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门后,张帆就见到了一条写满了故事的走廊。
虽然能看出这里已经被多次修补,可张帆依旧能从这斑驳不堪的墙上看到那些曾经被火烧、被水冲刷、甚至爆炸过后的凹陷和已经嵌入墙中的痕迹。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药剂制作实验室,他甚至都以为这地方经历过什么惨痛的战役。
“少爷,你别看这里有些乱,这其实都已经是清理过很多次了才恢复成现在这样的。”
“在没处理完之前,这地方简直都走不了人,真的很恐怖。”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奥尔瑟夫打了个寒颤。
那是他最惨痛的回忆,也是其中一些痕迹的由来。
当时他刚值完班,正想签到下班,就听见一声声的惊呼,然后就是一阵吵闹的声音,最后就是轰隆隆的碰撞声。
那时候他还年轻,想上去看看情况。
结果他就看到了学生调配的秘药,不,那根本就不是秘药,那已经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凝结成的混沌材料!
这话一坨浓厚的爆浆生物中夹杂着学生桌椅,各种不知名的试管,甚至还有某个不知名的老师的眼镜,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奔涌着。
见到这怪物再跑就来不及了,这一坨怪物朝他扑来的时候,那种一辈子的心理阴影让人无法忘怀。
“呃,好吧,我已经理解你所经受的痛苦了。”
张帆看他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也能猜到他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
不过这些“天才”究竟怎么做到的啊?
张帆有些想笑,毕竟能把药剂做成怪物,也需要有独特的天赋啊。
“没事,少爷,我就是说说。现在他们的操作规范了很多,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了。”
“呃,大概是不会发生了。”
奥尔瑟夫见张帆不说话还以为他害怕了,本想安慰他一下,但最后还是不敢确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还是不自信眼神发飘。
一直推着张帆的丽莎显然是被吓到了,双手紧绷的拉着轮椅,准备随时逃离这危险的地方。
不行,不能让少爷身处这么危险的地方。
身为女仆的骄傲让丽莎打起了精神,警惕的盯着楼层,生怕有怪物突然窜出来。
“丽莎小姐,不用这么担心,你们的楼层在最上面,就算下面出现了意外情况也波及不到你们。”
“把轮椅给我,我们赶紧上楼吧。”
等下,上楼!还要爬楼梯!
张帆痛苦的摇头,但还是被抱起,在丽莎的挤压中被抱到了四楼。
这一路上张帆听到了很多教室内传出的爆炸声,三楼还有浓烟以及工作人员在清理。
但这些人都没有半点的震惊,似乎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破坏。
而这也让丽莎抱得更近了,张帆甚至逃不出她那宽广的胸怀。
一直到第四层之后这样的情况才好一些,和其他楼层的热闹相比,四层的人数也少,还显得更加安静。
一路上都有人安静的做着实验,有人安静的盯着仪器,有人安静的拿着粉笔写写画画,有人安静的在失败的药剂旁边上吊.........
不是,上吊?
张帆震惊的指着教室里上吊的那个人,奥尔瑟夫看了一眼后无所谓的表示很常见。
然后他进去一脚把上吊人踹出去,把绳子拽下来放进口袋,接着指着里面那人的鼻子一顿痛骂。
那人起来后,两人发生了争执,接着就打起来了。
一阵拳打脚踢放下之后,奥尔瑟夫朝他比着中指,而且朝他吐了一口浓痰。
接着,他如同胜利者一样的走出,还把绳子作为礼物送给了张帆。
看着满脸鲜血的奥尔瑟夫,张帆和丽莎都沉默了。
“要不,我们走吧。”
“少爷,我同意。”
..........
后来当然没有离开,张帆和丽莎在奥尔瑟夫保证绝对不会在动用武力后继续朝着第十一实验室走去。
路上,他在这里看到了赫达太太。此时的她正在一块黑板上拿支粉笔,在上面写画着什么。
那复杂的结构图让每次在化学上都是及格万岁的张帆看得满脑子问号, 他都不知道自己设计的秘药涉及到这么多麻烦的公式。
而且只是公式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听到了其他同学吟唱的秘文。
这种魔法加上科学的配置真的没问题吗?
“奥尔瑟夫,我有一个问题。”
“他们吟唱秘文,我能理解,他们写化学公式我也能理解,但是一起做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解决心中的疑惑, 张帆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困扰他的问题。
“呃,四楼应该是,一二三四..........”
“他们是四到五级的秘药师,他数了数以后,一拍手掌道。这个级别接触到的药剂就不单纯依靠秘文的帮助了。”
“他们需要在大脑中构想出秘药的运转模式,然后才能更好的激活什么活性.........”
说道这里的奥尔瑟夫突然停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原因,但他的确想不到了。
他知道这些还是上次听一个发牢骚的学生跟他聊的。
他们这种学武技的对秘法和秘药确实是有着天生的隔阂。
就算家族每月发的秘药都有着很高的价值,但他们还是不想研究这些会让大脑爆掉的东西。
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张帆也只能放弃询问。
反正也快到实验室了,到时候再问就好了。
眼见到了十一号实验室的门口,张帆顺着门上的玻璃向里看了一眼,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被11号实验室里的布置震惊到了。
这实验室实在是太美了。
当然,美并不是说这个实验室有多么华丽,而是这个实验室看起来让人觉得非常舒适。
“有人吗?”
“有人吱一声,没人我们就进去了啊。”
奥尔瑟夫大大咧咧的敲门。
“有人在的。”
敲门过后,门内传出一声有些娇弱的声音。
张帆没听错的话,里面应该是个女孩。
果然,在大门打开后,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上身白大褂儿,下身黑丝袜的女孩推开了门。
你们有什么事吗?