了照顾路明非并没有为其准备跪坐的垫子而是一个小巧的矮凳。
绘梨衣看见路明非来了兴高采烈的朝着路明非使劲挥手,路明非正想挥手回礼,结果源稚生和橘政宗同时瞪了绘梨衣一眼,绘梨衣一下子怂了悻悻的把手放了下去。
“下午好,路先生。”源稚生站了起来,“感谢你的到来。”
“下午好,源先生。”路明非有点别扭的坐在矮凳上面。
“我们就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把事情说清楚,你配合我,我也配合你。”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明白了,路先生。”源稚生被路明非的豁达搞得有那么一点愣神,不过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
“我们要求不高,只是希望路先生可以帮我们守住绘梨衣的秘密,另外……如果可以我们希望路先生可以告诉我您究竟是如何压制下绘梨衣的破坏欲的,我们愿意付出代价。”源稚生语气带着恭敬,低着头说道。
“第二个条件另外讨论,关于第一个我也完全可以守住这个秘密,但是我昨天晚上也说了,我需要一个理由……”路明非手指敲着木制的地板,用着审视的眼光盯着眼前的众人。
此时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窥探了一下,这种窥探来自意识层面,识之律者能力发动。
路明非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个人。
测谎吗?路明非心里默念。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立马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同时在场除绘梨衣以外的所有蛇歧八家的家主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这条消息由后台的人员转化为声音传到了家主戴着的耳机里面。
“真话。”
在场家主松了口气,路明非确实可以不说,接下来就是看自己的理由能不能说服路明非了。
“关于绘梨衣。”橘政宗站了起来,同时拍了一下此时看见路明非有点兴高采烈的绘梨衣,就路明非进来的这么一点时间她就已经私下给其他家主散播了不少纸条来问这个路明非的问题了,橘政宗的意思是让她别这么没礼貌。
“她的血统非常高,高到了人类可以容纳的极限,按照正常情况如果她被卡塞尔知道,面临的结果可能只有被就地格杀掉,我们……想保护她。”
“哦,明白了。”路明非点点头。
“?”家主们直接懵了,脸色直接僵硬,啥明白了,你到底会不会说出去呀?给个准信啊?!
不过路明非却并不在和家主们僵硬的脸,略微思考了一下再度开口:“昨天晚上的情况是会经常发生吗?”
“经常发生,不过我们有办法压制……”
“但是你们的办法存在某种漏洞或者说副作用一类的东西,但是昨晚上你们发现我的压制办法比起你们的好了不少,所以准备学习我的办法来压制绘梨衣的破坏欲?”路明非打断了源稚生的发言。
“对。”被打断的源稚生也不恼只是点了点头。
“别想了,这种办法无法复制的。”
“可是……”源稚生还想挽留一下,可是路明非摆摆手示意源稚生别问了。
“这是我自己本身的力量是无法复制的,就算想复制……再发展几百年的科技吧……”路明非叹了口气。
源稚生点点头,这个答案虽然令人失望,但是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之前也都怀疑过路明非的力量是来自于言灵之类的东西。
“那……绘梨衣的状况可以彻底根除吗?”源稚生问道。
“不能……如果我没估计错这种破坏欲来源于“龙”的血脉本身,是绘梨衣精神组成的一部分,我只能暂时压制下去。”
路明非没有撒谎,路明非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被“心镜”所认可为真话的,但是有时候真话确实比假话更加让人伤心。
“我……”源稚生张了张嘴,但是终究没有鼓起勇气。
“可以给我说下,你们平时是怎么压制绘梨衣血脉的吗?”
路明非话音一落,在场家主皆是面面相觑,橘政宗的脸更是灰暗无比。
“抱歉……这涉及到日本分部的核心机密,不能对外透露……”橘政宗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异常公式化,笑容之下甚至带了一部分的杀意。
“不愿意说吗?那我就自己寻求答案喽。”路明非手按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接着径直走到绘梨衣面前。
路明非对这个橘政宗异常警惕,他感觉这个蛇歧八家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桩非常重大的秘密,他必须探究清楚这些。
而路明非的举动只是想单纯走进点,这样律者能力才可以在不借助无名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发动。
他可不希望因为这能力搞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情况。
但路明非的动作却已经激起了在场家主的敌意。
“路先生,希望你别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源稚生走到路明非背后,手掌抓住了路明非的肩膀,其他家主则是把手伸进了坐垫下面,捏紧了藏在坐垫下的太刀刀柄。
绘梨衣被路明非的举动搞得有点慌张,眼神飘忽着看向周围的家主。
路明非笑了笑,然后温柔的摸了摸绘梨衣的头。
“你们……似乎是用一种特殊的血清来压制,绘梨衣的血液相对于正常人来说非常的……混杂。”路明非的手心处发散着若隐若现的微光,这是死之律者能力发动的体现。
死之律者执掌生与死的权能,用相对于较科学的看法来看就是可以自由加速生命的生长和衰亡。
而将其能力稍微延伸就可以达到轻松探查他人身体的状况。
“恕我直言,你们别用这个法子了,最多三年,绘梨衣会被你们的这个办法彻底同化为一只畸形的怪物。”路明非缓缓站起。
“我们知道后果,可我们没有办法……”看着路明非没什么恶意,源稚生放下手,表情带着一丝颓废。
路明非抿着嘴他不是不想帮而是确实没办法,他压制绘梨衣是用识之律者的能力强行压制,让绘梨衣精神作为主导,但路明非根本拿绘梨衣原本的身体状况没有办法,这样做确实效果非凡但是到达血脉临界点时该暴走还是要暴走。
而且这种暴走一旦发生路明非就完全没办法了,说白了还是在拖。
就和用镇痛药一样,只是一种精神上的麻醉而已,对治病没什么根本性的帮助。
至于死之律者的能力……路明非是拿这能力打架的,平常治治外伤什么的还行,但他又不是什么医学家,怎么拿这能力搞基因改造?
用律者能力是要用专业知识的。
不过……现在开始恶补应该可以。
“人类对龙的基因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啊?”在场各个家主被路明非的问题搞得摸不着头脑。
“我就是问问,我可以去学一下原理,这样说不定就可以治治这女孩了。”路明非回答。
但其实路明非有更深的考量,绘梨衣应该不是一个个例,这种所谓“龙”的血脉应该对更多人有着类似的伤害。
绘梨衣可以依靠自己家族的财力,但是其他人呢?
“我不太清楚。”源稚生摇摇头,“我不是专门搞这个的,在日本分部这边我是暴力部门的领导,科研部门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但你是卡塞尔的学生,你应该可以去报考一个龙族血统学。”
“这玩意还可以直接在学校里面学的?”
“自然可以,卡塞尔本就是一个在人类历史前就存在的一个屠龙组织改组过来的,里面收录着人类自对抗龙族开始积累的大量知识,这些知识完全足够供养起一座学校。”源稚生说道。
“你去上过?”
“对,有幸在卡塞尔学习过,本来我也想带绘梨衣过去,不过她的血脉……”源稚生笑了一下,似乎感叹着自己以前的无知。
路明非点点头,对龙,对混血种,对这个世界的种种疑问可能只有到卡塞尔才能解答了,不过在此之前路明非有个天真的想法。
“要不也把绘梨衣送去卡塞尔?”路明非望着绘梨衣问道。
“?”此时在场各个家主皆是一脸问号,不是,我们千辛万苦来配合你就是为了不让绘梨衣的存在被卡塞尔知道,结果你叫我们把绘梨衣送去卡塞尔?你脑袋秀逗了是吧?
绘梨衣歪着头,她倒是对那个什么“卡塞尔”非常感兴趣,对她来说只要不待在家里面呆在什么地方都比这里好。
“这个……恕我不能接受……绘梨衣对日本分部至关重要。”谈到这个事情橘政宗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自己还是劝劝这些家伙,听不听由他们。
“你们怕是把这个女孩关了十几年了,我看着脑子都关出问题了,我也理解你们的想法,卡塞尔倒是不是必须去,但是……你们真不把她当一女孩子看?”
源稚生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什么,但是路明非的说法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面,如果不是龙血的存在,这个年龄的绘梨衣本该在学校里享受快乐而又紧张的生活,不应该整天在摄像头的监视下和各种各样的研究设施里渡过这毫无意义且痛苦无比的人生。
源稚生动摇了,但是其他家主特别是橘政宗却是非常不认可。
橘政宗捏紧拳头,但是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公式化一般的微笑:“路先生,希望您别过多参与日本分部的事情了。”
“没事,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决定权在你们。”
“那这再好不过了,路先生。”
……
“你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路明非一走出电梯就看见苏晓樯靠在墙边,苏晓樯从侍者那里打听到路明非来此处并非是做客这样简单,而是要和源氏重工的高层谈某些事情。
虽然疑惑路明非什么时候和这种黑道背景的实业寡头有联系,但是苏晓樯依旧'在此处等他。
“充分交换了意见,达成了部分共识。”
“你在说什么?”苏晓樯一脸懵逼问。
“我答应帮他们保守部分秘密,但是关于其他的事情没有谈拢。”
“什么秘密?”
“都说了,要保守的。”
“哦,知道了,小气鬼……”
……
橘政宗站在阳台边,阳台之外黑夜笼罩下的东京异常繁华,不过这种美丽的繁荣却无法引起橘政宗的欣赏,闪耀的灯光反射在橘政宗脸上,他的脸色完全没有之前和路明非见面时的温柔,只有一片肃杀和冷漠。
“王将大人。”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到了橘政宗背后,十分恭敬的朝着橘政宗的方向单膝跪地。
“带上人去把上杉绘梨衣给抓住藏起来。”
“这……”黑影迟疑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橘政宗侧过头冷着脸不带任何表情的盯着黑影。
“并非属下质疑您的问题,而是上杉绘梨衣绝非是我所能对抗的。”
“那就多带几个人,这件事情的优先级为最高,我给你猛鬼众的最高调度权限,务必将此事办好,而我……到时候也会去帮忙。”
“明白了。”黑影话音一落便立即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面,房间再度回归沉寂,似乎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